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蛻變
早在剛才一鞭便發現鞭子的力度不弱,稍有不慎便會皮開肉綻的夏錦年,又豈會任由這一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稍微避開鞭子的鋒芒用一只筷子繞住鞭子的尾端,同時另一只筷子向赫連姍姍射去。正在跟那扯不出來的鞭子糾纏的赫連姍姍,發現直射向自己脖子的筷子,瞳孔一陣收縮連忙後仰的同時松掉一只握住鞭子的手。躲過那飛速而去的筷子還沒來得及站穩的赫連姍姍,卻因夏錦年突然用力的一拉而前傾踉跄了幾步險些摔倒。
赫連姍姍惱怒的瞪着對面雲淡風輕的少年,“你該死!”
“姍姍夠了,你不是他的對手。”制止又要上前的赫連姍姍,在上官靜詫異的目光中,在赫連姍姍不解的視線下,司徒姚爍緩緩轉身指向了剛才射出去的筷子,“如果他想..随時可以要你的性命,憑你絕對沒機會躲過那只筷子。”
順着司徒姚爍手指的方向,食堂內的所有人在看到那筷子的模樣後,不由目瞪口呆。有人呆滞的推了推身旁的人,“喂,我們食堂的筷子是木的吧?”
旁邊的人呆愣的看着那筷子,沒有任何反應,“我怎麽看到那筷子插到牆上了,誰打我一巴掌試試,讓我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司徒姚爍不由想起剛才那襲向赫連姍姍的筷子,在被姍姍躲過去後那筷子的速度猛的增快,接着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進了牆壁,插在裏面後再也沒掉下來。“你是什麽人?”普通人不會有你這樣的身手。一般人攻擊時前面的攻擊較大,後面的攻擊力度較小,從沒見過這種狀态。前面的力度較小,後面的力度卻猛的增大。
而且少年剛才攻擊時的動作更像是習慣,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攻擊出去。緊着着他動用精神力牽扯壓制了筷子飛來的速度,所以姍姍見到那慢慢飛來的筷子,即使反應慢了半拍也能躲得過去。而見到姍姍躲過後這少年抽回了附在上面的精神力,所以越往後筷子的速度才會越塊甚至肉眼都看不見,最後深深的鑲入牆壁內。
如果少年沒有在上面附加上自己的精神力,那筷子便會直接穿透姍姍的喉嚨射到牆壁上,想到那個場面司徒姚爍看向對面那淡漠少年的眼神越發凝重。
“錦年?你是夏錦年?”從見到少年後一直處在沉思中的雷毅,不确定的看着眼前高貴漠然身手過人的夏錦年,他從未想過不過是一段時間沒有見面,那個陰暗膽小受到欺負也只會默默忍受,一直低着頭不敢直視別人的少年,會在這不長的一段時間內蛻變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赫連姍姍見對面的少年放下自己的鞭子後,緩慢的收回鞭子挂在了腰間。他沒想到這學校一群弱不禁風的雌性中,居然還有能力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雌性。他的怒火在知道對方比自己強上太多,甚至還手下留情後便變成了忌諱。“你認識他?!”
跟赫連姍姍一樣疑問的夏錦年納悶的看着眼前相貌較好,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少年,淡漠的冰藍眼眸透着無辜,“我不認識你。”
“我是雷毅啊,你不記得了?”雷毅不敢置信的向前,抓住了夏錦年的手,“你再想想,上次的事情你誤會了,我跟你哥哥沒什麽。”曾經見到自己哪次不是上趕着往上黏,看自己的眼神也有着毫不掩飾的愛戀,能為自己說的話而欣喜半天的人,見到自己主動找他還拉了他的手,此刻他不是因該欣喜若狂?為何會用這種宛若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心口微微一痛,夏錦年漠然的眼眸閃過一絲嘲諷,“我記起來了,我确實認識雷少,不過我們并不熟。”說着夏錦年拽下那抓住自己的手,“請雷少自重。”
夏錦年終于想了起來,這位就是原身記憶中出現得最多的人,不過大多都是背影或者側臉,很少出現正臉想必原身大多是在默默注視喜歡着他,而當對方真到他眼前時卻緊張得連頭都不太敢擡,往往能夠因為對方随意跟自己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便開心欣喜半天。
而在原身被父親送到黑市的那天,回家時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跟自己最喜歡的人在家門口擁吻,那一刻心疼得仿佛要窒息,原身還沒來得及進家門就轉身就跑了出去。在外面偷偷哭泣傷心了一個下午,天黑時剛進家門便被早已等候的父親跟黑道上的人抓住,‘父親’直接把他丢給了幾個兇神惡煞的黑衣大漢。
