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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接近

小時候的蘇沐遠總是弄不懂,為什麽別人家的姆父,都會對自己的孩子呵護備至。可他的姆父卻像對待仇人般厭惡仇視着他。十歲以後懂事的蘇沐遠才知道,他的姆父一家是人魚聖子的後代,他們與生俱來就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免疫一切精神力的攻擊。像鬼千面那暗示性的的魅惑之瞳,或傀儡之音都對聖子的血脈造成不了傷害。

沒有比獸人更能了解雌性精神力的恐怖之處,精神力強大的雌性可以出其不意用精神力偷襲獸人脆弱的識海,一旦受傷不是癡傻便是狂躁,失去理智肆意屠殺後爆體而亡。即使雌性的等級比獸人弱上一兩級,只要得逞獸人也必死無疑。這樣一個秘密陰差陽錯被他的父親發現了,據說當時的父親受了重傷湊巧被自己的姆父救了回去,在那個不起眼的小家庭養傷期間父親湊巧發現了這個秘密。後來蘇沐遠不用想也知道,以他所謂的父親對變強癡狂的性子,那個小家庭最後肯定只有他的姆父能活着,而他據說就是他父親□□他姆父後出生的。

不被一方期待,卻被另一方太過期待的降臨。當知道他并沒有遺傳到姆父聖子血脈的能力後,他父親的注意力就不在他的身上,反而重新又打在他的姆父身上。蘇沐遠想若是有可能他的姆父,一定不會讓他出生。可惜他出生了,想必父親在其中定是‘功不可沒’。

在知道姆父厭惡他的原因後,蘇沐遠便自動與姆父保持距離。即使他知道他的姆父讨厭他的緣由,可他有時候還是覺得莫名的委屈,又不是他自己願意出生的,為什麽上一代的錯誤卻讓他來承受。可蘇沐遠也知道這是命,誰叫自己是他倆的孩子活該承受這些。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天驚慌失措過後,突然對自己溫柔起來的姆父,最後在唯一一次擁抱自己的時候,對着自己的心窩狠狠的刺傷了一刀。

“你不該活着的,你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對不起...你去死吧..。”

蘇沐遠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那姆父哭了,那是蘇沐遠唯一一次看到他哭。想到這裏蘇沐遠不由好笑,被刺一刀的是我,為什麽他要哭呢?若不是那次被父親突然的溫柔背叛,讓他留了個心眼,那擁抱時的一刀絕對就直插上自己的心口。

“活着,我們總能遇見。”

“我只想你活着,生命如此珍貴,不該輕易舍棄。”

那一刀沒要了蘇沐遠的命,卻殺死了對姆父的最後一點眷戀。那一刀徹底毀掉了蘇沐遠,本來瀕臨崩塌的世界。後來蘇沐遠倒在那冰冷的雨夜時,腦海中只有鬼千面的話在回蕩,而就是這兩句話讓他斬斷了過去成為了全新的蘇沐遠。

從那以後蘇沐遠徹底丢掉了那個仁慈愚蠢的自己,成為了人人畏懼的嗜血羅剎。龍章鳳姿、妖孽惑人、視人命為草芥、鮮血為養料殺伐果斷的蘇家家主。他想既然他的存在不被期待,那他更應該好好活着,為自己活着。何況還有那個人等着與自己相逢,下次見面他要成為一個可以與他比肩的強者,而不是被他所救的弱者。

從他掌控了蘇家成為新的家主開始,蘇沐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找那個支撐着他重新活過來的人,本來他以為要費很大的功夫,沒想到對方太過出名即使不是殺手之王也讓人聞風喪膽深入人心。因為見過太多幻化千般面容的鬼千面的照片和視頻,後來蘇沐遠甚至可以一眼就看出對方,因為面容外貌可以有千般變化可那少年的眼睛卻騙不了人。

得知他的堕天使愛給死者送彼岸花後,蘇沐遠更是在蘇家大院種下了滿園鮮紅妖豔的曼珠沙華。唯一讓他不喜的是他的堕天使,居然是南宮家的王牌殺手。更可恨的是堕天使看向南宮澤時,那毫不掩飾的愛慕眼神,這種堕天使身上仿佛被印上別人标簽的感覺,讓蘇沐遠覺得萬分惱怒嫉妒。

每一天每一天,蘇沐遠都期待着能與對方相逢,他的堕天使是他人生的信仰。他以為對鬼千面的感情是感激崇拜,直到心心所戀的堕天使為了那個叫南宮澤的男人接近他,順水推舟的蘇沐遠才在那一刻徹底明白了他的感情。

