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完結了.
望着下方來路不明的阻力, 被撞得頭昏腦漲的畢方迷惑地甩了甩腦袋,仔細打量了一陣, 才又收攏起翅膀,朝着下面直直地俯沖了下去。
“不行——小哥哥, 你撐不住的!”
墨止才一睜眼, 就見到了上頭徑直沖下來的耀目火光。眼中驀地閃過些驚懼。慌忙要撲過去護住穆羨魚, 就被騰空而起的龜殼給撞了回去。
空中炸開一陣轟鳴,仿佛連整個皇宮都跟着震了兩震。穆羨魚的身子猛地晃了晃, 忽然踉跄着撲跪在了地上,單手艱難地撐住了身子, 急促地喘了幾聲, 擡手抹去了嘴角的一絲血痕。
“墨止, 聽話——你的力量對它是有增益的, 不要上來……”
穆羨魚輕咳了兩聲, 盡力叫自己把話說得流暢些, 卻還是止不住倒抽了口涼氣。墨止已急得幾乎紅了眼眶, 哽咽着向後退了兩步, 咬緊了牙關望着面前的情形, 忽然閉緊了雙目,将那木匣托在掌心,盤了雙膝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
“淵兒,不要勉強,撐不住就快回來!”
皇後焦急地喚了一聲,上前想要扶住他, 卻才擡手碰到了他的身子,就被上頭附着的灼熱氣息給燙得不覺打了個哆嗦:“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麽燙?”
“母後放心,兒臣暫時還燒不起來……”
穆羨魚淺笑着低聲應了一句,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緩緩支撐着身子站起身,望着畢方一字一頓道:“各退一步,他日相見之時,我會還你這個人情……”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和語氣仿佛都忽然發生了些許變化,仿佛口含天憲一般,叫人莫名便生出了隐隐的敬畏。
皇上猛地擡起頭,愕然地望着他,眼中便閃過些許極隐約的痛楚黯然。皇後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朝着他微微搖了搖頭,又将目光轉向了面前的兒子。
畢方迷惑地低下頭望着他,顯然沒有聽懂他的話,只是甩了甩腦袋,打算再作第三次的嘗試。穆羨魚深吸了口氣,正準備再殊死一搏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了個帶了幾分熟悉的聲音。
“連個只知道四處放火的蠢鳥你都不敢對付——你還敢說你是土系的蠱蟲,也不覺得自己丢人!”
聽到那個聲音,穆羨魚心中卻也不覺微驚,莫名便覺出了些許希望來,下意識便回頭望過去,就看見另外的那只頗為眼熟的蠱蟲正從土地裏鑽出來,一邊還義憤填膺地拍帶着地面,顯然對另一只蠱蟲的沒出息感到了十分的惱火。
“怎麽可能——只是木系的地盤,畢方恨不得将他們所有人都吃幹抹淨才好,才不會輕易退去的……”
金風沒底氣地晃了晃觸角,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從匣子裏爬了出來,才一爬到地上,就被玉露給狠狠踹了一腳:“沒出息的東西,除了吃就是睡,從來都不知道有點兒上進的念頭。這是畢方的神火,萬一能吞噬個火星,我們兩個都發了——你怎麽一點兒志氣都沒有,這樣什麽時候才能化身成人!”
“感情不是你上次直接被燒得封印了,你哪裏知道那火的厲害?”
一遇到玉露,金風的火爆脾氣仿佛便收斂了不少,縮了縮脖子低聲應了一句,嘟嘟囔囔地繼續爬了下去。畢方仿佛被下面力量的波動引得有些遲疑,沒有立時俯沖下去,卻也叫穆羨魚得了些許喘息的機會。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可真是——若不是現在情況實在緊急,我真要說一句,這金風玉露一相逢,一點兒都不勝卻人間無數……”
“你明明已經說完了。”
玉露沒好氣地頂了一句,扯着金風朝他爬了過去:“看在你們家小白花幫忙報信,叫我找着了這個蠢貨的份上,我就幫你分擔點兒壓力——不過它的力量确實有點太強了,我們能抵得住一時,就會因為吸取的力量太多陷入沉睡,後面還得你們自己想辦法,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需不需要我給你也捏個鴿子?”
