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棄子
與此同時。 餐廳。
與櫻花林內安靜唯美的氣氛相反,學校餐廳內人聲鼎沸吵鬧不休,讓本就心急的夏錦年越發煩躁。夏錦年沒想到一向聽話的梵音,不過在自己打個飯的時間居然就不見了,更郁悶的是周圍的人都沒看到,也不知道它跑去哪裏了。
“梵音——”夏錦年逆着人群穿梭,邊走邊在人擠人的地方四處張望,可被擠了好幾次也沒見到那熟悉的小身影。學校的餐廳實在太大、人太多,梵音又太過小巧,夏錦年很擔心小小的梵音會被高大的獸人一腳踩扁。
十分鐘後還是沒見到梵音身影的夏錦年皺緊了眉頭,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只能靠梵音自己跑回來。于是在喧鬧的餐廳內,夏錦年深吸了一口氣平穩下情緒後,站在一旁拿出碧綠簫吹奏了一曲梵音最喜歡聽的曲子《夢》。
簫聲剛響起的時候被喧嘩聲掩蓋很難聽到,可漸漸的人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偌大的餐廳都鴉雀無聲沉浸在音樂帶出的幻境中,忘了說話、忘了移動、忘了一切,随着天籁般好聽的簫聲學生們的臉色越發的迷離癡狂。
“宇軒,醒醒——”紫騰烈從幻境中掙脫出來的一刻,急忙喚醒了旁邊呆滞癡迷的趙宇軒。
“啊,我怎麽在這裏,我不是...。”被紫騰烈一拳揍醒的趙宇軒吃痛的捂着臉頰,“我靠,誰揍了我。”
“咳咳..。”紫騰烈心虛的把視線瞥向別處,“醒來就好了,你剛才陷入幻境了。”說着紫騰烈看着樓下一個個呆滞的學生,看像那夏錦年的眼神透着幽暗。
“幻境什麽幻境?我怎麽在食堂啊,我剛才不是在...。”順着紫騰烈的視線,趙宇軒終于發現了違和感,安靜太過安靜而且那簫聲如夢似幻太過好聽,直到看着那一個個密密麻麻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的同學後,趙宇軒才後知後覺剛才自己也像他們一樣陷入了幻境。“滕烈,這是怎麽回事?”
即使聽出了曲目中的美好沒有絲毫惡意,紫騰烈卻依舊掙紮出了那個美好得讓人忍不住停留的幻像,越是美好的東西越是危險有毒。看着那依舊冷豔貌美的雌性少年紫騰烈打了個寒顫,這少年太危險了。只要他想随時可以在他們無知覺的時候取下他們的性命,實在太過可怕。
當小金獅終于出現在夏錦年的視線中直奔他而來時,夏錦年才收起碧綠簫蹲下身惱火又擔心的看着梵音,“梵音你跑哪裏去了,不許亂跑知道嗎?”
“外面很危險,再有下次你偷偷亂跑,我就不帶你出門了。”緊張抱起小金獅确認它沒受任何傷後,夏錦年才惱怒的敲了小梵音的腦袋一下,似乎是知道自己錯了,小金獅邊眨巴着無辜的眼神賣萌邊讨好的搖了搖尾巴。
不解幾乎要跟自己打起來的歐陽明月為何轉身就逃,緊跟着過來的蘇沐遠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刺眼的一幕。那個該死的獸人居然在夏錦年的懷裏賣萌撒嬌,還親昵的用腦袋去蹭夏錦年,蘇沐遠覺得他剛才就因該直接掐死這礙眼的玩意。
“哎—錦年,你的小寵物怎麽找到的?”剛才發生什麽事了,自己怎麽感覺突然起霧白茫茫的一片,然後便像做了個夢般夢到了自己最美好的童年時光,究竟是怎麽回事剛才我睡着了嗎?否則錦年就在我的旁邊,為什麽我不知道他的寵物是怎麽找到的?
