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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過這次老班的點評卻和平常有點不同。他在諷刺了我們上課沒專心聽講,作業錯的一塌糊塗後,還說了另外的問題。

他是這樣說的:“不過呢,這些做錯的同學啊,至少還證明自己去做作業了。然而有些同學連做都不做,就知道抄別人的。”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更差了一些:“我為什麽知道他們是抄的呢?因為好幾個人錯的錯在同一個地方。當然了,他們抄的時候估計以為有些好同學的作業是不會錯的,所以就放心大膽的抄,甚至連個标點符號都不改。哪知道,偏偏這次那好同學就是錯了,她這一錯,就錯了一片人。”

他說這個的時候,眼神嚴厲的掃視了好幾個人,其中就包括許弋。

直覺一向不錯的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我那該死的直覺是準确的。随即,老班就将他那犀利的眼神投向了我,道:“而那些給別人作業抄的好同學啊,不要以為自己這樣做是在幫助同學.....“

好吧,光這個眼神,我都不需要細品老班的這些話,我都知道那個‘好同學’是我無疑了。

這下我敢肯定,許弋的作業是真的錯了。

與此同時,老班誤會了是其他人、包括許弋是抄了我的作業,然後就有了現在的事情。

我:......

我能表示我真心沒有想到會引發這樣的誤會嗎?這也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老班的眼神很是犀利,但我沒有為我抄作業的行為感到羞虧,反倒是覺得挺對不起許弋的。

這可憐的哥們,被誤會大了。

聽老班的語氣,抄作業的顯然不止我一個。

我便有點好奇,這哥們到底是讓多少人抄作業了啊,看不出來,還挺義氣。

老班劈裏啪啦的又說了好些話,隐含的深意無外乎是讓我不要讓別人抄作業,要好好聽課,不要驕傲,然後又告誡那些抄作業的不要抱有僥幸心理,天天曬網。

直直說了十幾分鐘,說到我把頭低的脖子都要斷了的時候他才結束了發言,開始正式上課。

趁着他轉身去黑板上寫字的時候,我偷偷往斜後方看了一眼。

這一回頭,卻發現許弋正看着我。

和平常不一樣,他的眼神裏似乎有點深沉。

我表情僵了一下,被他看的有點心虛,趕緊收回了視線。

心虛的同時我也很無奈,這樣的誤會也不是我想照成的。

我又沒有說他抄我的作業,是老師他要這樣認為,我有什麽辦法。

同時,我又有些慶幸,好在抄他作業的不止我一個,不然到時候就只有我倆錯一樣的,老班一個分寸沒掌握好,當作曝出我們名字那就真的尴尬了。

想到害他被老師誤會,被老師批評,我有些內疚。

但那個年紀的我,那些內疚也不足以讓我有當衆承認錯誤、澄清事實的勇氣。

想想,那時我其實是個很慫的人。

那日,我內疚着任由老師誤會其他人一樣誤會了許弋。

終于煎熬到了下課,老班的身影一消失,我便到了許弋面前:“不好意思啊,我沒有想到……”

我沒好意思說下,只睜着內疚的眼神看着他。

許弋擡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臉上無波無瀾,看不出喜怒。

我猜不出他心思,但還是解釋道:“我真沒想到老師要那麽想,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起身出了教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

我那一點點的愧疚瞬間消失,轉而被郁悶替代。

老師的想法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哪知道他老人家思維如此另成一派啊。

而且說到底,老師雖然誤會了,但又沒點他名,反倒是我被訓了一頓,要論慘,也是我比較慘好吧。

再說了,這件事說到底還不是是因為他把題做錯了,如果他沒寫錯,今天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這種事在我眼裏根本就不是事,我也不再放在心上。這一天,我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不過,在那之後我都不敢再随便抄別人的作業,倒不是因為我是個好學生,而是怕他們的準确率都沒有我高,最後反倒又引發新一輪的慘案。

當然,那些有着标準答案的作業我照抄不誤。

很快我便将那天的事情忘在腦後,好在許弋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上學、放學、考試,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着,似乎和平常沒有什麽不一樣。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我又開始把我低配版的小毛驢給拉了出來。

有了小毛驢,我再也不需要擔心趕不上班車,也不用厚着臉皮去蹭車了。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又到了初二。

