第58章 當真
容盛的眼睛沒有離開那個在栅欄上跳動的小鳥,他最近神情恍惚,腦子好像也不太靈活。他突然跑到落地窗邊,嘩得把窗簾拉開,看到栅欄是白的。奶油白,金色的陽光下飽滿的原料反射着日光,栅欄底都是一片狼藉,不過順時針方向越刷越齊整。
他還看到裏面鋪滿了新草皮和種得歪歪扭扭的幼苗。
容盛內心嗤笑了一聲,真夠蠢的,就只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來讨好他。
周六下午五點半,姜汶園大約還有十分鐘到家,容盛把從家裏提過來的保溫盒排在桌子上,後悔沒把白飯也裝過來,容盛幹脆打電話叫姜汶園順路打幾個白飯。
容盛讓他上樓換掉汗濕的衣服,把白飯裝進碗裏。
“你家……”
“你沒……你先說。”
姜汶園問他家裏有沒有為難他,方钰程現在怎麽樣了,兩人說着不鹹不淡的話。
“你沒真去醫院吧?”
姜汶園抓着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擡眼說沒有。
容盛松了一口氣,臉上幾乎露出了一個淺笑,“我一時生氣亂說話,就怕你當真了。”
姜汶園在廚房裏收拾東西,容盛拉開拉閘門把手機遞給他說:“你的室友秦浩想約你去海南。”
姜汶園點開手機才知道是秦浩組織他們全宿舍暑假去海南旅游。雖然姜汶園最後一個學期沒有住宿,到底大家還是同住一年半的室友。
容盛說別去啊,集體活動都會很無聊,他們班的旅行也給他推了。“暑假你想去哪裏玩?想去哪裏我就帶你去。”
那天下了一場震天撼地的暴風雨,窗玻璃板都在顫動,風雨聲嘩啦入耳。夏天的雨夠大,毫不拖沓,傾盆而至,下完以後天地間被刷洗得幹淨透亮,無一絲灰塵。姜汶園把窗戶打開,清爽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把半個身體伸出去探看樓下的幼苗還有沒有活着,門鈴聲響了。
他如果知道來的人是容盛媽媽,那他會讓她多等兩分鐘,先把身上滴了窗沿水的皺巴巴的睡衣換下來。
“打擾你學習了吧?”
他開始慶幸房子收拾得有模有樣,起碼跟髒亂差不沾邊,茶葉也還是新買的。
孫情問他打算上什麽大學。
姜汶園如實告知。
孫情說容盛這個人啊就是天真得可怕,又自以為是,可他不應該跟他一起胡鬧。
“他那邊我是完全勸不了,只能找你談談。”孫情說首先他要明白他們的感情是注定見不得光,不受到大多數人的祝福的,因此要比平常人經受更多的考驗。“你們還沒長大,也不知道未來是什麽樣的,盲目地為這份無保障的感情投入太多,将來一無所得就會後悔。”
“不會。”
“阿姨不想讓你陷于那樣的領地,更不想等到以後讓容盛對你懷着愧疚——因為他自己也想象不到有一天他會妥協,會繼承家業,結婚生子。你才滿十八歲,容盛他還要過幾個月才成年,你要因為這種小情小愛耽擱前途嗎?”
“未來他要做什麽是他的選擇,我留下來是我的選擇,我不會拿這個去脅迫他。”
孫情喝了一口茶,淡笑道他很有自信。“我知道他對你的感情很深,可是在一起不是光靠感情深厚。”
經營一份平淡無奇的愛情比堅持一份在驚濤駭浪中的愛情要難得多。姜汶園也逐漸懂得這個道理,他從來不是自信,而是把預期降得很低,他妄想這樣他就能坦然接受任何結果。
“配合一點,你不想做嗎?”
容盛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親上去,動了幾回就推開了他,說不想做了。“你沒有反應,我不想上一塊木頭。”女人可以裝高Ⅰ潮,男人一摸硬軟就能分曉。
“那是因為你動作太輕了,弄得我想睡覺。你要用力幹我……”姜汶園伸出細長的胳膊攬住容盛的脖子,兩個腳掌緊貼着容盛的背,雙腿環住容盛的腰。
姜汶園聽到床板搖曳的嘎吱聲,張開嘴喘息,一滴汗水也正好落在他的舌尖,微鹹的味道剛剛化開,他被撞到一個地方時喉嚨發出一聲驚叫。他的全身因為快感而戰栗,腸壁被刺激得抽搐收縮。
第一次完了以後姜汶園把房間裏的大燈打開,跪在他的腰側,把卷起來的棉上衣脫下扔到床下,俯身手肘撐在容盛兩側說:“你不要動。”
姜汶園把手指伸進去給自己擴張,剛射進去的一大股精Ⅰ液沾在他的手指頭上,沿着大腿內側往下流,甚至滴到容盛的小腹。他沒再用潤滑劑,扶着硬脹豎起的硬物頭部撐開xue口的褶皺,咬着唇往下坐。容盛在下面看得全身血液都沸騰了,偏偏姜汶園雙手按住他的胸膛不讓他動,自己動着腰用後面吞噬着他的東西。
容盛卻覺得這種撓癢癢似的力度比不動更磨人,他挺了一下身,性Ⅰ器在他溫熱緊致的腸道裏顫動了幾下,雙手握住了他的腰催他快動,急躁得要把指甲陷進他的側腰了。
姜汶園也喘不上氣,他把腰擡得老高,大腿都在戰栗,抽得只有一個頭部還在裏面,聲音發顫地問:“沒有戴套……你覺得……我髒嗎?”
容盛來不及罵人,被他猛得往下坐差點兒爽出了眼淚,他看到坐在他身上的人胸膛和發梢都是汗水,很久沒剪過的頭發遮住一半的眉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太陽xue上。
容盛無暇思考,也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個字,只想奪回主動權,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地侵入,讓他沉淪在深入骨髓的快感中,讓他張嘴就只能發出呻Ⅰ吟。
第二天正午,姜汶園在浴室裏磨蹭了很久才出來,容盛說要給他上藥,不容置喙地把他推到床上,扒了浴巾就動手。
“啊……輕一點……”他突然把手指插Ⅰ進來,姜汶園沒忍住叫了一聲。
“你昨晚不是這麽說的。”
涼膩的藥膏讓患處好受多了,可是容盛動作粗魯,沾着膏藥的手指在他紅腫起來的地方肆虐,姜汶園回過頭盯着他看,眉頭差點兒壓到眼睛上。
“你不是要我用力幹你才有感覺?早就該說你喜歡粗暴點的。”容盛把藥膏合丢進去床頭櫃裏,再嘭得一聲拍上。
“還是輕……”
“你以為你用的是震動棒?還能随意調檔。”
容盛站着俯視他,轉身拉開衣櫃找到上衣褲子丢到他背上,沒等姜汶園有什麽動作他就坐到床邊把他整個人拉起來。
“你幹什麽?”
“給你穿衣服。”
“我自己能穿……”姜汶園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奪過自己的衣服。
“別動!我說過的好話你一句都記不得,偶爾說了句難聽的你就能刻在腦子裏。”容盛非要給他穿,他把內褲從他的腳底套進去,再往上拉,最後掐着他的屁股讓他擡起來配合點。“以後不準再說什麽髒不髒的話。”
“只有你能說……”
容盛暴躁地打斷他,怒火三丈道:“記着吧,你就把我那句話記上一輩子吧,還能隔三差五地拿出來刺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