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6章 誰拔了我的直男Flag

# 37 為你不計生死地勇敢一次

謝斯言經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出差, 或許會成為他有生之年的唯一一次,他原以為這次最難忘的會是那天街頭與陌生人的合唱, 還有陸立申放在吉他盒裏的白玫瑰,和他們在街頭人群中的那個吻。

然而, 都不是。而所有的開始, 要從那只從門縫裏伸進來的腳說起。

謝斯言在聽到陸立申懷疑的問話時, 就握起了門邊的衣帽架, 實木制的, 十分有分量。當他看到那只不速之腳時,他倏然将衣帽架的座子往那只腳砸上去, 鞋面立即陷進去了一個能夠肉眼看出來的坑, 腳的主人條件反射地把腳縮回去,陸立申立即趁機把門鎖上。

“言言!”陸立申轉回身來,聲音沉出了一股怒氣。

謝斯言被陸立申仿佛有形的眼神抓住了視線, 登時反應過來他剛剛幹了什麽事,甚至覺得機智得連自己也意外,但是陸立申并沒有表揚他。

“你先躲着, 我相辦法引開外面的人, 然後你趁機逃跑, 出去之後先聯系中國大使館,再去找警察。”

“陸哥!”

“別怕,會沒事的。”

陸立申雙手握着謝斯言的肩膀, 他嘴上說着沒事, 實際完全不确定會不會有事, 他認真地盯着謝斯言,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他也一定要保護好謝斯言。眼神篤定再篤定,隔了片刻突然捧起謝斯言的臉,深深地吻上去,不帶情|欲的作別之吻。

謝斯言有種很不妙的感受,尤其是陸立申一吻結束後望向他的那一眼。

“陸哥,你要幹什麽?”謝斯言下意識地去抓陸立申,可是手擡起來卻又放下。而陸立申立即地轉身回到房間裏面,打開了他們之前重新扣好的箱子,從裏面随便地拿出了一把槍。

陸立申檢查了一下,發現果然是有子彈的,謝斯言連忙按住他的手,他回拍在謝斯言的手背上,保證道:“放心,只是以防萬一。”

謝斯言仍然不放心,陸立申篤定地重新将箱子扣好,有條不紊地把槍收進衣服,然後對謝斯言繼續說:“相信我!你給酒店客服打電話,說我們遇到小偷,錢丢了。”

“小偷?”

“要是說這裏有個可能是殺人犯的黑社會,你覺得他們會立即趕來?”

謝斯言一愣,覺得陸立申的話很有道理,立即去打酒店的內線,他用很強硬卻不流利的英語表示他們丢了很大一筆錢,很嚴重,需要酒店的人馬上解決,果然酒店答應立即派人上來。

他暗自地表揚了陸立申一番,然後回來看到陸立申正蹲在床邊百度手|槍的使用方法,他抽了抽嘴角,不知是該敬佩陸立申的學習精神,還是敬佩他的無畏精神。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地跪到了陸立申背後,摟住了陸立申的脖子輕聲地說:“陸哥,跟你在一起,就算死我也不怕!”

“傻瓜,你怎麽會死!”

陸立申立即放下手機,反身抱住謝斯言,他的臉頰輕磨在謝斯言耳邊,蹭着那裏微熱的溫度,“言言,我愛你。”

“陸哥!”謝斯言突然地推開了陸立申,嚴肅地審視着他,這是陸立申頭一回在如此‘正常’的情緒下說出這三個字,他一時忘了他們所處的境況,欣喜地瞪着陸立申說,“你怎麽說出來的?是不是沒有障礙了?”