穆羨魚只覺五髒六腑如同火燒一般,喉間也火辣辣得叫人喘不上氣來。放松了身子向後靠去,輕笑着問了一句,卻才拟了半朵冰花,手就不由一顫,冰迅速化成了清水,當當正正淋在了兩只蠱蟲的身上。
“好極了,你還是老老實實歇一會兒吧。”
玉露抹了抹身上的冰水,打了個哆嗦無奈地搖了搖頭。兩只蠱蟲的身上便忽然騰出了兩股黑氣,憑空交融糾纏,漸漸融進了那一片冰層凝結的結界之中。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畢方也終于再禁不住下方充沛的木系力量的誘惑,仰頭長鳴了一聲,便收攏了翅膀,再一次朝着下方的結界狠狠紮了下去。
“小心!”
這一次的來勢仿佛比前兩次都要更加兇狠,被龜殼阻住的幾人都止不住驚呼一聲,穆羨魚卻依然只是神色淡然地擡着頭,單手撐住地面,目光已是一片平靜淡漠,一字一頓地緩聲道:“天道有常,你莫要執迷不悟……”
他的話音方落,畢方就狠狠地撞在了結界之上。可這一次的力量卻仿佛被分散了不少,那兩只蠱蟲的身上忽然變得通紅滾燙,就像是剛從爐子裏頭掏出來的兩個小煤球一般,原地打了幾個滾,才終于漸漸又恢複了原本的黑色。
穆羨魚的身子猛地一震,就又止不住地咳出了些血來。可這一次他的神色卻已顯得十分淡然,擡手拭去了唇邊的血跡,支撐着地面緩緩起身,仰頭望向半空中的畢方,一向溫潤随性的面龐上仿佛沒來由的便帶了幾分叫人生畏的威壓,那一雙眼睛裏也漫過極淡的殺機。
“你不要以為你是給祖帝拉車的神鳥,我就不敢動你——大不了将來從玄武殿挑幾頭健壯些的龍龜去替你。你若是再像這樣肆意妄為,我不會留你的性命。”
“小哥哥……”
望着那個仿佛忽然有些陌生的背影,墨止的目光中不由帶了些許慌張。本能地想要上前去,卻又想起穆羨魚之前的囑咐,步子便再度緩了下來,又遲疑着向後推了回去,眼眶卻止不住地紅了一圈。
這還是他頭一次意識到——原來祿存和小哥哥其實是不完全一樣的,就像心竹前輩醒來之後,也不再是之前的心竹前輩了一樣,他們仍然是他們,卻又總歸會有些什麽發生變化,而且很可能再也找不回來……
“墨止,別怕——我還在,只是稍微想起了些以前的事罷了。”
仿佛感覺到了身後小花妖的緊張擔憂,穆羨魚溫聲囑咐了一句,忽然擡起一只手憑空虛握,便将一柄沉重的長劍穩穩握在了手中。
“巨闕無鋒,卻是這世上最鋒利的劍。不是因為它鍛造起來有什麽特殊的門道,而是因為它原本就是用來承載特殊力量的一柄劍器。”
他握住那柄巨闕,随意一揮,便有瑩瑩銀光附着在了那柄劍上。那銀芒仿佛顯得十分鋒利,透着神秘而危險的氣息,叫畢方也警惕地後退了些許,望着那柄傳說中的無鋒鈍劍,眼中便閃過了些許惱意。
穆羨魚望着它的動作,極輕地冷笑了一聲,将手中的劍朝着它的方向搖搖一指。只是随意地一揮,便有一道銀芒破空而至,對于原本的結界沒有絲毫影響,卻直沖着畢方的脖頸刺了過去。
畢方驚恐地鳴叫了一聲,撲騰着翅膀想要躲開,卻還是略慢了半步,就被毫不留情地削去了半個膀子。穆羨魚卻依然只是靜靜擡頭望着它,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裏的長劍,輕笑着低聲道:“感覺怎麽樣——還想再挨一劍麽?”
