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帝國軍規
艾倫仍舊等在門外,一見科納出來,立刻便迎上前去:“團長,情況怎麽樣?”
科納一邊戴上手套,一邊向艾倫說道:“改造實驗基本已經成功,我們所需的要素幾乎全部都在陸秉承身上得到了體現,現在陸秉承還在回分部的路上,一時半刻沒法接受下一個任務。你在分部鎮守,由我親自去長白山生物醫藥基地拿回特效藥液的制作方法。”
“團長你親自去?”艾倫驚得猛然頓住了腳步。
記憶中,科納親自出馬去辦的事情寥若晨星,用一個手掌就能數的過來。如果不是有特別重要的任務或是特別緊急的情況,科納一般都會指派手下的軍人去做。畢竟帝國軍團養育了他們,他們報恩也是應該的。
人體改造實驗的方法固然重要,但也沒有重要到需要科納以身犯險的地步。陸秉承和艾倫兩人,随便哪個都能完成這項任務。可是科納卻說他這次要親自出馬,這不能不令艾倫感到驚奇。
科納随着艾倫一道停下腳步,回身看向了他:“事關全球人民的性命安全,我親自去有什麽不對嗎?”
艾倫被科納噎得有些語塞,他想了片刻,理了理思緒後又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這項任務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但我認為正是因為它十分重要,團長你才不能以身犯險。如果你出了什麽意外,還能有誰來取代你下達下步指示呢?”
科納暗自冷笑一聲,心道:不會再有下步指示了,只要完成了這場荊棘使命,你們所有人會下地獄!
科納将肩頭的袖章拽了下來,放在了艾倫手裏:“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麽意外,帝國軍團東南亞分部就由你來接手,從此以後,你就是新一任團長。”
“可是團長……”
“沒什麽好可是的,記住,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帝國的榮耀。”
艾倫不知所措地接了科納的袖章,眼睜睜看着科納轉身走向了長廊的盡頭。在那裏,他将取走自己所需要的全部裝備,然後乘坐直升飛機離開東南亞帝國分部,帶領一個班組的帝國軍人去往長白山取藥。
艾倫無法幫助科納取回特效藥液的制作方法,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接手了東南亞分部的最高指揮工作,接下來東南亞分部的所有軍人都将以他為最高指揮室,随時聽候他的差遣。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任務需要完成,取回特效藥液的事情只能全權交給科納去做。
但是艾倫不明白的是,科納為什麽這麽着急。納粹複興黨毀滅世界的行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但是他們沒有一次能夠完全得逞。科納完全可以等到陸秉承回來之後,跟他一起商量下步偷襲長白山生物醫藥基地的對策。
可是相反的,科納不僅沒有等到陸秉承回來,而且還将團長的袖章都給了艾倫,就好像他早已料到自己不會回分部一樣……
艾倫越想越覺得難以理解,臉上的表情也因此越發陰鸷起來。
科納到底為什麽要去長白山?他的目的當真是為了搶在納粹複興黨之前拿到特效藥液的制作方法嗎?
艾倫無法定奪,只好轉身回到辦公室,撥打了帝國軍團設在太平洋中心的全球總部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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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軍團太平洋中心。
“Hello, sir.This is the Pacific headquarters. May I help you?”(“先生你好,這裏是太平洋總部,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你的?”)
艾倫向接待人員說道:“I'm head of the South East Asia headquarters.I want to talk to Mr. Henry。”(“我是東南亞分部的負責人,我想和亨利先生談話。”)
“Wait a minute。”(“請等一下。”)
電話轉接過後,亨利先生低沉的嗓音總算傳了過來:“Korner?”(“科納?”)
“No, I'm Alan。”(“不,我是艾倫。”)
“What happened? Where's Korner?”(“發生了什麽事?科納去哪兒了?”)
艾倫沉下了目光,一臉凝重地向亨利說道:“That's why I called you.I think Korner might have been turned.”(“這就是我打電話給你的原因,我認為科納可能已經叛變了。”)
“What?!”(“什麽?!”)亨利驚得險些丢了手中的電話,“This is not possible, Korner is my hand picked. His background is very clean. There is no condition for mutiny.”(“這不可能,科納是我親自挑選的,他的背景十分幹淨,根本就沒有叛變的條件。”)
艾倫擰起了眉頭:“I'm just guessing, there's no enough evidence. So I need your help.”(“我也只是猜測,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Korner is head of the South East Asia headquarters. You must be careful in this matter. No matter what help you need, I'll try my best to provide you with it.”(“科納是東南亞總部的負責人,你一定要謹慎對待這件事情。不管你需要什麽幫助,我都會竭力提供。”)
艾倫正色道:“I need to activate someone.”(“我需要啓用一個人。”)
亨利身形一頓,仿佛立刻就猜到了艾倫口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糾結了許久,終于擰着眉頭問道:“You know what the consequences of opening him.Are you sure you want to enable him?”(“你知道啓用他的後果,你确定要啓用他嗎?”)
