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幻境
同樣聽到聯絡終端話語的追魂,不由一瞬間的失神,也就是那一瞬間本就有點難以招架的的追魂,差點喪生在金獅的風刃之下。雖然最後關頭憑借多年對危險本能的感知,躲過了咽喉處的致命一擊,但那淩厲的風刃還是割傷了他的脖子,鮮血如泉水般湧出不一會兒便染紅了衣服。
對方一擊沒有得手,并沒有放棄反而攻擊得越發兇狠,當追魂看到那金獅墨綠瞳孔見到鮮血後更加明亮邪氣的眼後。追魂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說不出那是恐懼什麽,但那好像就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就像怕蛇的人看到蛇會全身不對勁一樣的本能,這頭金獅很危險這個信息,一直在追魂的腦海中盤旋。
成百上千的暗器像雨點般密密麻麻的飛向夏錦年,蝶之魂怎麽都不相信對方在這樣緊密的攻擊下也能全躲過去,就像對上他多餘牛毛般射過來的銀針他總會挨上幾針,他的暗器上塗的都是劇毒一旦沾上瞬間就可以要他的命。
就在對方跟他一樣狼狽閃躲時,準備誓死一搏的蝶之魂最後抽空看了自己愛的人一眼,然而這一眼卻讓他改變了主意,瞬間聯合周圍的環境隐藏了起來。殺手之主想必是去确認奪命是否死亡了,蝶之魂終于想起了那個他從沒放在眼裏的普通人,現在回想那不經意的一瞥,他絕對不會認錯,那就是南宮澤的夫人。他們曾經還戲稱娶個那樣的累贅南宮澤一定是嫌命太長,現在反敗為勝的局面就只能靠那個可愛的累贅了。
葉梓馨連他自己是怎麽被匕首抵上咽喉的都沒弄明白,他手中有槍連人都沒看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中的槍也被奪了過去,自己也成為那身後之人的人質。“你想幹什麽?你抓我是沒用的!”
“有沒有用,要試過後才知道。”
南宮澤确認對面沒別的埋伏,且剛才的殺手已經死亡後,便立馬趕了過來想要去幫千面,然而沒想到就那麽巧遇上了,被蝶之魂劫持的葉梓馨。“放了他。”
“別激動啊,殺手之主。”蝶之魂忍着疼痛故作漫不經心道:“我們做個交易怎樣,你殺了鬼千面,我便讓你夫人毫發無損的回到你身邊怎樣?”
“不要想着從我的手裏救下他,”蝶之魂說着右手依舊用匕首禁锢着葉梓馨,而左手卻用槍抵上了葉梓馨的額頭上,“我知道你可以秒速射殺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前能拉着你夫人墊背也不賴。你們反正不會讓我們活着離開,如果你拒絕交易這位只好給我們陪葬了。”
“他不是我夫人,我們已經協議離婚了。”南宮澤說着冷俊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那黝黑深邃的瞳孔看向葉梓馨時,冰冷得讓人揣測不到他的情緒。
或許葉梓馨自己也沒發現,他自己看向南宮澤的眼中,除了恐懼還有着懇求與期待。因為心中多了幾分不确定,那幾分忐忑也明顯的從臉上表露了出來。
“哦,別告訴我,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既然如此看來只能跟我一起陪葬了。”
“等等..。”看着那鋒利的刀刃割破那陶瓷般人兒的皮膚後,南宮澤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南宮先生要動手嗎?”在蝶之魂隐身後警惕尋找的夏錦年,看着那猶豫不決的男人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弧,“我可不在意那人的生死,既然南宮先生決定與我為敵,那我便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不—等等,千面你別沖動。”南宮澤不敢置信的看着這招招取自己要害而來的人,“你冷靜點,我并不想與你為敵。只是我若不答應他,梓馨會死的,我沒辦法看到他死在我眼前。”
“他會死關我什麽事?我只知道在我與他之間,你又一次選擇了他!你總是這樣我都習慣了,可不代表我每次都會原諒你!既然已經有了選擇決定做我的敵人,就不要找什麽借口搪塞我,這就是你的答案不是嗎?!”
“我只是覺得先答應他安撫下他的情緒,找機會我們聯手救出梓馨,我并沒有想要你的命,梓馨的處境很危險,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莫名的南宮澤覺得這樣的夏錦年讓他覺得很累,這已經不是他以前熟悉識大體的千面了。
“因為他很危險便決定做我的敵人,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把我置于何地?!小熊餅幹、黑巧克力,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切,就只是讓我感覺到這個?這就是你說的‘愛’我?愛我卻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選擇與我為敵,你是殺手之主不是聖子耶稣,既然有了選擇又為何要來招惹我?!”
