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拔了我的直男Flag
# 43 無論未來有多遠我都陪你一起去
空氣裏漫着一股特別淡的香氣,不經意地從鼻間飄過, 可想仔細去聞聞到底是什麽味時, 又總是抓不住。
謝斯言覺得這股味道有安神的效果, 他擡眼看了看那扇被關上的門,陸立申和喬柏青已經在裏面呆了快兩個小時,他腦子裏一直回響着喬柏青進去之前對他說的話。
“這并不是一個固定的名詞, 他的問題形成的原因比較複雜,簡單來說是由幻想造成的對某方面的偏執,而造成他偏執的原因與他的感情表達障礙有關。
他在表達上的障礙, 使用了一種行為替代的方式來解決, 我曾經跟他說過當說不出口的時候,就用行動來表示, 這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結果過了幾年,他再來的時候我發現他完全地理解錯了方向,尤其是在性、方面。
至于這幾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你回去問他吧。對了, 陸立申會有表達障礙的原因, 他也同意我告訴你,但是你知道了不要直接告訴他, 因為他對那段記憶,選擇性遺忘了。
在他上幼兒園的時候,有長達半年的時間被老師精神虐待,他獨自被關在一個沒人的小黑屋裏, 老師禁止他發出所有的情緒特征,簡單說就是不許哭,不許笑,不許高興,不許生氣,甚至不許喊餓,想上廁所也不許說。最後一次他關在裏面被老師忘記了,正好遇上臺風期,學校一個人也沒有留,又打雷又下雨,他被關了一夜。所以你有沒有發現他對打雷下雨的晚上很敏感?嗯,還有怕黑,不過現在好多了。”
喬柏青長長的一段話不停地回放在謝斯言腦中,他不禁地想起小時候,突然理解了陸立申那時為什麽總是一動不動地呆着,不哭不笑也不說話,可是即使那樣,那個時候的陸立申依然那麽好,雖然不會說,可是他知道陸立申從來都思想健康,積極向上,樂觀堅強,更從來沒有抱怨過。
所以,他不覺得陸立申有什麽問題,這世上不是總有不擅表達的人?不是總有少言寡語的人,陸立申比他們都好多了,就算在床上喜歡折騰他,不過只是想看他哭而已,他并不介意,大不了他從今天開始鍛煉,增強體力,讓自己變得耐|操點。
當陸立申終于打開門出來的時候,謝斯言已經做了一個了不得的決定,陸立申停在門口遠遠地看着他。
“陸哥,你別動!”謝斯言從沙發上下來,顫着雙腿走過去,在離陸立申還有幾步的距離時,他實在站不住,幹脆地撲上去,陸立申果然穩穩地接住了他。
然後,他全靠陸立申抱住站起來,擡頭望着陸立申,輕輕一笑,“陸哥,下次你去健身帶我一起去吧!”
“言言。”
“怎麽說我也男人,因為那啥就下不了床,太丢人了。”
“言言。”
“你什麽都不用說。”
謝斯言突然擡手摟住陸立申的脖子,也不管喬柏青是不是還在一旁看着,他主動地朝着陸立申的嘴吻上去,用上了他所有的技術,完了他還貼着陸立申的額頭,喘着氣說:“陸哥,我沒事,你不要自責,你沒錯,我什麽都——”
“謝斯言!”喬柏青實在沒忍住喊了一聲,他頭疼地揉着太陽xue,雖然像謝斯言這樣的家屬他見過不少,可是不代表他就能不生氣,“我覺得你真應該在這兒建個病歷,有病就得治!你別把你陸哥美化過度了!”
謝斯言這才想起喬柏青,意識到他剛當着人的面做了什麽,臉不自覺地埋進陸立申胸口。陸立申輕輕地抱着他的頭,擋住喬柏的視線說:“喬柏青,你行了,你要是快倒閉了,我給你雙倍診費。”
“滾你大爺!”喬柏青罵了一句,指着謝斯言說,“讓你男人過來,剛才還有話沒說完。”
“不用了。”陸立申當即拒絕,喬柏青覺得要氣炸了,“有病得治!不然你來找我幹什麽?不是你自己意識到不能再發展下去了?”
“你吓到言言了!”陸立申理直氣壯地回。
喬柏青登時一愣,心裏大罵這對狗男男不秀會死!
實際上,謝斯言也聽不下去了,他松開陸立申,感覺臉上的溫度不那麽熱了,用眼神表示他沒事,然後轉身朝喬柏青走過去。
喬柏青見他走路的樣子,實際是無法想象陸立申到底是做了什麽,要是光幹就能這樣,到底是有多變态的體力,難怪那貨健身從來不練身材,專練體力。
“喬醫生。”謝斯言站在書櫃的旁邊,喬柏青看不下去他站得腿都在發抖的樣子,去搬了把椅子過來,“坐吧。”
謝斯言坐下之後,喬柏青嚴肅地對他對說:“你剛才對陸立申說的是認真的?”
謝斯言想了想,不太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我覺得你可能對心理問題有什麽誤解,某些行為的心理是會上瘾的,就像毒品一樣,就算你知道不對,但是一旦上瘾是想控制也控制不住,懂嗎?”
謝斯言低下頭去,他不是不懂,只是此刻感情勝于理智。
“我跟你說個偏方。”喬柏青湊近了謝斯言,一臉神秘的表情。謝斯言下意識地把耳朵湊過去,他刻意地壓低聲音繼續,“實際上在他和你在一起之前,基本上已經不影響生活了,但因為他在你這裏累積的感情太多,無法正确的傳達,所以才一下複發。”
“我的原因?”