當簫聲消失的一瞬間所有人都仿佛從夢中驚醒,醒來的一瞬間都是呆愣的望着別人,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模樣,有的人滿臉驚愕、有的人滿臉茫然、有的人滿是惋惜、有的人滿是歡喜...。
當第一個人找朋友分享剛才的經歷後,第二個第三個緊接着餐廳比最開始還要喧嘩,而此時夏錦年卻抱着梵音到了往日的餐桌角落,把小金獅放在餐桌上另一份午餐的旁邊,“餓壞了吧,快點吃。”
害怕梵音再次被食物哽住,夏錦年今天還體貼的從空間鏈內掏出了梵音的小盆盆,把自己煉制的純度百分百的七階洗髓藥劑倒了一小盆。
蘇沐遠不請自來的坐到了夏錦年身旁,剛才還恨不得掐死那貨的蘇沐遠,此刻饒有興味的望着那被夏錦年當寵物狗養的玩意。剛想說點諷刺歐陽明月的話,在看到那滿滿一盆當水當湯喝的藥劑後嘴角微微抽動。還真是有錢就任性,看這濃烈的能量波動,這藥劑的純度跟等級想必不低。
“錦年,這不過是一只畜生,你根本沒必要為他如此浪費。”歐陽明月就是一只畜生,真想立刻就揭露這玩意的真面目,到時候看錦年還不讨厭死他。蘇沐遠倒不是嫉妒這只被錦年當寶貝養的畜生,而是嫉妒這可以時刻碰到自己心上人的玩意。
夏錦年微微皺眉,雖然知道梵音沒開靈智可以稱之為畜生,可為何這話從這人嘴裏說出來就這麽不中聽呢!“這是我兒子,給我兒子喝的怎麽會浪費。”據說雌性都喜歡把寵物當兒子寵着養,這樣說也沒錯吧。
“噗--哈哈,原來他是錦年你的兒子啊,還真是失敬失敬。”
被飯團嗝住喝了一大半藥劑才吞下的梵音,背對着夏錦年默默捂臉,被心上人當兒子養還真是羞澀。
夏錦年納悶的瞥了眼笑得颠倒衆生的妖孽,前塵往事皆如夢,縱使相逢不相識。“蘇老師,你不去吃飯嗎?”雖然我這裏有兩份午餐,可卻沒有多餘的午餐給你。再者說旁邊那一群群羨慕嫉妒的眼神,知道自己是個妖孽就不能離平凡的我遠點嗎?我快要被雌性們嫉妒的眼光燒死了有末有。
“我看着你吃就行了。”
夏錦年:“。。。。。”夏錦年納悶的摸了摸臉,他這副皮相雖然漂亮精致得完美,雖然在這妖孽面前不至于黯然失色,但怎麽看都比不上這妖孽的容顏啊?
“這樣不好吧,老師還是...。”哦哦哦,你用這種仿佛狩獵者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着我幹嘛,(#‵′)靠如果把這午餐甩在這妖孽的臉上,全校師生因該不會震怒吧?
“怎麽不吃了,雖然我很絕美,但只看着我是不會飽的。”蘇沐遠單手撐臉,一眨不眨盯着對面冷豔如傲梅的夏錦年巧笑盈盈的說道。
夏錦年:“。。。。。”幹嘛對着我放電,沒看到旁邊都有人激動得站起來了,腫麽辦,好想用飯菜糊妖孽一臉。覺得自己若真糊下去,肯定會成為全校師生的公敵,夏錦年左手死命按住蠢蠢欲動的右手,不停告訴自己沖動是魔鬼。
最後夏錦年決定當他是空氣,于是在蘇沐遠一個人說得暧昧無比的時候,夏錦年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管吃午餐,用比平時快了一半的速度解決完這不知道滋味的午餐後,夏錦年看着已經吃飽喝足慵懶的打了個飽嗝的小金獅,抱起就轉身離開。
含笑目送着夏錦年離開的背影,蘇沐遠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為什麽你總是認不出我呢?’果然是因為這張臉太招搖,還是我只是你衆多幫助過人中不起眼的一個,以至于你早就忘了我的存在。
現在一出場便總是被萬衆矚目的蘇沐遠,其實以前的長相也不過是個中等偏上,而當時十七歲還沒覺醒獸化能力的蘇沐遠,只是蘇家家主那個所謂的父親衆多孩子中不起眼的一個私生子。而他的姆父姿色不錯家境貧寒,在別的情人都忙着讨父親歡心時,只有姆父對父親抱着濃烈的厭惡和仇恨,而那種仇恨在他慢慢成長時轉移到了他身上。
從他懂事起蘇沐遠便知道他的姆父不喜歡且厭惡他,小時候的蘇沐遠怎麽努力也得不到姆父的一聲誇獎,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他的姆父總是陰晴不定,喜歡把所有的怒氣發洩在他身上,四五歲的時候他的身上便滿是抓痕掐痕以及時常被姆父揍得青紫的痕跡。
那時候被父親忽視極度渴望姆愛的蘇沐遠不明白,為什麽他什麽都沒做錯,自己的姆父卻總是那麽讨厭毆打他。別的兄弟被人揍了會有姆父幫他們出頭,可他被兄弟們聯手打了,回來也不過是換回姆父一個冰冷的眼神以及不分青紅皂白的毆打。
就在這種冰冷不受重視的情況下,在別的兄弟欺壓的狀态下,小小的蘇沐遠悶聲咬牙堅韌的長大。當別的異母兄弟都開始獸化後,十七歲還沒任何覺醒征兆,本就不受寵的蘇沐遠直接成為了蘇家的棄子。如果你以為沒用的棄子不過是直接舍棄趕出家門,那想得實在太過仁慈。
在蘇家那個虎狼之地,沒用的他直接被父親下藥,送去讨好他覺得有利用價值的人。蘇沐遠永遠都記得喝了自己父親溫柔遞給他的那碗粥後,再次醒來時他便感覺有什麽惡心的觸感在身上爬,睜開眼看到的除了完全陌生的環境,還有迫不及待壓在自己身上,那個肥頭大耳有着胖肚腩滿臉□□惡心的獸人,而身上惡心的觸感便是那獸人的鹹豬手在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