“不是這樣的,千面你別鑽牛角尖冷靜一點,你就不能為大局考慮...。”南宮澤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因閃躲不及時而被斬魂劍砍傷的肩膀,“你傷了我,你真的想要我的命。”
“我已經受夠你的虛僞了,與其這麽痛苦的活着,倒不如我們一起死!放心..當我殺了你以後,我會立馬來找你不會讓你孤單的。”
歐陽明月怎麽也想不到,當他幹掉了追魂後,會看到這樣刺眼的一幕,“南宮澤你瘋了?!”
“你以為我想嗎?!如果我不這樣,他會殺了我!”
“所以你就殺了他?!”
“怎麽可能,我只是把他打昏...”南宮澤不敢置信的看着懷中,那本該昏過去的人兒,此刻卻全身被鮮血染紅,南宮澤慌亂的想要堵住那不停流血的心口。
“我沒有殺千面,我怎麽會殺千面呢?可是為什麽千面的心口會有個大洞,千面怎麽不說話了,別睡...你醒醒啊!”
“哈哈哈——還真是一出狗血的大戲啊,我真沒發現南宮夫人的槍技這麽不賴,第一次殺人居然就一槍直中心口。”影之蝶笑着卻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淚,“死了...鬼千面終于死了,那個人終于可以放心了,可我的家人卻再也回不來了。呵呵——”
“梓馨...”南宮澤看着那雙手握着還冒熱氣的槍,渾身控制不住發抖的柔弱人兒,“你...為什麽要殺千面?”
“我..”葉梓馨顫抖的看着自己握着槍的手,似乎才發現自己殺了人一般驚吓的松開了手,臉色慘白的退後了兩步,良久才顫抖着唇瓣無助的開口,“我..我看到他想傷害你,我只是怕他殺了你所以...。”
“槍?”一直瘋癫狀态的蝶之魂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盯着地上那熟悉的槍支瞳孔一陣收縮,“槍為什麽會在你手裏?!”
這話就像是打破魔咒的開關,周圍的景物因為這話而褪色,就像塵埃一般被風一吹無影無蹤。蝶之魂在發現自己怎麽也想不通,槍為什麽到了葉梓馨手中時。腦中便閃過不詳的預感,可當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點點消散後,蝶之魂終于明白了自己上當了。
似如夢驚醒,蝶之魂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不知何時被天蠶絲綁住的手,看着那淡漠着用槍指着自己的少年臉色一片灰白,“好逼真的幻境,不愧是殺手之王,我敗了。只是我想不通,我一直沒看你的眼睛,為何還會中招?”難怪那一百多個銀牌殺手即使戴了耳塞還是會失手,就連自己什麽時候被對方綁起來也沒有絲毫反應,這樣的人還真是可怕。
“相由心生,我只是利用你們的心理,制造了你們最想或最怕看到的景象。”夏錦年說着淡淡的瞥了一眼葉梓馨,“中招的可不止你一人,還記得我喊南宮先生的模樣嗎?”
“光芒?”蝶之魂恍然大悟,他當時雖然沒有看對方的眼睛,卻看到了對方身上籠罩着潔白而神聖的乳白色光暈,也就是說見到光暈的人都會陷入幻境。
“終極必殺技——幻滅之光,也就是當初我能從那一百多個銀牌殺手的圍殺中活下來的原因。派你們來的人是誰?”
“哼——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他是誰,只要你還活着他便不會放過你,你死定了呵呵呵——”蝶之魂笑着臉上閃過一絲痛苦,随即噴出了一口黑色的鮮血後,含笑倒在了地上。
夏錦年看着咬破□□自殺的蝶之魂,眼中沒有任何訝異,盯着地上了無聲息的人兒看了一秒,夏錦年才把視線轉向那安靜無聲的三人,良久夏錦年才輕嘆了一口氣,“澤哥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澤哥哥了。”
“錦年我...。”
“該到了斷的時候了,澤哥哥,現在你還認為你愛的是我嗎?”
“錦年我選擇救下葉梓馨是有原因的,他沒還手之力是個普通人,本就不該牽扯到這件事中是個無辜者。而你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