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梵音不僅能聽懂他說的話,還會像剛才那樣擔憂心疼無聲的安慰自己。即使知道或許這是他随意揣測出的錯覺,但夏錦年還是覺得莫名的溫暖安心。
那種感覺總是讓他忍不住想起明月,明月雖然總是一副壞壞的樣子,但在他需要的時候卻意外的可靠。可想到明月他又忍不住想到爺爺生日那天的舞蹈,最後他的心思都在梵音身上,倒是忘記明月了。而且那家夥居然邀請自己跳舞,證明他其實已經忘記曾經的自己了吧。還是說其實明月也跟南宮澤一樣認出了自己?
哼—才不可能,他要是認出了自己早就找自己了,才不會這麽久都不見蹤影。“梵音困了吧,我們去睡覺。”因為有梵音,夏錦年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一蹲便是一晚上,反而抱着梵音上床躺好了,本以為睡不着的夏錦年沒想到這一晚他睡得比以往還要沉,感覺像是靠着一個暖爐溫暖得讓人不忍放手。
“傻瓜,別什麽都一個人扛啊!”歐陽明月緊緊抱着懷裏無意識抱着自己蹭的人影,想着莫老爺子生日那天發現的事情,不由會心的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他一直以為他的小天使是醉酒後緊惕程度低,才會任由自己洗澡抱抱也沒反應。可莫老爺子生日那晚,小天使他三叔故意使壞,灌醉小天使想拍下他酒醉後的醜态逗弄小天使時,發生的一幕就連歐陽明月也驚呆了。
當時小天使知道要醉了想開溜時,被莫南以呆會有重要的事要說為由留了下來。在其餘人還在吃晚餐時,沒吃太多東西的小天使就毫無防備的躺在客廳一旁的沙發上,靜靜的睡了過去。晚餐後拿着相機一臉賊笑的莫南,本想偷拍幾張小天使睡覺的照片,然而莫南悄悄拿着相機走到離沙發上小天使還有一米遠的距離時,還沒來得及按下快門便被小天使用槍指上了額頭。“你想幹什麽?”
莫南手中的相機啪的掉在地上,嘴巴也因震驚張得老大,說話都有點不太利索了。“就..就想拍幾張照片。”莫南他都不知道這剛才還無害小貓般,卷縮在沙發上熟睡的人兒,是怎麽到他面前的。他按快門前那人還躺在沙發上沒反應,就在他感覺這角度不錯想按下快門時,錦年手裏卻憑空出現了一把槍,還好死不死指着自己的額頭,前後的距離只有一秒錦年這是瞬移過來的嗎?太吓人了有末有。
“錦年,我們有話好好說,先把槍放下。”莫南簡直想罵娘了,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向淡漠溫和的錦年喝醉了會這麽變态,這小子是從哪裏淘來了真槍啊,眼神還那麽冰冷壓迫像是看死人一般,很恐怖有末有。
“你是誰?”
“我是你三叔,莫南啊!”莫南感覺他踢到鐵板了,這小子一點也看不出喝醉的模樣,可他真的是醉了啊!“錦年你喝醉了,把槍收起來。乖,該上樓休息了。”他就不該出什麽馊主意,想拍幾張錦年喝醉後出糗的照片。媽的要是這小子沒醉他早就跟他過幾招了,可這小子醉了他連反抗都不敢,萬一不小心擦槍走火被崩了怎麽辦,那死得多冤啊!
“嗯,一夥的?別耍花招。”一直自動定位莫南的□□,被夏錦年放了下來,環顧了一下周圍呆坐着沒有反映的人後夏錦年滿意的看向前方的人,“帶路。”
看着滿屋子忍俊不禁幸災樂禍的人,莫南任勞任怨的接過管家手中的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就在莫南覺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的時候,那槍又指上了自己的腦袋,“你先進去,敢耍花招就死定了。”
“知道,知道了。”
當環顧四周确定沒有任何埋伏後,夏錦年滿意的點了點頭,“确實是我的房間,算你識相。”
莫南:“。。。。。”(#‵′)靠,這小子年紀輕輕的疑心病怎麽這麽重,大哥我叫你大哥都可以,把槍給老子移開啊,大爺。
“你可以出去了。”
被夏錦年一臉‘你怎麽還不走’的嫌棄模樣,而憋着火出門的莫南,看着門口不知何時跟着上來的小金獅,想着這位連自己都不認得的祖宗,決定行行好順帶把那只長得不讨喜的寵物帶下去。
“過來。”正要彎腰抱起那寵物時,身後便魔音傳來。莫南整個人身體一僵,不知道這位祖宗又有什麽吩咐。然而很快他便發現他弄錯了,當看着那一副歡脫模樣奔過去的小金獅後,莫南想象中小金獅被一腳踹飛的場景并沒有出現。只見夏錦年盯着地上的金獅大約過了一分鐘,然後蹲下身把它抱了起來親昵的聞了聞。“嗯,是我的。”
莫南:“。。。。。。”我靠( ‵o′)凸,這是認得寵物不認人的節奏嗎?