“言言——”陸立申只喊了個名字,立即警覺起來,“別出聲。”

陸立申剛剛說完,他們房間的門就被打開,剛剛扮成客房服務的男人押着一個身穿酒店制服的女人,看打扮是樓層經理。

女人手裏拿着開門的房卡,在門被打開後,男人直接打暈了女人,女人就和房卡一起被男人扔在門廊處。

嘭!門再被關上。

謝斯言從他多年的觀影經驗猜測,這個男人應該不想被人發現,不然按照一般的警匪片規律來說,早就把門暴開闖進來了,而不是花時間抓來這個女人開門。

而男人之所以寧願麻煩,花更多的時間精力,說明他不想弄出更大的動靜,很有可能是他也處在危險之中,不能冒更多被人發現的危險。

謝斯言打量着走進來的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但是那天只是晃眼一瞥,他并不确定這個男人是不是那天後面看出來的那個白人,但是不管是不是,肯定也是那一夥的。

男人的目标肯定是那一箱錢和槍,說不定後面還有他的同夥和警察正在追緝他,所以他才會這麽謹慎,肯定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帶着那筆錢跑路。

這個猜測謝斯言覺得十有八|九,他不覺地轉頭去看陸立申,見他一臉真誠又恐慌地對着已經走到房間裏的男人開口。

“朋友!我們只是來這裏出差的普通人,房間裏的東西,你需要什麽随便拿走,請不要傷害我們!”

男人手裏有槍,此時正對着陸立申,他草草地打量了一番,然後視線落在了陸立申旁邊的衣帽間門口,那裏立着幾只箱子。

陸立申總共帶了四只箱子,一只大的,三只同樣相對小點的,全是統一的黑色,號稱移動保險櫃的絕對不壞,帶gprs和自動移動功能。

男人走到箱子前,随手試了試,結果沒能打開,然後轉頭用槍指揮陸立申。

“把箱子打開!”

男人說的也是英文,陸立申愣了一下,老實走過去,首先打開了第一個箱子,裏面是一套包裝仔細的正裝,帶來都沒有從箱子裏拿出來的。

男人瞟了一眼,指揮他打開第二個,裏面的全是這幾天他到處買來,想送給謝斯言的特色産品,其中還有一個占了四分之一個箱子的球星金屬雕塑,看着就沉得厲害。

男人的臉色不禁地沉了沉,指着最後一個小點的箱子喝斥陸立申快點動手。

陸立申緩緩地移過去,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他長年練就的面不改色讓他表面看起來沒有一點變化,他慢慢地打開了箱子,露出一箱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日常便裝,極其普通。

而男人忽地把衣服一掀,接着就露出了一角裏面的槍和錢。

陸立申登時驚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箱子,然後又盯向男人,猶如他是剛剛才發現箱子裏面裝的都是槍和錢。

男人立即把箱子蓋往下一摁,結果摁的力氣太大,吓得陸立申驚得一抖,結果撞在旁邊的鬥櫃上。

鬥櫃上是謝斯言買來準備帶回家的各種零食水果,一下全都散下來砸在下面兩人的身上,鋪天蓋地到處都是,将箱子都埋了大半。

陸立申當機立斷,拎起一個箱子就朝另一邊的陽臺跑過去,男人反應過來去追時,他連心喊道。

“別動,不然我扔下去。”

陽臺下面就是海,陸立申将箱子移到欄杆外面,男人遲疑了一下,追到了陽臺的落地窗處,陸立申趁機悄悄地向謝斯言使眼色。

謝斯言瞪着陸立申,他明白了陸立申的意思,可是不知道該不該走,理智上他應該聽陸立申的話,去找人求救,可感情上他卻不願意聽從。

“把箱子給我!”

男人突地怒吼了一聲,謝斯言咬緊牙,深深地看了陸立申一眼,心裏向着他沒有信過的神祈禱,如果今天他們能夠安然無事,今後一天每天都禮拜三次。

然後,謝斯言緩緩地移動了腳步,他要在男人不發現,或者即使發現了也能逃脫的情況下逃跑,他也格外地小心,然而在陸立申和男人争辯時,他已經挪到了門廊處,眼看就要夠到門。

門外面突然地想起了直接開門的聲音,謝斯言驚恐地頓住動作,門又被突兀地打開,然後幾個穿着酒店保安的人員,氣勢洶洶地擠進了房間裏。

謝斯言稍稍地松了一口氣,可不等他開口,就有兩個保安突然上前來抓住他,其中一人用槍抵住他的頭,露出一臉準備的笑。

他反應不過來地眨了眨眼,心想:這是什麽狀況?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這幾人雖然穿着保安的衣服,可是其中帶頭的,也就是拿槍指他的人赫然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白人,報道上說逃跑的那位。

“叛徒!”帶頭的白人看着像個反派,但是一點也不話多,上來就朝着另一邊還和陸立申對峙的男人開槍,連一句辯解的時間都不給。

不過男人中槍的是腹部,并不致命,白人挪着他氣勢如鐵錘的腳步走過去,本來想問的話在看到陸立申手裏的箱子時止住了,直接對陸立申說:“箱子給我!”