原因卻是他‘父親’賭博輸了錢,便把他拿去抵債。原身奮力反抗最終也沒逃掉,再後來的記憶原身他不願想起,夏錦年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想必也不是什麽好回憶。而原身最後的記憶,便是終于找到機會一頭撞牆魂魄歸西。夏錦年想他或許明白為什麽他會重生在這少年身上了,在感情這事上他們兩個何其的相像。同是天涯淪落人,或許這就是他重生的緣由。
“我知道了,錦年你還是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對吧!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是你哥哥他突然偷親上來的,我根本就不喜歡他,我喜歡的一直是你。”雷毅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個從小就一直傻兮兮愛慕者自己的膽小鬼,居然有一天會一臉漠然的說不認識自己,果然..上次在家門口被他看見跟他哥哥熱吻這事讓他生氣了吧。不過雷毅并不擔心,以夏錦年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性子,雷毅一點也不懷疑聽到自己如此情真意切的告白後,他一定會主動對自己投懷送抱。
記憶中明明是兩個人相擁着吻得難舍難分,而現在眼前這人卻說是廖景天突然偷親他,夏錦年覺得他因為把這話錄下來,讓廖景天聽聽看他有什麽感覺。“承蒙雷少爺錯愛,只可惜錦年不喜歡你這款,勸你另覓良緣不要把心思再花費到我身上。”
雷毅:“。。。。”
“呵呵..。”上官靜輕掩嘴唇笑出了聲,不知為何當那一臉漠然的少年如冰冷機器般說出這話後,上官靜覺得這比聽了一個笑話還有趣,特別是雷毅那一副掙紮扭曲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面容,和夏錦年的漠然成為鮮明的對比。
“錦年你真有趣,我是上官靜,希望能夠和你成為朋友。”不管今天以前這少年身份如何,光他露出的這身手,便值得自己費點心。他一點也不懷疑雷毅那句一直喜歡你是假話,沒想到同樣看出來的夏錦年卻将計就計,最後反将了雷毅一軍。
“比起朋友,我想你們更應該給我個解釋,為什麽這位會莫名奇妙對我抽鞭子?莫非這是最新打招呼的方式?”
赫連姍姍:“。。。。”
“姍姍性子比較急,你可能不知道,你坐的這個位置是我們專屬的。”
“哦,”夏錦年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難怪這裏這麽安靜,你們倒挺懂得享受,是我不好沒弄明白坐錯了位置。”能夠在知道不敵自己時,收勉壓抑住火氣,至少證明這赫連姍姍雖然任性手段狠辣卻也不是愚蠢之人。既然如此有些話不說,想必他也會明白。
“要是不介意我們一起吃個飯,相互認識一下怎樣?”上官靜說着姣好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溫柔的笑容,“就當是打擾你剛才用餐的賠禮。”
“不必了,反正剛才我吃飽了,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夏錦年說着頭也不回徑直離開。我要是真留下來,你們中有人可得吃不下飯了。
當夏錦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食堂門口時,一直探究盯着夏錦年的司徒姚爍才收回目光看向雷毅,“說說他的情況,我怎麽不知道學校以前還有這號人物,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在雷毅開口前納悶的赫連姍姍懷疑的問道:“雷毅,這個夏錦年,不會是以前那個‘暗戀’你的悶油瓶吧?”
“沒錯!就是他。”
“怎麽可能!”赫連姍姍不敢置信的從座位上彈起,“你确定他們是同一個人嗎?他們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吧!”
“雖然他變了很多,但他就是夏錦年,我不會認錯。”
“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說清楚點。”越聽越迷糊的上官靜不滿的催促。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感覺他變了很多,你們想知道就去查吧。當你查到他以前的一切,再對比今天看到的他,你就會跟我和赫連一樣不敢置信了。”這感覺就像是換了個芯子,想着剛才夏錦年那冷傲漠然的眼神,雷毅只感覺下腹一陣發熱,再次浮現想要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幹哭的沖動!
若曾經的夏錦年有如此魅力,我豈會在明知他對我有意的情況下還吊他這麽多年。實在是他除了那張稍有姿色的臉,衣着品味還是性格什麽都不讨喜,怕上了他便會被那個大麻煩糾纏上才一直沒動他。可若換成剛才那個夏錦年,他的糾纏我倒是樂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