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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惡毒女配

金府的大門前安靜的很,尚晨站在前面,冷着臉敲開了那兩扇木門。

從旁邊先出來兩個家丁,看見這個樣子吓得幾乎不會說話了,連滾帶爬的去舒靖兒房間把溫婉叫了出來。

彎彎曲曲的甬道望過去僅僅只一眼,溫婉差些要将靈魂撕裂,她哭喊着步态不穩的走上去,卻在離金玲玲只有一步的時候不敢近前,雙手無力的伸出來,跪倒在尚晨面前。

“對不起。”尚晨眼底的情緒掀起波瀾,他咬咬牙關,越過衆人的目光,将金玲玲的小小身體放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裏面。

小姑娘的表情很安穩,進門之前尚晨先将她的臉用絲巾擦了一遍,那麽愛漂亮的小丫頭,回家也應該要體體面面的。

門口傳來讓人心碎的哭嚎,尚晨不知道溫婉那樣一個瘦弱的身體,原來可以發出這樣讓人悲恸的聲音,像是一根細細的弦,來回折磨着人的神經。

“姐姐別哭了……姐姐你起來啊,這樣對身體不好……”舒靖兒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染上了些許哭腔,尚晨冷冷的朝外面望了一眼,冷哼一聲。

演的還真像。

舒靖兒從房中出來看見尚晨站在大門口的那一瞬間,那種驚詫的眼神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足夠讓人不寒而栗。

毒死的為什麽不是金澤宇是嗎?尚晨将窗簾輕輕的放下了,他最後再回看了一眼金玲玲一眼,刷的一聲打開了玲玲的房門,在一片或質疑或悲傷的目光中走出了長廊,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

“舒靖兒這棋下的可真夠狠的,”尚晨低垂着頭坐回了房間內茶桌邊上,從進門開始,他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看上去都沒什麽精神,仿佛剛才關上門的動作已經耗去了他的全部精力。

小九眼裏寫滿了心疼,他走過去攬了攬尚晨的肩膀,示意他沒事的。

“先是放出消息,然後将金家的兩個小輩都引出去,”尚晨腮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伸出手來拍了拍放在自己肩膀上小九的手,回頭輕輕的扯出一個微笑,“那小二估計也是戲班子裏面的人……戲唱完了也就再也找不到人影。”

“什麽店家送的月餅……”尚晨冷笑一聲,“只有一個,不是金澤宇就是金玲玲,兩個小傻子一樣的人,根本就想不到下毒這樣的手段。”

尚晨放在大腿上的手悄悄的握成了拳頭,他眼眶通紅,“我本來以為她的心不會這樣狠毒,結果……”

“尚晨,”小九把他的肩膀掰過來,然後用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沒事的。”

尚晨嘆了口氣之後點點頭,“舒靖兒不論再怎麽惡毒,她還懷着的孩子是無辜的。”

“我不能因為這事把一個沒有關聯的生命毀掉。”尚晨用手指捏起放在桌上的茶杯,他太過用力,以至于指節泛白,“還得等一段時間,等那孩子平安出生。”

0911點頭,走過去給尚晨倒了一杯溫水,見他喝下去之後柔聲問:“你身體還好嗎?頭會不會暈……什麽的?”

茶水回甘,清香的味道充斥着整個口腔,尚晨皺着眉頭稍微想了想,随即搖搖頭說:“沒有,就是總感覺似乎忘了點什麽東西……什麽很重要的,很熟悉的事情。”

太陽xue忽然被溫暖的觸感所覆蓋住,0911站在尚晨的身後一下一下的給他按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緩一緩就好了。好好休息一下。”

尚晨半眯着眼睛放松了片刻,頭腦忽然昏昏沉沉的,于是他低語着讓小九給兌換了一個“防打擾玻璃罩”放在房間門口。

今晚只要接近這個房門的人都會想起要緊的事情來,馬上匆匆忙忙的跑開。好用是真的好用,貴也是真的貴,0911狠狠心,給便宜了一半的經驗值。

現在的尚晨真的太需要好好休息了。

小九抿了抿嘴,細心的幫他關好了窗子,将尚晨塞進被子裏之後就默默的坐在床頭看着他睡覺。

眉頭還是緊皺着……0911借着指尖的一點兒微光往前觸摸到了尚晨的臉龐。

尚晨的臉是微涼的,但是觸碰上去的時候0911的手指居然在微微的發熱,他只輕輕的一碰就離開了,隔着一點點的距離在空中臨摹着尚晨的輪廓,像是在欣賞一個水晶般的易碎藝術品。

即使漫漫長夜,還是會等來撕開黑暗的那一道曙光。

尚晨從晨曦中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靠在床頭微微皺着眉的小九的臉。

光透過窗棂打在他臉上,明暗有致的臉龐讓人心動。額前幾縷散開的碎發倔強的往上挑着,竟然有些莫名的可愛。

尚晨抿嘴坐了起來,悄悄的靠近了小九。

小九在尚晨眼裏長得特別好看,眉骨高高的,一張臉深邃而硬朗,但是五官卻過分的精致,削弱了天生的那種銳利,顯示出幾分單純和爛漫起來。

睫毛順着呼吸輕輕的顫動着,像是只幾欲飛走的蝴蝶,右眼下的痣像顆小星星,藏在睫毛的陰影裏,若隐若現。

尚晨靠過去的時候幾乎摒住了呼吸。

“小九,醒醒。”尚晨莫名的一陣心慌,心跳像是不受限制似的要沖到喉嚨眼裏來,他輕輕的幹咳了兩聲用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天亮啦。”