光線幽暗的酒吧裏,五彩的燈光折射在大理石的牆上,伴随着悠揚的音樂充滿魅惑。擁擠喧鬧的人群,扭動的性感身影,火辣、暧昧的氣氛洋溢在酒吧的各個角落。

蘇沐遠看着不經意坐在他旁邊的少年,白襯衫随意系在緊身牛仔褲內,越發凸顯他纖細完美的身材。對方慵懶地架着修長的腿,纖長的白哲手指夾着高腳杯,微擡頭喝酒時透着不經意的魅惑慵懶,而那白嫩好看的脖子也呈現出誘人的弧度,讓人心癢難耐。

當蘇沐遠的視線掃過對方下意識舔掉沾着酒漬的唇瓣,而露出粉嫩誘人的舌尖時,目光越發深邃的同時,不由自己的輕咽了一口吐沫。少年白哲晶瑩的肌膚上,覆着一層薄薄的紅,有意無意瞥過來的清澈眼眸總露出幾分挑逗的風/情。他的身上透着幹淨誘惑兩種截然相反的氣場,不但不會讓人感到矛盾厭惡,反而越發賞心悅目。

蘇沐遠真的很佩服鬼千面,若非知道對方的底細也太過了解于他,他不會把這少年當成故意接近自己的對象,相反會認為這是一次偶然的邂逅。可因為太過在乎,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蘇沐遠很難形容那時的感受。踏破鐵鞋無覓處,他心目中神祗般不可侵犯的人,卻為了別的男人主動送上門。即使說過下次見面就算要他的命也沒關系這種話,可一想到他是為了別的男人,蘇沐遠便覺得怒火中燒。他微微眯起了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晦暗的神色,優雅的端起眼前的威士忌輕抿了一口。

心裏竄起了一把火,不可抑制地越燒越旺,讓他灼痛不堪。看着眼前毫無自覺的鬼千面,蘇沐遠感覺自己骨子裏的施虐欲徹底被勾了起來。也在同一瞬間他明白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渴望,他渴望獨占這個堕天使讓他只看到他一個人獨屬于他,他無法忍受他屬于別人甚至勾引他以外的人,他要做堕天使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崇拜的小粉絲。

對于鬼千面來說三個月的情人游戲,卻是蘇沐遠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光。鬼千面忽遠忽近、欲拒還迎的态度,那眼波流轉間擋不住的性感風情,那任由自己握住的手,粉嫩甜美的唇瓣,讓蘇沐遠覺得他的堕天使太過可愛的同時深深的着了迷。即使不玩這種把戲蘇沐遠也對他充滿興趣,如果堕天使迷戀愛慕的眼神,看到的真是自己那便更加完美。

因為那三個月,蘇沐遠是真的把對方當情人在寵愛。直到堕天使行動的那天,所有的一切都在蘇沐遠的掌控之中,他如願虜獲了他的堕天使,把他囚在了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其實他真的一點也不想傷害他的堕天使,可褪下僞裝的堕天使,認不出他的堕天使老是惹他生氣。他那藐視目空一切的眼神、态度、話語,無一不是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那逮着機會就逃,找到空隙就對他下殺手的堕天使,那睡夢中無意中喊着別的男人的堕天使,無一不讓蘇沐遠不得不狠下心來給他一點教訓。他想要那雙漂亮冷傲的眼神,像三個月前一樣看到自己,他想要這個人屬于他,而只有在疼的時候他的堕天使眼裏才有他蘇沐遠這個人。

蘇沐遠想他當時太急太氣了,最開始他也想溫柔對待他的堕天使,他終究還是不夠有耐心被他的堕天使惹怒了。何況他們敵對的身份,蘇沐遠知道只要他稍微卸下點防備,只要他的堕天使找到機會,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當時的他。好在這次他的堕天使換了身份,好在這次他們沒到争鋒相對的位置,好在這次他的堕天使暫時還沒跟他撕破臉,好在他還有機會彌補他的堕天使。

夏錦年知道那妖孽不好惹,也知道那妖孽魅力無邊,可看着此刻擋在自己前方來者不善的的幾個高年級獸人。夏錦年不由露出一絲苦笑,他沒想到那妖孽魅力連獸人也抵抗不了,不愧是雌雄皆宜老少都愛的亂世妖孽。

“喂——你就是夏錦年吧!”炎彬習慣性的甩了一下右邊的劉海,自認為酷炫的問道。

夏錦年:“。。。。。”

你們都在我必經之路上攔下我了,還說什麽廢話。一點也不像他,他出任務的時候可沒興趣跟要死的目标聊上一會,一般情況下他都會讓目标多活幾天後再自殺,當然要他動手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那時他一般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直接動手。一般沒有立即死透的目标都會問:“為什麽殺我?”第一次被這樣問的鬼千面還真的錯愣了一秒,随即皺眉深思狀:“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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