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狙擊
當那人到歐陽家來的時候,他控制不住狠狠揍了他一頓。雖然勢均力敵兩敗俱傷,且世代交好的兩家徹底決裂,歐陽明月卻一點都不後悔。直到南宮家那個老管家,一個月後大老遠來拜祭小千面,一時心軟讓那老管家進了陵園的歐陽明月,在聽到老管家的話後,非常後悔那天那麽輕易讓南宮澤活着走出了歐陽家,他當時就因該叫人把他弄死。
“二少爺,抱歉現在才來看你,我已經離開南宮家了。”
“對不起,有一件事一直沒告訴你。就是你說家主喝醉了認錯人的那天,家主坐在客廳一夜,天亮時卻突然叫我從酒窖拿出大量的酒,可我收拾房間發現滿屋子嗆人酒味都是從地毯上散發出來的,那些酒幾乎都倒在了地毯上,千杯不醉的那人又怎麽會真醉?”
“只是你當時那副模樣,我實在不敢告訴你實情。可我想我錯了,若是我當時告訴你實情讓你認清那人的模樣,你或許就不會對那人的話還抱有一丁點希望,或許...你就不會死了。”
歐陽明月只憑管家這簡單的幾句話,聯想着小天使昏迷時無意識說出的話語,便能輕易的猜出南宮澤的想法。那天晚上小天使是跟自己呆在一起,南宮澤裝醉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明知對方是小千面卻裝作認錯人一副‘深情’的模樣,得到小千面也不過是占有欲作祟。
那個男人就是這樣自私的一個男人,這麽多年寵着葉梓馨卻總是那樣霸占着小千面,似乎小千面對他的好和付出,也被他當成了理所當然。還真是好算計,明知道小千面對信任的人不設防備,明知道小千面拒絕不了他的要求,還在本就容易心軟的小天使面前裝可憐。歐陽明月已經不想去追究那男人現在想要挽回小千面,有多少是關于感情歉疚和利益了,反正那個男人最愛的只有他自己。他倒要看看這人能為‘愛’做到哪個份上。
夏錦年不想去學校,因為那人一般會在學校堵他。因此他抱着梵音決定去商場逛逛,可在半路上遇到一副等待多時,身上還沾惹着露珠的南宮澤時不由怔愣了。他很清楚殺手之主有多忙,可眼前這人卻明知道自己不會吃他的東西,也依舊傻傻守着随時出現在自己面前,這種場景他只在以前那人寵着葉梓馨的時候見過。
“今天我做的是黑色巧克力,我從管家那裏得知你一直愛吃黑巧克力,練了很多遍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你嘗嘗?”被夏錦年一臉漠視着撇下,南宮澤也沒有絲毫惱火,好像在看一個鬧別扭小孩般的視線注視着前方堅定的人影,緩緩跟了上去。
“哎——等等,我有事找你。”看到夏錦年時葉梓馨欣喜的從對面的街角跑了過來,可當看到夏錦年身後跟着的人後,葉梓馨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随即如潮水般褪去。
他沒想到南宮澤這麽巧居然在這裏,看着那男人身上的露水跟捧在手心像珍寶般的盒子,葉梓馨有一種仿若隔世的錯覺。多麽相似的情景曾經這男人也是這副縱容讨好的模樣對着自己,只是如今再見他曾經的溫柔寵溺卻是對着另一個人。
葉梓馨移開了打晾的視線,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夏錦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能單獨聊聊嗎?”
“你想說什麽?”