艾倫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鄭重:“I'm sure.”(“我确定。”)
亨利想了片刻,沉聲嘆道:“If that's what you want, I have no opinion. You can enable him.”(“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沒有任何意見,你可以啓用他。”)
“Thanks for Mr Henry's support,I'll find out the truth as soon as possible.”(“謝謝亨利先生的支持,我會盡快查清事情的真相。”)
亨利繼續說道:“You'd better do what you say. Otherwise, I can't promise what will happen after I activate him.”(“你最好按你說的去做,不然,我無法保證啓用他之後會發生什麽。”)
“Yes,sir.”(“是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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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淺靜靜地在審訊室裏聽着艾倫的聲音,雖然模糊,但依稀能夠聽出一些眉目。他們似乎在讨論激活什麽人,但究竟是什麽人,穆淺卻一無所知。
不過眼前放在他面前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他想要一個接一個去深究的話,可能到明年也探究不完。現在的他只想知道陸秉承在哪裏,他還有多久才能回到總部。
“我的承承~你到底在哪兒啊?”
此時此刻,遠在渤海周邊開着快艇趕來DN634的陸秉承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碎碎念道:“天真是越來越冷了……”
在艾倫的吩咐下,穆淺很快被轉移到了東南亞分部的醫療室內。雖說穆淺的存在對于帝國軍團來說已經毫無用處,但是為了保險起見,艾倫還是認為應該把人留到陸秉承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穆淺身上的傷拖延不得,艾倫先将他安置在了醫療室內,讓帝國軍團的軍醫們替他重新檢查了傷勢。
帝國軍團是精英部隊,東南亞分布整棟大樓內沒有一個人不是軍人。哪怕只是走廊上一個掃地的老頭,其前身都有可能是率領軍隊在暗地裏征戰四方的功臣。
穆淺能從他們身上看出訓練有素的樣子,進了醫療室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曾幾何時,他本以為陸秉承就已經夠難接近的了,沒想到陸秉承和這些人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好相處得很呢。
“你是帝國軍團的軍醫嗎?”趁着檢查傷口之際,穆淺擡頭向那位不茍言笑的軍醫問道。
軍醫沒有回話,而是冷冷地瞪了穆淺一眼,示意他閉嘴。可惜穆淺從來就不知道什麽叫做見好就收,對方越是拒絕他,他就越想跟人家套近乎。
“你今年有二十歲嗎?我怎麽看着你這麽小呢?你不是十八歲就大學畢業了吧?那可真是神童了。你知道什麽叫神童嗎?就是那種從小就很厲害,天賦異禀的人。說到天賦異禀,陸秉承你認識嗎?就是帥到沒朋友的那個軍人。”
軍醫:“……”
頓了半晌,軍醫總算耐不住穆淺熱切期盼的目光,好心跟他說了句話:“我們這裏的軍人差不多都是帥到沒朋友,你問的是哪一個?”
穆淺想了想之前抓他走的那個艾倫,又想了想後來同他在審訊室說話的那個科納,贊同地點了點頭:“說起這個,你們這裏的确是人傑地靈,養的人一個賽一個帥,看得我都有些想要移情別戀了。不過我還沒有睡到我們家承承,暫時不能移情別戀,等我把他睡了,再來跟你聯系。”
軍醫:“……”
穆淺呵呵一笑,點了點軍醫的手背:“安啦,我跟你開玩笑呢。”
軍醫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說起了另一件事情:“我不太清楚你說的陸秉承是不是DN2班的班長,因為他的名字幾乎一直在換,除了科納團長和艾倫班長能分得清,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一片混亂。我也是剛從別處調來不久的新人,更是記不住這些繁雜的姓名。但我知道他是DN2班的班長,也是整個東南亞分部除了科納團長以外,格鬥術最厲害的軍人。前段時間他剛剛離開了總部,說是要去執行一個十分嚴峻的任務,可是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究竟怎麽樣了。”
穆淺喃喃自語道:“DN2班的班長?那照你這麽說,承承手底下還有軍隊呢?”
軍醫搖了搖頭:“班長只是一個職務,證明你在整個班裏是優異的,在級別上也要高出其他軍人一級。但實際上,他們所從事的職業都是一樣的,都是帝國軍團的軍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帝國的榮耀。”
穆淺忍不住嘟囔道:“又是帝國的榮耀,你們這裏的人怎麽都愛說這個,聽起來跟中二病晚期一樣……”
軍醫解釋道:“因為這是寫在帝國軍規扉頁上的訓導,凡是帝國軍團的軍人,都以此作為人生信條。”
穆淺納悶地追問:“帝國軍規?那又是什麽東西?”
軍醫解釋說:“帝國軍規就是一本普通的軍規,和其他規章制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唯獨有一點,帝國軍規不受國界限制,凡是帝國軍團的軍人,無論是哪個國別,哪個種族,都必須将帝國軍規奉為圭臬。”
竟有一種東西,遠遠超過法律,在世界實現大同之前就将所有國別的人統一在了一起。穆淺驚了一陣,忽然想到,這東西不就是傳說中的宗教信仰嗎?難道說這個帝國軍團其實就是一個變相的□□功邪教組織?
穆淺打了一個冷顫,接着向軍醫問道:“那如果你們違反了帝國軍規,會有什麽樣的處罰?”
說到違反軍規之後的處罰,就連軍醫本人都不是十分想談。他搖了搖頭說:“帝國軍團的軍人都是接受了軍事化訓練的精英,他們不會違反軍規,也不會接受處罰。”
“那從你們建立帝國軍團到現在,難道就沒有一個人違反軍規嗎?帝國軍團是怎麽處置他的?會殺人滅口嗎?”
軍醫臉上總算有了一絲表情,但卻不是什麽令人心情愉悅的表情,而是由內而外的恐懼。
“遠比殺人滅口恐怖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