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38 和你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我都不願意放棄
絕對的黑暗和平時見到的黑是有區別的,尤其是當聲音也消失的時候, 仿佛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只剩下自己, 也許剛開始還能自我安慰,但如果長時間處在這種環境,普通人絕對會崩潰。
只過了兩分鐘, 謝斯言就莫名地焦躁起來,雖然陸立申似乎比他更嚴重,可他仍然下意識貼緊此刻唯一能讓他安定一點的溫度。
他不确定他們到底在什麽地方, 只是憑感覺猜測是在一個十分狹小的空間, 腳沒伸直就碰到了牆壁,四壁又硬又冰。他不禁想這難道是個牢房, 還這麽小, 難道說這裏的房價比大北京要貴?連牢房都得省成這樣?
謝斯言胡思亂想地使勁瞪着眼,上下左右全都看了一遍,仍然沒有發現任何能出現在他眼裏的東西, 耳朵裏能聽到的只有衣料摩擦在一起的聲音, 和陸立申輕緩的喘息聲。
确信外面白人和同夥已經離開, 謝斯言大着膽子摸索着陸立申的身體說:“陸哥,你別怕, 只不過黑一點,你閉着眼睛,什麽也不要想。”
陸立申沒有回答,手動起來, 謝斯言和他铐在一起的手被帶得往後移。
“陸哥,你別拽!”謝斯言喊了一聲,然後聽到陸立申低沉的聲音回答,“言言,你到我前面來。”
陸立申的聲音剛落下,謝斯言就感覺背後亮着一團光,他立即驚喜地叫起來,“什麽東西?”
“你先站起來。”陸立申的的聲音終于止住了發抖,手往上擡意示謝斯言起來。
他們被铐的動作其實很寬松,兩人背靠背,相互的左手铐着對方的右手,所以還有很大的活動空間的。
謝斯言恨不得把自己扭成毛巾地轉過身去,終于看到了陸立申手裏發光的小玩意,雖然微弱,可是此刻卻如同太陽一樣拯救了他們。陸立申的臉被映出來,緊擰着眉頭,直直地望着那團光,仿佛要從那光裏鑽進去。
“陸哥。”謝斯言怕陸立申真的走火入魔,叫了一起站起來,“你手擡高一點。”
陸立申往上舉起雙手,彎下腰壓低自己的高度,謝斯言站在他背後,臂部差不多壓到了他頭頂的位置。
謝斯言沒好用屁股對着陸立申的腦袋,他側了側身,擡腿從陸立申的肩膀跨過去,可由于他們的手铐在一起,他必須盡量縮短自己的長度,導致從陸立申肩上翻過去時,某處就緊貼着陸立申的腦袋。
終于,謝斯言成功地轉換成了和陸立申面對面的姿勢,他站在陸立申的面前,陸立申的臉正對着他的胯間。
“陸哥,你怎麽樣了?”謝斯言莫名有種很久沒有見過陸立申的感覺,他蹲下去,陸立申突然擡起手來,給他看他們唯一的‘燈’。
“這個是今天晚上吃飯結帳的時候飯店送的,本來想送給你的,你不是喜歡他嗎?”
謝斯言終于看清那其實是個鑰匙扣,印着羅納爾多的頭像,捏住一按會發光,陸立申的臉就是光線裏,模糊不清。
謝斯言不想向陸立申解釋他其實并不喜歡足球,他握住陸立申的手,發現陸立申雖然看起來一臉鎮定,可是手卻涼得厲害。
“陸哥,你真的怕黑嗎?”
陸立申望着謝斯言,一動不動,隔了片刻才說:“言言,你可以抱着我嗎?”語氣裏帶了一點示弱的意思。
謝斯言猛不疊地就把陸立申的這點示弱理解成了撒嬌,現在陸立申的動作是叉着腿坐在地上,他為了能抱緊陸立申,于是也雙腿叉開,往陸立申的腿上穿過去,然後摟住了陸立申的肩膀,發現陸立申果然渾身都發冷。他又努力讓自己貼得更近,擡起屁股往前一挪,胸膛緊緊地貼住陸立申。
“陸哥,別怕,我保護你——”
謝斯言的話猛地打住,因為他不只把胸膛貼近了陸立申,連腹下三寸也貼近了,此刻他終于感覺到了陸立申身上唯一發熱的地方。
“你親我,我就不怕了。”陸立申把臉埋在謝斯言的脖頸裏,雙手緊緊地回抱住謝斯方,腿往中間一收,謝斯言就成了半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這個姿勢謝斯言有點不适應,他有些不确定陸立申說的是不是真的,疑惑地叫了一聲,“陸哥?”接着就感覺脖子被舔了一下,緊接陸立申身上雄性氣息瞬間侵襲了他的所有感觀。
謝斯言安撫地拍了拍陸立申的後背,雙腿不自覺地夾在陸立申腰上,輕聲地說:“陸哥,你放松,別緊張。”
陸立申輕嗯一聲,繼續他的動作,緩緩地舔到了謝斯言唇上,然後深深地一口吻下去,仿佛這才是唯一能安撫他的情緒的方式,極盡纏綿地吸光了謝斯言的氣息,松開唇說:“言言,先起來,看看能不能出去。”
“嗯。”謝斯言答應得幹脆,可是半天還在腿軟,但本來應該軟的地方卻有些硬。
很明顯陸立申也注意到了,他幹脆地抱着謝斯言站起來,然後手在謝斯言硬的地方輕輕地揉了兩下,笑道:“先等等!”