比起年齡增長一歲的興奮,又多一門課程的壓力讓我們心思各異。

很幸運我卸任了歷史課代表的官職,卻又榮幸的兼任了物理課代表。

更榮幸的是,老師的這個決定讓我在同學們心中的地位更上了一層樓,我自己卻只能苦笑。

苦苦甜甜混合交錯下,我們又迎來了期中考試。

兩天考試下來,個個頭昏腦漲,只想回去躺床上,從此長癱不起。

不過,老班卻一點也不能體諒我們這些苦逼的學生。最後一堂考試好未結束,他已經帶着批改好的試卷守在了外面。

考試一結束,他就頂着一張比鍋底還黑的試卷進了教室。

他的出現,讓本應該沸騰的教室卻安靜的像墳場。當我艱難挪着課桌上到五樓的時候,就感受到了絲絲陰冷。

在我進教室的那一刻,低氣壓弄的我手一抖,課桌差點就砸地上。

好在坐在門邊王瑜雖然智商感人,但情商還算不錯。動作麻利地接過了我的課桌搬到了我的專屬位置。

老班板着臉坐陣,大家以光速将教室恢複成了以往的模樣,并一個個都坐的端端正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尤其是當我坐下的那刻,我那該死的預感更加明顯。

大家一坐定,老班就開口了。

開場白千年不變:“考試考完了很高興,準備回去了是吧?”

雖然這是事實,但我們還不至于傻到點頭。

“不知道你們高興什麽?以為自己考的很好是嗎......”

我們:.......

“今天我本來是什麽都不想講,我為什麽這麽生氣,你們自己想。”

我低着頭心裏想,既然如此那今天是不是可以早點放學了。

結果,說什麽都不想講的老師,只是換了口氣,音就高了一個度:“你們這個班真的是我帶的最差的一屆學生,那麽簡單的題,竟然還有人不及格。”

“這張卷子上的題哪道題是我沒有講過的,就算閉着眼睛寫也應該及格的。還有些人平常抄作業就算了,連這種大考試都抄,抄就算了,盡然連名字都抄錯。”

閉着眼睛也能及格,難不成還有第三只眼知道題目是什麽,不然連題都不知道,答案又怎麽填,就是知道題,答案也不一定能填對地方啊。

心裏腹诽,面上卻乖乖受訓的我們聽到這裏,不少人忍不住笑出聲來。紛紛猜錯,到底是哪個奇葩,還能把名字抄錯?

我卻不敢笑,因為以前我也做過這種事,不過寫錯的不是我自己的名字而已。

下一秒,老班就給我們解了惑。

“王瑜。你什麽時候改名叫李洋了?”

老班突然這一問,衆人一愣,衆人視線紛紛轉到了後門。

“你又改名又改姓的,你爸媽知道嗎?”

衆人哄堂大笑,我也湊熱鬧的回頭看了王瑜一眼,那時候我視力還可以,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臉上有羞色。

羞愧的不僅是他,還有和他隔着兩個小組,考試卻剛好坐他旁邊的李洋同學。

瞬間我也想笑了,但是我忍住了。

幸虧我是忍住了,因為下一個被點名的竟然換成了我。

“笑什麽笑,那些笑得同學是覺得自己考的很好嗎?”

大家都不敢再笑,那些一下子收不住情緒的臉憋得通紅。

老班突然視線一轉,直直地盯着我,膽小的我不敢直視他的這份威嚴,立馬低下了視線,心裏卻湧出了不好的感覺。

我還來不及揣摩他的眼神,就見他盯着我道:“你們要是題很難做不出來,我也還能理解,可是哪一道題不是我講過十幾遍的。尤其是填空題都可以閉着眼睛出答案的,偏偏還有人做錯了。還有人竟然連第一題都錯了。”

第一題是很簡單的題,基本來說是送分題。

我忍不住想,到底是哪個人才,這都能錯。

結果......

“做錯的竟然還是平常成績最好的同學。”老班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放在桌子下捏着指甲的手一頓,成績最好的同學.......

下一秒,一張試卷落在我眼前,老班威嚴的聲音随着哪個鮮紅的X到達我的感官。

“今天的教室蘇葉一個人打掃。”

我:“.......”

我怎麽也沒想到那個人才竟然是我自己,聽着老班的命令,我羞愧的同時,有點欲哭無淚。

知曉這偌大的教室今天是我一個人的江山,我的心思也開始離家出走了,以至于後面老班還講了什麽我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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