“不,不!你不要有這種想法,換個方式說吧,陸立申他有沒有說過他談過戀愛?”
謝斯言猛地想起來,陸立申确實說過一次,他還對此不爽了,于是點了下頭。
“之前幾年,他一直幻想你和他已經在一起了,可是當你出現在他面前時,打破了他的這個幻想,他一時無法調整過來,但現實又無法表達,所以就積壓成疾,舊病複發了,懂嗎?不過我意外的是,他那種水平居然把你搞定了,真是奇跡,你要是說你不是早就對他是這種感情,我是不會信的!”
謝斯言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我曾經宇宙第一直。”
“錯誤的自信是自掘墳墓!”喬柏青伸了伸懶腰,又變回那副不着調的樣子,湊到謝斯言耳邊,“陸立申是不是在幹事的時候特別真爽,什麽話都能說出口。”
謝斯言一怔。
“這就對了,說明在他的幻想裏他是沒有表達障礙的,所以當和現實重疊,他的心理障礙就會減輕,甚至消失,所以我教你個方法。”
謝斯言很認真的聽,喬柏青也很認真的說,但內容是“在平時的時候你多給他造成幻想與現實重疊的感覺,引導他表達出他的感情,比如勾引他。”
“啥?”
“就是他幻想的那樣,你知道的吧!慢走,不送!”
謝斯言猛地想起陸立申寫給他的那篇反省,喬柏青若無其事地直起身,理也不理他們,自顧轉身走了。
陸立申收到信號,也對喬柏青視而不見,徑直走向謝斯言。
謝斯言不禁覺得奇怪,就喬柏青和陸立申這樣的關系,能有心理醫生與病人之間的信任?簡直能添加進世界百大奇跡。
“言言,不管喬柏青說什麽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我保證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會克制自己的。”陸立申說着去抱謝斯言。
“我自己走,扶我。”謝斯言按住陸立申的手,陸立申僵了一下,還是扶起他,只不過三十米的路程他們走了十分鐘。
上車後,陸立申沒有立即開車,而是轉頭盯着謝斯言,眼神直洞洞的,仿佛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
謝斯言感覺臉上被看得穿兩個洞似的,提醒道,“陸哥,開車。”
陸立申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終于啓動了車子。
路上,謝斯言悄悄地掏出手機,翻出之前陸立申發給他的郵件,找出那篇小黃文似的反省,剛重溫了一個開頭,他就忍不住閉眼?
躲在辦公室的桌子下面給陸老板口?還是在有其他人的時候!這是陸老板上班的時候随便臆想的吧!他打死也做不出來!謝斯言想着,不由地瞟了瞟陸立申,心裏咆哮:陸老板,我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怎麽了?”陸立申注意到謝斯言的視線,放慢車速轉頭問道。
謝斯言真心地乞求,“陸哥,咱們以後別看那些不良的H小說了,好嗎?”
“什麽是H小說?”
“就是你看的那些,H-u-ang——黃!”
“嗯,我現在不看了。”
“以前看的也忘掉!”
陸立申轉眼看了謝斯言兩秒,又轉回去,“忘不掉。”因為他看的時候都把對象帶入了他和謝斯言。
謝斯言瞬間有種說不出的無奈,他縮在椅子裏,咬着牙繼續回顧,突然收到一個一段時間沒聯系的大學同學發的微信,內容不明所以。
——謝斯言,你居然放我鴿子?
不等他回複,又跳出來一條。
——我是劉宸。
謝斯言瞬間想把這帳號拉黑,可想到是關系還不錯的同學猶豫了一下,接着劉宸就發了一大段話過來。
——我爺爺,也就是陸立申外公,下星期大壽,因為這兩年身體不好,打算在壽宴那天當衆立遺囑,老爺子想把我姑姑和陸立申的名字加上去,但是他們倆都跟頭牛似的轉不過彎,我爸讓我來勸陸立申,但是你知道他現在見了我就放狗!根本不聽我說,總之你替我轉達一下,也算跟我爸有個交代了。我爸的原話是:再少也是9位數,不要白便宜了某些人。
謝斯言覺得陸立申的家事他管不着,但是劉宸既然找到他,他也不能當沒看到,正好遇到紅燈,他直接把手機湊到陸立申眼前,讓陸立申自己看。
結果,陸立申沒有看清上面那一長段,只看到了緊接着又跳出來的兩條。
——還有,前幾天巴西那件事,你沒有受傷吧?我一直很擔心你,但是不敢給你打電話。
——就算普通的同學,也能相互關心一下吧!斯言,你一定要對我這麽無情嗎?
謝斯言發現陸立申表情異樣,忙收回手機,果然不出所料,狠狠地咬着牙給劉宸回了句,‘我沒事,謝謝關心。’然後删了聊天記錄,把劉宸的話轉述給了陸立申。
陸立申聽完後問謝斯言,“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謝斯言認真地想了想,誠實地回答:“為什麽不去,我兩輩子都賺不到9位數!”
紅燈變綠,陸立申啓動車的時候說道:“不用兩輩子,還有我。”
謝斯言緩緩地轉頭過,望着陸立申,過度解讀地問:“陸哥,這算求婚嗎?”
車在路中間劇烈地蹙停了一下,然後陸立申把車靠到了路邊,轉身望着謝斯言。
謝斯言局促地說:“不然怎麽能算共同財産?”
車裏沉默了一會兒,謝斯言快要崩不下去,想說他是開玩笑時,陸立申突然開口。
“不算,我會隆重一點的。”
“什麽?”
陸立申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轉向車前方,慎重地回道:“求婚。”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病沒有什麽依據,屬于YY産物,小天使們不要再意,有專業的小天使歡迎提出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