這個等等讓謝斯言下意識地往後退,可沒退出陸立申雙手的範圍,他窘得往旁邊扭開了臉說:“我只是,是剛剛被磕了一下,腫了!”
陸立申一怔一愣,最後沒忍住,笑從嘴角漏出了一聲,瞬間一直緊繃的神經松了松,連平日對着謝斯言的緊張也消退下去,他輕輕在謝斯言別開的臉上親啄了一口,“言言,你可真是我的寶貝兒。”
“我,是——”謝斯言其實說完就後悔了,他簡直是傻成王八才會說這種解釋,那個地方腫了不就只有一種理由,還磕了一下!他特麽是在陸立申的老二上磕了一下給磕腫的!他瞬間覺得前十年裏他對小姐姐撸的過去都是假象,全都只是因為那時沒有陸立申而已。
“沒事,等會幫你抹點口水就消腫了。”陸立申扳回謝斯言的臉,把這下流話說得跟年會演講一樣正經,謝斯言全身一陣燥熱,眼睜睜地等着他被磕腫的地方變得更腫。
“陸哥,照這裏。”謝斯言生硬地岔開話題,直接帶着陸立申的手,将那點微弱的光照到了門上,然而能看到的只有一個門縫,一股冷風透進來,并沒有看到鎖或者栓,整個空間像一個保險櫃似的,四壁都是金屬,大概連兩個平方的面積都不到,空間只比陸立申稍微高一點。
兩人前前後後,每一寸地方都檢查了一遍,最後終于放棄地确定,他們是沒辦法從裏面出去的。
“陸哥,如果沒人來救我們,怎麽辦?”
“不會的。”
“任何可能都會發生。”
“我在酒店的房間留了線索,警察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謝斯言拼命地眨眼,回想了一遍他們發現箱子裏的槍和錢之後,陸立申的所有行為,沒找到他哪裏留了什麽線索。
陸立申又繼續說:“我還替你買了國際救援的保險,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等等!那是什麽?”
“不重要。”
“可是——”
“言言。”陸立申的語氣突然輕下來,嚴肅地望着謝斯言,“沒有可是,相信我。”
“陸哥!”謝斯言感覺氣氛突然有點煽情,他吸了吸鼻子,緊緊地握着陸立申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如果和你死在一起,我沒有遺憾!”
陸立申怔怔地望着謝斯言堅定的眼神,手裏的光突然熄了,然後他緊緊地摟住謝斯言,狠狠地吸着氣,仿佛怎麽抱都覺得得不夠緊。
他是真的害怕,不只怕黑,還怕很多東西,包括死。他不想死在這裏,他和言言才剛剛在一起,他們還有許多的事都沒有一起去做,他還沒有見到言言變老的樣子,他不想失去這幾十年每天都有言言在身邊的時間。
“我還沒有在你的墓碑上寫上我的名字,我不要。”
謝斯言心尖一抖,陸立申的話就仿佛一座山一樣鎮在他的心上,他不見陸立申,可是腦子裏全是陸立申的影子,他想這麽重的承諾他要怎麽做才能承擔得起。
“言言。”陸立申突然松開謝斯言,在黑暗中堅定了眼神,對着謝斯言慎重地說,“我想要你,想把我融進你身體,永遠和你在一起。”
謝斯言還沒從這急轉的劇情反應過來,一時沒理解出陸立申的用詞。陸立申突然把鑰匙扣塞進他手裏,用他的手指重新摁亮。
“捏緊了,別讓它熄了,不然我不保證結束了你還能站起來。”
“陸哥?”謝斯言雖然看不太清陸立申的表情,可是陸立申的語氣已經暴露了他已經進入了另一種模式,他不禁心髒突突直跳,“你別——”
謝斯言眨眼失去了說話的機會,他被陸立申欺身壓在牆上,雙手壓在頭頂,由于手铐的關系,他們連在一起的兩只手不能分開的得太遠,陸立申的手往下移,他的手也被帶着往下。
“言言。”
陸立申輕喊了一聲,突然握着住他的手,帶到他身上,一寸一寸的往下撫過。
謝斯言覺得那明明是他自己的手,可是他感覺和自己摸在身上完全不同,也和陸立申的手在他身上的感受完全不同,仿佛更加的羞恥,又更加的敏感。他不自覺手軟地一抖,被陸立申舉在頭頂的那只手松了鑰匙扣,眼睛裏一下又只剩下黑暗。他感覺陸立申的動作明顯地一僵,連忙又将鑰匙扣摁亮。
可是,光亮起來,映在他眼裏的是陸立申湊在他眼前的臉,揚着一臉邪氣的笑意,咬了咬他的下巴,突然開口。
“言言,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別讓燈熄了?”
“陸哥?”
陸立申驀地湊得更近,嘴已經貼到了謝斯言唇上,擒着暧昧的笑說:“你這麽想讓我幹得你站不起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