畢方這次終于嘗到了教訓,再也沒了之前的氣勢,瑟縮着往後跳了幾步,竟忽然口吐人言道:“我是黃帝的座駕,你不能——你不能傷我!”
“裝作靈智未開來逃避規則制約的把戲,總算是玩兒不下去了?”
穆羨魚輕笑一聲,微挑了眉望着它,眼中便帶了幾分戲谑:“你都能誘惑我父皇簽訂契約,還在那裏故作無知,不過就是為了假作靈智未開,借此來逃避責罰罷了。大家看在祖帝的份上,多少給你些面子,你還真當自己裝得天衣無縫麽?”
“你——祿存,你莫要數典忘祖!你的父親是玄武殿下,不是什麽人間的廢物皇帝,不要給我們神界諸子丢人!”
“居然連數典忘祖都知道,看來你不光是開了靈智,書也讀了不少。”
穆羨魚悠然輕笑,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垂了目光緩聲道:“你或許是不會明白的,所謂的祿存,不過就只是一個虛幻的星位罷了——我的每一世輪回,都只有記憶是會被消除的,但是我的心性,曾經遇到的經歷所帶給我的改變,所有遇事的應對和選擇,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就算我想起了之前的記憶,也不過就是多了些裝模作樣的資本而已,內裏其實從來都是不曾變過的。我既是祿存,又是林淵,至于你——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敢對我父皇出言不敬,在這裏大放厥詞?”
畢方眼中閃過些許極細微的畏懼,撲騰着翅膀往後退了退,終于恨恨地低聲道:“好,算你膽子大,算你厲害——我回去就要上告祖帝,逼玄武殿交出你這個逆星來,将你打落星位,叫你永生永世在這人間輪回,永遠不得回歸神格!”
“那不行,他本來就不想回去,這樣一來,他就更不想回去了。”
半空中忽然傳來了個慢悠悠的聲音,衆人心中卻都止不住地一喜,紛紛朝着不遠處望了過去,卻只看到半空中立了個眉目平靜溫和的中年人。
那人明明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身上卻莫名帶了些老氣橫秋的氣質,連說話也是溫溫吞吞不急不緩,但令人奇怪的是,只要他一開口,所有人就都會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所攝,無論如何都無法插話,只能老老實實地把話講完。
畢方疑惑地望了他兩眼,便忽然大驚地連退了數步,恭敬地垂了脖子道:“玄武殿下,您如何竟親自駕臨……”
“祿存,你想怎麽欺負它——用不用我将它的尾羽拔下來,給你做把扇子玩?”
玄武這還是頭一次以人形在時間露面,說起話來好歹要比原本龜形時略快了幾分,卻依然很好地秉承了一貫以來講話不理人的優良傳統,只是和顏悅色地轉向了穆羨魚:“它是異火,火是殺不死的。如果你一定要它的命,我就去叫朱雀,把它徹底吸收掉……”
“不不——玄武殿下,我不想死,我還想多活幾年……求您高擡貴手,高擡貴手!”