“可以給你,但是先放了他。”陸立申指着謝斯言,一手将箱子懸在陽臺外面抖了抖,決示他随時可以扔下去。

“箱子給我,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白人說着槍口一轉指向了謝斯言。

陸立申怔怔地不動,視線突然往上輕輕一瞟,正要把箱子收回來時,忽然從天而降三名帶槍的武警落在陽臺上,他們手裏端着作戰槍與裏面的幾人對峙。

就在白人看到武警的一瞬間,他毫不猶豫地給子彈上膛,暴怒地瞪着眼要對謝斯言開槍,而武警擡槍時,陸立申在同一瞬間喊了一聲:“不要!”

剎那間,白人對上了陸立申的視線,陸立申把手裏的箱子從陽臺毫不猶豫地扔出去,動作一點不白人給子彈上膛慢。

白人驚訝地瞪了瞪他,停住了開槍的動作,他不顧旁邊的武警迅速地朝白人沖過去,毫不顧忌槍口,抵在白人的耳邊輕聲說:“箱子有gprs,我可以幫你找回來,你放了我朋友。”

白人登時打量了謝斯言一眼,勾起一絲淫|笑,“朋友?不是炮|友嗎?”

一瞬之間,白人扼住了陸立申的脖子,把槍抵在他的太陽xue,然後幾人把陸立申和謝斯言都當成人質,往房間外退出去,這時陽臺外面響起了直升機的聲音。

“放了他我怎麽保證你不會騙我!找回箱子再想你們能不能多活一天!”白人還在撤退的時候威脅陸立申。

接下來就真的變成了動作大片,在武警與白人團夥的對峙中,白人以謝斯言和陸立申當擋箭牌,一路從樓梯下去,退到了地下車庫,在那裏早有人接應他們。

陸立申和謝斯言被手铐背對背地铐在一起,然後被蒙上了雙眼,扔進一輛破舊的商務車裏。

謝斯言是什麽也看不到了,旁邊是白人和他的同夥,而車外是警笛和各種嘈雜的聲音,甚至不時還有槍聲,車開得跟過山車一樣。

他忽然有種可能不能活着回去的預感,這種預感讓他渾身的溫度都涼下來,害怕,不甘,難過,自責,後悔,各種各樣的情緒混在一起,他不自覺地焦躁起來。

言言!

謝斯言感覺身後的手忽然被一層溫暖包裹住,一瞬間他仿佛聽到陸立申叫他的聲音,雖然陸立申并沒有開口。

言言,別怕。

驀地,謝斯言冷靜下來,雖然眼睛看不到危險仍令他提心吊膽。

就這樣不知車開了多久,總算清靜下來,車也開得平穩起來。謝斯言猜白人他們大概是逃掉了,這表示他和陸立申有危險了。

終于,車停下來,謝斯言被拽下來,立即感覺到了一股潮濕的寒氣,然後他和陸立申都被扔進了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裏,在粗魯的罵聲裏,他突然聽到陸立申混進去的聲音。

“手機給你們,但是能不能別删裏面的照片?”

謝斯言緊張地想陸立申的手機裏有什麽貴重的照片,隔了一會兒就聽到白人的聲音。

“哦!我還以為有大雞|巴的祼照,結果什麽都沒有!我全删了,不用感謝!”

白人嚣張的聲音落下,立即響起一聲刺耳的關門聲,隔了片刻,腳步聲消失,仿佛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一般。

“言言,言言!”

“陸哥?”

“言言!”

“你怎麽了?”

謝斯言感覺到他背後的陸立申不停地在顫抖,連體溫也在跟着下降,他盡量地讓自己背過身去,掙掉了頭上的眼罩,但是四周仍然漆黑得什麽也看不見。

“陸哥,你怎麽了?”

“我有黑暗恐懼症。”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