“這裏不方便,我想我們兩人單獨聊聊。”
夏錦年沒想到有一天,他們三人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南宮澤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動,眼中也沒了眼前的狂熱仿佛不認識葉梓馨,葉梓馨也奇怪的眼中沒了以前濃烈的厭惡,只有仿佛看陌生人一般的平靜。夏錦年想他們兩個果然絕配,就連對彼此的态度也一模一樣。只是夏錦年想不明白的是,這個這輩子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葉梓馨,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找他。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回答,便敏銳的感覺到危險退後了數步,就在同一瞬間夏錦年剛才所站的位置,便被能源槍的子彈打出一個大坑。
“小心——”在夏錦年移動的同時,察覺到危險的南宮澤幾乎下意識的護住了,沒任何反應的葉梓馨。順帶從空間鏈中掏出了□□,順速尋找躲藏位置時,拉住呆住的葉梓馨躲了過去,并把手中的槍交給了葉梓馨。
“有殺手埋伏,呆在這裏隐藏不要動,不要暴露在對方的狙擊範圍。”說話的同時,南宮澤已經用空間內別的槍對着子彈射來的方向開了槍。
畢竟不是第一次經歷槍戰,葉梓馨雖然看着那個大坑有一瞬間的錯愣,但當被南宮澤拉着躲藏好,并被南宮澤塞了一把槍後,緊緊握着□□還有點顫抖的葉梓馨莫名感覺安定了不少。
“穩住,別急!”追魂安慰的拍了拍奪命的肩膀,“他的命我們今天收下了。”果然影之蝶的事情給了奪命太大的打擊,一向彈無虛發的神槍手奪命也因一時心急,錯過了最好的狙擊機會。
“我會的,他的命我要定了!”奪命恨恨的咬牙,發紅的眼眶透着孤狼般的兇狠,當視線觸到某一處後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蝶之魂他跑過去了,你快過去幫忙。對方手中有槍,別讓蝶之魂跑太近,他現在的狀态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居然連最擅長毫無破綻的僞裝也出現了漏洞,蝶之魂那家夥他肯定氣瘋了,才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那小子交給我,其餘的就交給你們了。我先掩護你過去。”奪命說着邊緩慢移動,不斷朝他們隐藏的位置開槍吸引火力,當草草瞥到那高大獸人的正臉時,“你們小心,那個獸人是南宮家的殺手之主。”
聽到此話追魂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如果真跟那人所說的一樣,他們對上的是曾經的殺手之王鬼千面。那麽現在那不在他們計算範圍之內的殺手之主,便相當于多了一個殺手之王,甚至比鬼千面還要厲害的角色。
“明白。小之你不要亂來。”追魂發現他還是慢了,當看到那朝夏錦年方向射去的八方手裏劍後,追魂顧不上隐藏快速追了過去。那閃着寒光的手裏劍被風之盾擋了下來,一前一後到達的蝶之魂、追魂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以鬼魅般的速度一左一右襲向夏錦年。
夏錦年手中的槍在擦傷蝶之魂的手臂後便沒了發揮的餘地,不得不應對兩人同時又相反的攻擊,腹背受敵的狀态讓鬼千面,同時接下兩人的一招便覺得有些吃力。他想不愧是金牌級殺手,若是銀牌至少他剛才的一擊早就滅掉一個了。
覺得前後夾擊行得通的蝶之魂和追魂,怎麽也沒想到從第二擊開始,他們兩人的招數就差點打到了彼此身上,而夏錦年明明就在他們眼前,卻像一條怎麽都抓不到的泥鳅總是輕易的躲開了他們。
不過前後夾擊行不通,他們也可以正面攻擊。追魂再次跟蝶之魂對視了一眼,率先由追魂發起了攻擊,并由蝶之魂在一旁發射暗器射擊。想法很美妙,當那窩在夏錦年胸前的那種寵物金獅對着自己噴出一口大火後,追魂立即豎起金盾逃過一劫,可當那只貓咪大小的寵物金獅靈巧的落在地上,瞬間變化為成年獸人大小的獅子。并發動風刃像自己撲來時,追魂覺得他們肯定選錯了日子。看着被金獅拖住的追魂,蝶之魂收回眼中的錯愣,怨恨的看着夏錦年,“殺手之王?讓我來會會你吧!”
夏錦年不得不說比起暗器的熟練度,他跟這影之蝶相比還是要輸一點,至少他不經常用暗器殺人,而對方卻專門用暗器殺人。而比及靈活度蝶之魂跟影之蝶比起來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幾乎可以與自己不相上下。但也是幾乎就因為速度上差那麽一點,他的攻擊再快也只能勉強跟自己不相上下,然而這幾乎可以拉平的戰鬥,卻不過是在消耗彼此的體力。
“看着我的眼睛。”蝶之魂發覺他跟對方的對戰只是在白白消耗體力,準備轉換戰策時突然聽到那極具魅惑的聲音,不受控制就要看上對方眼睛的蝶之魂突然聽到了聯絡終端傳來的吃痛悶哼,像是魔障般的蝶之魂猛的回過神,“奪命,你怎麽了?”也就是這個時候,蝶之魂才發現那一直在響的槍聲突然消失了,對面安靜得讓人心慌。
“...逃...”
伴随着那吃痛而無力的聲音,至此蝶之魂再也沒聽到奪命的任何回複。那一句最後的逃,讓蝶之魂的心顫了一下,緊接着而來的是更加的怨恨憤怒。“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