畢方被吓得不住打着哆嗦,慌忙向後蹦着,又主動轉過脖頸叨下了自己的尾羽,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地上。穆羨魚不由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得道不易,放他一馬也無妨——多謝父上出手相救,祿存在此謝過了。”
玄武這才微微颔首,又轉頭看向畢方。畢方顯然也知道這是唯一逃命的機會,不疊地告着罪,拼命地撲騰着翅膀,歪歪斜斜地逃離了這一處修羅場。
“你一會兒要幫我的忙,我把他們都裝在殼裏了。”
見到畢方已然離去,玄武便沖着穆羨魚點了點頭,又慢吞吞地繼續道:“你先在這裏留一陣子,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我在藥谷等你。最好在兩三百年之內過去,不然他們等得太着急,會在裏面拆殼的……”
“您放心,我一定在兩三百年之內趕過去。”
穆羨魚不由啞然失笑,連忙點點頭應了一句。玄武這才微微颔首,将那些尾羽送到他面前,便不緊不慢地踏雲而去。
“小哥哥!”
情形總算緩和了下來,墨止連忙快步跑了過去。才要扶住穆羨魚的手臂,那個身影卻忽然晃了晃,便無力地栽倒了下去。
——
當穆羨魚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個陌生的地方,四周陌生的金碧堂皇叫他一度險些以為自己已經不小心回了玄武殿。才艱難地撐起了隐隐作痛的身子,手臂卻忽然止不住地一軟,身子便再一次無力地跌回了榻上。
“小哥哥,感覺怎麽樣——”
忽然就被身後的懷抱給穩穩接住,穆羨魚下意識擡起頭,就迎上了墨止擔憂的目光。
提着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穆羨魚的眼中不由帶了些許輕緩柔和的笑意,借着墨止的攙扶坐起來了些,搖搖頭輕笑道:“不打緊——我們墨止真的是長大了,都已經能抱住小哥哥了……”
墨止的臉上止不住地泛起了些血色,小心地扶着他在榻上靠穩,又仔細望了望他的神色,眼中才終于帶了些水意,一頭紮在了穆羨魚的懷裏,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身子。
“好了好了——不怕,小哥哥就是小哥哥,永遠都不會變的。”
穆羨魚淺笑着應了一句,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又好奇地往四處望了望:“墨止——咱們這是到了哪裏,回天上去了嗎?”
“還沒有——這是父皇的寝宮……”
墨止埋在他頸間輕輕蹭着,呢喃着低聲應了一句。穆羨魚被他蹭得不由輕笑,連忙将懷裏的小花妖給抱住了,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不要鬧——我體內被畢方侵潤的火氣還沒有散去,咱們要是在父皇的寝宮裏頭幹出點兒什麽要不得的事,回頭我的屁股估計就要不得了……”
“啊——”
墨止的臉頰驀地通紅,連忙老老實實地鼻觀口口觀心規矩坐好。穆羨魚望着他緊張的模樣,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撐着身子坐起了些,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好了,只是逗你的——大不了我們就往龜殼裏頭一鑽不就是了?”
“醒了就撩你們家的小花妖,你還真是出息。”
他的話音還未落,門口就傳來了太子涼涼的聲音。穆羨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收了手望了回去,卻又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本就沒什麽可心虛的,便立時理直氣壯地坐直了身子:“二哥,你這架勢倒像是來捉奸的——我們兩個堂也拜了喜酒也算是吃了,下一步本來就該是圓洞房,你一個有家有室的跑來酸什麽……”
見着他還有心思跟自己鬥嘴,太子卻也總算松了口氣,大步過去将一套衣服劈頭扔給了他:“趕緊換上。就知道胡說八道——你這話若是叫父皇聽見,留神把你的屁股都揍開花。”
在面對畢方的時候,這個弟弟身上莫名的陌生威壓曾叫他一度心生擔憂,害怕等他再一醒來,就已經不再是自家的弟弟,而是那位傳說中的祿存星宿了。此時見了他與往日一般無二的性子,才終于放下了心,卻又覺得自己這樣的念頭實在有些可笑,眼中便不由帶了幾分讪讪的赧色。
“還當我不知道你是在想什麽的——我平時難道就沒有特別威風的時候嗎?”