“嗯……”聲音帶着一點點剛睡醒的沙啞,卻聽起來說不出的性感,尾音不自然的上翹,像是在向面前的人撒嬌一樣。

0911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清明,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肩膀,寬松的短衫領口随着動作大開,滑到胸口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還有裏面清俊的鎖骨。

尚晨有些別扭的移開了目光。

“走吧,今天可有好多事情要忙活呢。”他有些急躁的下床,連鞋都沒穿明白就急急忙忙的往門外走,似乎這房間裏面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今天的金府靜悄悄的,就連平時早晨打掃灑水的傭人也一個不見,簡直是死寂一樣的沉默。

金茂才昨天晚上應該回來了,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出發前還看着的活蹦亂跳的那個小女兒回來就再也不會說話了。

這一切還要拜他花大價錢娶回來的那個好小妾所賜。

尚晨的表情淡淡的,他到處轉了一圈,發現沒有人的跡象,于是轉到了大門口。

“小九,昨天那個小二的位置能查到嗎?”尚晨跨出了大門門檻,迎面照過來的是金色的陽光,一輪紅日從遠處的青黛崇巒中緩緩升起,強烈的光線讓人無法直視。

尚晨往旁邊稍微的讓了讓,小九走過來擡手将他護在身後,聲音冷靜而可靠,“可以,但是要費點兒勁兒。”

“咱們先去一趟昨天的戲園子,應該能找出一點東西來。”小九主動的牽起了尚晨的手,慢慢拉着他一步一步的下臺階,手心一如既往的溫暖,只是尚晨心中卻生了點兒不一樣的心思,只覺得熾人。

“小九,你……”話還沒說完,尚晨就對上了小九那雙極清澈無辜的眼睛,那背着光的樣子隐秘而美好。

尚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說出來要松開手的這類話,只是輕輕撓了撓0911的手心,低頭說了一句:“走吧。”

戲園子早上的時候也有唱戲的,但就是沒晚上的熱鬧。尚晨帶着小九站在戲園門口,眼睛盯着那高高挂着的招牌看。

小九手中生出一個懸浮着的屏幕,他聚精會神的從裏面找着昨天那個人的行蹤。

管票的老大爺從小亭子裏面站出來朝尚晨揮了揮手上的票說:“看不看啊?”

“不看,就是跟您打聽個事兒,”尚晨從門口石獅子那兒挪到老大爺面前,朝他和煦的笑了笑說:“昨兒中秋晚上聽的那出《梁山伯與祝英臺》是真的好,”他頓了頓,“我瞧着今天似乎不是同一個戲班子?”

老大爺留個挂面胡子,也是個戲迷,他眯了眯眼,拍手笑道:“當然不是,咱們這戲園子就是個場地,昨天那個戲班子是從北邊來的,演了好多地方了,剛好碰上中秋,就過來唱了。”

“這樣的就興演一晚上,過了就沒了。”大爺笑呵呵的揣了揣手,點了點裏面正在咿咿呀呀演着的臺子說;“今天的也挺好,武松打虎!那老虎演的可活了!”

尚晨笑而不語,他聽完之後點點頭說:“那昨天的那班子人去哪兒了?我實在是覺着好,念念不忘的。”

大爺一聽也是個戲癡,眼睛都放起光來:“聽說往江南那邊走去了,一大早就收拾行李,走的水路。”

“那戲班子裏的人可都是唱戲的?”尚晨表情嚴肅起來,他指指剛好從門前經過的一個小二說:“像這樣給戲園打雜的有沒有?”

“打雜的當然有!”老大爺搓了搓手掌說:“就是不知道給不給園裏面幫忙,有時候人多的狠了拉過來摻和一手也不是不行。”

尚晨了然的點點頭,他向大爺道了幾聲謝,轉過身來的時候就聽見了小九的驚呼:“找到了!沒走呢,就在這附近!”

燕鵬海哼哼唧唧的從一個婆娘香軟的肚皮上醒過來。

昨天發了筆小財,就讓送個東西進包廂裏去就得了不少銀票。

燕鵬海一高興就忍不住自己的性子,丢下戲班子就托人打聽了個街頭巷尾都熟的賣的,喝了點酒辦完事兒就睡到了日頭高升。

丢下點兒錢推開那門往外走的時候,燕鵬海突然想起來好像今天要往坐船往江南那邊去來着,他恨恨的拍了一下腦袋,撒開腿往巷子盡頭跑。

還沒出巷子呢,路就被人堵了。來人個頭不是特別高,但也足夠造成一種壓制了。那人穿着一身絲綢做的袍子,看起來也是個富貴的人家。

年紀不大,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一張小臉蛋兒白嫩嫩的,模樣長得挺俊俏。

燕鵬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剎住車,點頭哈腰好聲好氣的對那人說:“爺,麻煩您給讓個路。”

“燕鵬海,你看我是不是挺眼熟的?”小少爺抱着胸睨了他一眼,目光中是和他外貌極其不相配的陰桀。

燕鵬海打了個哆嗦,他顫顫巍巍的擡頭看了一眼,心中大驚,這人就是昨天晚上那小丫頭讓他送東西去的包廂裏面坐着的人!

尚晨挑了挑眉,松開手臂輕輕的嘆了口氣:“既然看清楚了的話,那就跟我走吧。”

後腦勺突然被什麽東西所暴擊,燕鵬海意識模糊之際只看見了這個白白淨淨的少年臉上的冷意和殺氣,往後倒的餘光中,悠長的巷子裏面卻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九他硬起來了!硬起來了!(蠢作者很認真,并沒有在g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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