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不知不覺之間,謝霁已經整個人都靠在方遏嶼胸前了,謝霁發覺了可是他不想動。兩人再次相遇這幾個月來很多東西都避之不提,如今一晚上把當初的朋友近況全都說了個遍倒也真讓人覺得感慨。
時光往複,又遇到了曾經的人,又身處了同樣的處境。只是這次結果會有所不同嗎?
電視裏傳來悠長的歌聲,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喝着酒享受着這一刻,今夜唯一不曾提起的,卻又是兩人最念念不忘的時光。雖不能提,但念想一下又何妨呢?
抛開那些理智不提,謝霁是真的很喜歡現在這種狀态,不過...謝霁使勁的眨了眨眼睛,方遏嶼怎麽看着這麽模糊呢。
方遏嶼看着明顯酒意上頭的謝霁,無奈的湊過去,輕聲問道:“謝霁,我抱你去睡覺好嗎?”
謝霁皺眉不說話。
方遏嶼幹脆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接把人抱起來走向卧室。看着蜷縮在自己懷裏完全不複平日風采的謝霁,方遏嶼深深覺得這樣的謝霁反而更是誘人,而且某人還毫無察覺的總是若有若無的在自己脖子上呼着氣,客廳到卧室幾步的路程卻着實難熬。
一到房間,方遏嶼就立馬把人放下塞進了被子裏,再這樣下去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 人是留下了,感覺也有了點進展,可是這只能看不能吃也太折磨人了吧。不過,自己要是真的趁他不清醒做了什麽,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再把人追回來了吧。
為了長久的幸福,方遏嶼深深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準備出去卻被突然坐起身來一臉嚴肅盯着自己的謝霁給吓到了,這又是怎麽了?
“小嶼,這麽晚了你不睡覺又想去哪裏?”
什麽?方遏嶼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尤其是謝霁說話的口氣完全不像是一個喝醉的人。
“又想趁我不注意跑出去玩?”謝霁看起來有些微微動怒了,順勢把人一扯,方遏嶼就倒在了床上。
這是個什麽事啊,方遏嶼簡直是哭笑不得。可是這可是謝霁主動的,就算有什麽問題也不能怪自己吧?
方遏嶼偷笑了一下,問道:“那我能脫褲子嗎?”
“當然啊,別把你的髒褲子放在床上。。”
方遏嶼簡直要笑出聲來了,死就死吧,反正一巴掌是拍不響的。
謝霁剛醒過來時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房間裏很安靜,窗簾拉着擋了大片陽光但也看得出來時間不早了。謝霁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下,昨天他記得自己和方遏嶼一起跨了年喝了酒然後...謝霁清醒了過來左顧右盼了一下。某人連同他的衣服都已經不見了,但是床頭上的藥和紙條證明了一切都不是幻覺。
謝霁拿起紙條,上面是方遏嶼龍飛鳳舞的字體“我回家一趟,起來了也不要亂動好好休息,中午我給你帶東西回來吃。”謝霁嘴角微微泛起笑容,把紙條收進了抽屜裏然後艱難的起身洗漱。
等到謝霁洗漱完回來,桌上的手機已經被幾通電話震動而掉在了地上,謝霁用一種十分尴尬的姿勢撿起地上的手機,還沒看清未接電話是誰打來時,電話又一次在手中震動起來,看來對方一定很着急啊。謝霁看了一下來電人姓名,表情瞬間變得不好起來。
手機的震動因長時間的沒有人接而暫時停止,可下一秒又卷土重來。謝霁知道,要是今天自己不接電話對方一定不會罷休,而且自己也沒有不接電話的理由。
“周姨。”謝霁先開口叫道。
“诶。”電話裏女聲應答了一下,停頓一會開口說道:“這不過年嗎,想着給你打給電話問問,看你好不好。”
“我挺好的,也祝你新年快樂。”
對方停頓的時間更長了。
“周姨,你還有事嗎?沒有事的話我要挂電話了。”
一聽到謝霁要挂電話對方那邊的聲音便頓時嘈雜起來,明顯有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你要是不好意思跟他說就讓我來說,咱家把他養這麽大可不是白養的。”聽聲音應該是周叔,謝霁心裏開始有些不舒服。過了好一會電話才重新接起來,周姨連忙說道:“诶诶诶,不要挂電話,我還有點事跟你說。”
“什麽事。”謝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靜。
“就是你弟弟,小強。這幾年談了個姑娘,兩人都想着要結婚,我們兩家也都見了面覺得挺好的,就想把親事定下來。昨天你弟去了女方家裏過年,對方家裏也就這麽一個女兒心疼得緊。說是結婚可以但是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可你看我們家裏,我一個打零工的,你周叔也沒個工作,酥酥又還在讀書也是需要花錢...”
謝霁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冷漠的打斷道:“酥酥回去的時候我給她卡裏打了幾萬塊錢讓她們交給你的。而且周姨,有兩件事你還沒搞明白嗎?第一,周強不是我弟弟。第二,酥酥讀書的費用和生活費我都是雙倍給你們的。難道這樣都還不行嗎?”
“那個...小霁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你看人家女方都這麽說了......”周姨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一把奪走了換成了一個男聲。
“謝霁,我是你周叔。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們有來往,可你妹妹畢竟現在還住在我們這,也是你周姨一直在照顧她,而且我們相處了這麽多年也算是有感情在的。實話跟你說吧,他們小兩口結婚總得有套房子才行吧,不然結這婚給人看笑話呢。”
謝霁的怒氣忽然就消了反而還有些覺得好笑:“周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是演員的經紀人,不是有天價片酬的演員。你讓我一口氣從哪裏給你弄這麽多錢去?”
周叔忽然大笑起來說道:“謝霁啊謝霁,你真把我當傻子呢?要是我記得沒錯高中撞我兒子的那小子是做了明星吧?你現在又做了經紀人。啧啧啧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嗎?你沒有,他還沒有嗎?不過...你要是實在沒錢周叔也不為難你,我相信那些娛樂記者對方遏嶼的高中生活應該很感興趣。比如,喜歡男人什麽的。”
謝霁抓手機的手猛地一驚,随即不怒反笑道:“周叔,沒證據的事情可不要拿來亂說。小心被告诽謗。”
“我就随口跟他們聊聊而已,他們要怎麽寫我也沒辦法是吧?而且就算你要告我诽謗,前提也要是我說了謊話。我說的是不是謊話...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謝霁真是低估了此人的無賴程度,但絕不能露怯。謝霁面不改色的冷靜道:“我給你一百萬咱們以後就兩不相欠了。你也別拿我爸我媽的遺言又或者是酥酥做借口。等到酥酥高考結束我就會接她走,咱們兩家也就算是兩清了。”
對方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有些猙獰帶笑的說道:“謝霁啊,你還真是分得清楚啊。當初我也不是沒有想過把你當做親生兒子來對待,可看看你的态度,防我們防得要死。還有酥酥當時發生的那件事,你那同學為了你差點把我兒子打個半死,最後呢,你不僅一點感謝都沒有,你那同學還倒賠了我們好幾萬。啧啧啧,我看着都替他不值,我就知道你這個心是根本捂不熱的。除了你妹妹你誰都不在乎。”
“別廢話!要不要你看着辦!”
“要,怎麽不要,就打在我以前給你的那個賬戶上。”
“我希望你遵守諾言,在酥酥畢業之前不要露餡,繼續像以前一樣做好你們的“周叔周姨”。然後,我們再無關系。”
挂了電話的謝霁把手機丢在桌上,虛脫無力的躺回床上。這算是一個警告嗎?警告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不該有任何期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