穆羨魚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借着墨止的攙扶下榻站穩,将衣服利落地換上了。又看了看自己仿佛還沒什麽變化的身子,才略略松了口氣:“還好——我昏過去的時候簡直覺着自己要被烤幹了,給我個火星,我就能原地把自己點着……”
“母後給你治過了,但是尋常的水系力量好像解不開畢方的異火,只能靠着你自身的力量來制衡——我不太懂修煉的事情,總歸大概就是這麽一回事。”
太子抱着胳膊努了努嘴,忽然又意味深長地朝着這個弟弟眨了眨眼:“所以你們倆可以考慮試一試,冰火兩重天的機會可是不多的,等你身子好了,怕就沒這個機會了……”
“二哥——你平時到底是被我嫂子壓抑的有多狠?”
穆羨魚錯愕地眨了眨眼睛,幾乎難以置信自己居然聽懂了,匪夷所思地搖了搖頭:“若是叫人家知道了堂堂太子未來儲君,居然腦子裏想的都是這些事情,說不準就是要造反的……”
“我就是這麽一說——誰家兄弟間不說點兒這種私話?也就你成天帶着個小不點兒童養媳在身邊,才老得跟着你一塊兒端着。”
太子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用力地點了點他的腦袋:“去見見父皇跟母後吧,二老都在外頭守了好幾日了,都擔心得不成。然後先讓母後帶着你去找玄武前輩治病,等治好了身子,再回來說咱們的事兒。”
“好——我們這就去。”
穆羨魚的目光也溫和下來,淺笑着點了點頭。太子望着面前的弟弟,半晌才忽然将他緊緊攬進了懷裏,狠命地勒了勒手臂:“臭小子——你可知道,你那時候一聲不吭地倒下去,幾乎要吓死我們了……”
“我原本以為——陽壽已盡的意思,就是說我真就只能活二十四年。現在看來,不過是到了這個時候,我就會作為祿存醒來罷了。”
穆羨魚被他勒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咳了幾聲,卻也不甘示弱。輕笑着應了一句,卯足了勁狠命砸了兩拳這個二哥的後背:“叫你們擔心了,對不住……”
“小哥哥,二哥……”
眼看着這兩個人一副馬上就要打起來的架勢,一旁的墨止連忙上前将兩人費力地分開,緊張地隔在了兩人之間:“不要打架——小哥哥的身子還沒有好……”
“你就光管你們家小哥哥——他打我你就不管嗎?”
太子睜大了眼睛望着這個弟媳,忍不住問了一句。見着墨止腼腆地低下頭去,只抿着嘴淺笑不應聲,便愈發覺得痛心疾首,重重嘆了口氣:“弟媳婦向着你,你嫂子也向着你,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穆羨魚忍不住失笑出聲,卻也不再理自家二哥的賣慘,只是攬住了自家的小花妖,輕輕拍了兩拍:“走吧,咱們給父皇跟母後請安去。”
天色剛亮,陽光穿透層雲,灑在古老威嚴的宮殿之上。瑞獸安靜地蹲在屋脊,藥材們也都老老實實地躺在匣中,池中的錦鯉奮力地甩着尾巴一躍,砸起了個不大不小的水花。
一切都在安靜地等待着——等待着下一次,再被什麽突如其來的訪客給喚醒的哪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住轉圈圈舉高高麽麽啾o(*////▽////*)q!
到這裏就完結啦,炒雞感謝大家一路陪我走過來QvQ三千千在這裏給大家鞠躬了!
還會有兩到三篇番外O(≧▽≦)O我還在思考怎麽科學安全的雙修……TT
新文可能有一點點的專業性質,我有一點野心,希望能通過輕松诙諧甚至有些離譜的故事,讓大家來了解醫生真實的工作狀态。當然,其實核心還是一篇小甜餅戀愛腦洞文,大概全文都會很輕松愉快。如果能給大家工作學習之餘起到放松一下的效果,我就非常開心啦O(≧▽≦)O!
最後再一次感謝大家的陪伴,希望還可以有機會和最最可愛的你們一起走下去o(*////▽////*)q麽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