“你怎麽還不走。”
“我這就走。”被夏錦年用威脅般眼神盯着的莫南火速帶關了房門,他覺得今天太窩火了,改天他要全部從錦年身上找回場子。
夏錦年在莫南走後反鎖了房門,當房間沒人後臉上無懈可擊的冰冷面具換成了困倦,疲倦的打了個哈欠後夏錦年半眯着眼抱着小金獅撲倒在床上至此再也沒了反應。就連歐陽明月都覺得新奇的是,明明是往下撲的動作,可他硬是護着沒壓住自己。就連他化成人形,把對方移進被窩裏又重新給他蓋上被子的過程,小天使也沒張開眼只是嘟着嘴抱怨的嘀咕了一句‘別鬧’。
歐陽明月覺得這種小天使,只讓自己靠近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美好。雖然獲得這個專利,可能是因為他們日夜相處,但不管怎樣這都是一種無防備信任的表現,這是感情深厚的一種表現。
可一想到最近南宮澤對小天使的糾纏,歐陽明月滿是暖意的眼睛變得冰冷深邃,那個男人居然還有臉說愛的一直是小天使,未免也太過可笑殘酷了。“小千面,很快你就會發現那個男人的真面目,他根本就不值得你苦惱。”
歐陽明月永遠也不會忘記他跟小千面,共同度過最後一個生日的第二天,在南宮家沒找到小天使并被告知小天使,根本沒回南宮家的歐陽明月慌亂的給小天使打了一個上午的電話,卻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态。直到派出了歐陽家的人四處查找,最後終于在帝都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找到了高燒昏迷不醒的人。當歐陽明月伸出手時,那緊皺着眉頭陷入噩夢滿頭大汗的人兒如避蛇蠍般顫抖着躲開了他的手,“不要..我不是葉梓馨...不要當替身...放了我...。”
歐陽明月永遠都不會忘記小天使身上,那宛若野獸标記般猙獰的痕跡,與其說是歡愛那青紫的痕跡倒更像是被虐待。歐陽明月是惱火的,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小天使居然被人如此對待了,可更多的歐陽明月是心疼,心疼他的小天使經歷過的一切。“小千面不怕..我是明月..是明月。”
“澤哥哥...不哭,只要是你想要的....梓馨什麽都給你。”哽咽的話語透着無言的苦澀和絕望。
“畜生...。”一向信奉男兒有淚不輕彈,流血不流淚的歐陽明月哭了。他感覺心都揪成了一團要碎了,他的小天使這話說得那麽痛苦絕望,但凡有點心的人便絕不可能下的去手,那個人究竟要把小天使逼到哪個份上才甘心!
歐陽明月在帝都酒店照顧了兩天兩夜,他的小天使才蘇醒,就像歐陽明月想的那樣他的小天使醒來時,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輕聲說了句:“明月...人活着為什麽這麽累呢?我好像要碎掉了,你不該管我的。”
歐陽明月怎麽可能不管他呢?他的小天使那一副快崩潰破碎自暴自棄的模樣,讓歐陽明月連稍微讓小天使離開視線都做不到,他好怕那人會承受不住下一秒便徹底消失。
他的小天使并沒消沉多久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但歐陽明月知道他心底的傷痕從未好過,不過是強撐着故作堅強不想自己擔心擺了。可就是因為知道他的逞強歐陽明月才更加心疼,偏偏在相處的時候歐陽明月還不能表露出擔憂,只能跟他一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
直到他的小天使因為葉梓馨倒在了自己面前,直到南宮澤慌亂的抱着葉梓馨出去,看也沒看小千面一眼,一直以來歐陽明月隐忍壓抑的感情跟怒火就像火山般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