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三次月考,我的英語成功的跌倒了及格線外面,這也正是我跌出年級前十五的重要原因。
然而最讓我意外的卻還不是這個,而是許弋的成績竟然穩居在了年紀前十。
最可氣的是,我的英語越考越差,直到不及格,他的英語卻越考越好,最後成績英語單科成績第一。
看着新鮮出爐的成績單,不知道怎的,我又想起了‘智商’的故事。
我不讨厭成績比我好的人,但是我不喜歡英語這麽好的人。
至于理由,沒有理由。
看着許弋從講臺上拿着試卷從我面前走過,那随意的步伐我總覺得有那麽一絲挑釁。
為了不破壞我寵辱不驚的形象,我淡然地收回視線,換了一邊趴在桌子上。
出成績這種時候呢,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不過一天過去,以我們老師統一的敬業态度,所有的成績都已經出來,該讨論的大家也讨論的差不多了,拿到了卷子大家反而沒有以前激動。
大家偶爾分不清真心實意地交流兩句,看到不如自己的安慰兩句,看到比自己考的好的誇贊兩句。
如此這般,眼看上課鈴聲就要響起。
下節課是兩周一次的體育課,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是等來這神聖的時刻。
動作快的正準備提前去操場,哪知班主任卻比他們還要先一步踩着高跟鞋朝着我們走來。
她将随身的筆記本放到講臺上,扶了扶眼鏡,道:“這節體育課體育老師家裏有事沒有時間過來。”
她一出現,我們就都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她這一開口,我們的心被錘子砸了。至于她下一句......
“就趁着這節課把座位排一下。”
好吧,還算滅絕有點良心,沒有來個單元測試。
聽到是排座位,大家又是放松,又是緊張。
滅絕永遠是這樣,不會給我們任何一點調整心态的時間,也絲毫不害怕做壓死我們的那根稻草,不管我們考的多爛,心情多差,她都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
這才剛出成績,她就又忙着要給我們換位置。
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分鐘,我們教室的格局已經截然不同。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許弋竟然就在我的後面。
想起他開始那挑釁的步伐,我......
真忒麽是......
孽緣啊。
“好啦,這次的座位就這樣了。那些說坐後面看不見黑板,不能好好學習的同學,這個月多看點書,多做點題,好好學習,争取下個月換到前面來。”
滅絕溫柔地放下這話便踩着高跟鞋頗有氣勢的走人了。
她一走,教室又開始熱鬧了起來。除去聊這次成績的,剩下的就是聊這次座位的。
我趴在桌上百無聊奈,正準備去周公家做客,卻猛地想起來,小花老師考前給我們布置的習題冊我還沒動筆。
我迅速從課桌裏翻出那本厚厚的習題冊,一翻,發現要做的竟然有十頁紙之多,除去選ABCD的,還有填詞、簡答,作文。
我有點頭痛,語文、英語明明是兩個國家的語言,出題人是如何将試卷的題型做到統一的。
那些個單詞,分開看字母我都認識,組合成單詞認識的至少少了一半,連接成句子,認識的又少了一半,變成段落文章,我覺得頭更痛了。
我轉頭對後面的人道:“英語練習冊呢?”
手裏正好拿着我要的習題冊的許弋看着我:“幹嘛?”
我眼疾手快的直接将習題冊拿了過來,道:“copy。”
我剛寫了十道選擇題,其中還特意改了兩個答案,旁邊就有一片陰影投下來。
“你這樣英語怎麽好的起來?”
我沒好氣地擡頭看着許弋,道:“你不願意?”
我這話問的沒頭沒尾,許弋卻知道我指的是抄他作業的事。
我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只要他說是,我就打算把習題冊還給他。
不過,他卻只是盯着我看了一會,就在我預備将習題冊還給他的時候,他卻轉身出了教室。
我看着他那比女生還要清秀的字跡,心想,這應該不是不願意吧。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動起筆來。
英語習題自己做難,抄起來卻是非常的容易。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我就只剩最後的作文了。
小花,拿着她那根發亮的教棍走上了講臺。
師生相互問候後,她語氣失望地開口了:“把這次月考試卷拿出來。你們看你們班這次考的,還不如我教的其他兩個班呢,多光榮,可光榮了。還特長班呢?就這特長,是我教書十幾年來最差的班。”
“平時上課問都聽懂了嗎?都說聽懂了,結果一考試一個比一個差,你們是把學的知識課後時間又還給我了是吧。那聽力一個hello,你們倒是都聽出了,可是看看你們寫的都是些什麽?不是多了個o就是少了個l,一個個的,都初三了,一個hello都不能默寫出來,你們真的是有本事啊,都能造詞了......”
似乎所有的老師在吐槽學生這方面都十分有天賦,一開口就滔滔不絕。沒有突然情況,一般都剎不住車。
對于學生有一個問題似乎是共同的憂桑,越是學霸越記不住簡單的。
我坐在安全的邊緣線上,自動忽略她的長篇大論,十分鐘後,作文詞數終于是湊滿了。
至于語法和單詞的正确率之類的,暫時都不在考慮範圍內。
這一天在各科老師的吐槽和捶胸頓足終度過,我們的心情比之以往有些低落,終于感受到了升學的緊張。
早上我是坐班車來的,放學的時候我卻突然想走回去。
走在路上,我情緒不高,可是我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在難過什麽。
成績嗎?我其他成績都還好,只是英語太差了,拉低了平均分。
英語的不好我早有了心裏準備,其實也說不上來難過。
我仔細地想了想,應該是大家的情緒普遍偏低,所以導致我也受了影響。
初三放學本來就晚,又加上進入了冬季天黑得早。等我找出來了情緒不高得原因,一擡頭才發現天早黑了。
我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剛走了一段,卻見前面燈火通明,同時還伴随着一陣音樂。
已經有輕微近視的我還沒有看清前面,卻聽出了那音樂是白事專用哀樂。
意識到這點,再配合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我覺得慎得慌。
無奈,我要回家就必須從那裏走過,我深吸了口氣,壯着膽子往前走。
離得近了,我可以看見那家人門口貼了白對聯,門口依稀有幾個披麻戴孝得人或站或跪,在那裏燒着類似冥錢一樣得東西。
看着那火星,再聽着那音樂,我覺得似乎冷了很多。
提着心口的氣,我打算一鼓作氣跑過去,剛邁出腿,卻發現另一邊擺着的棺材。
黑漆漆的棺材就停在前方不遠處,昏暗的長明燈擺在棺材下面,同時還有一面小鏡子一起,我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差點沒叫出聲。
這種情況在我們這還是土葬的小地方很是常見,以往我也見過這種情況。但在如此安靜、空曠、漆黑的環境下,一個人遇到這種場景還是第一次。
膽子不小但對棺材有一種莫名恐懼的我腿都開始哆嗦,害怕的同時我在心裏狠狠的咒罵自己。
你是腦子進水了嗎?好好的車不坐,走什麽路,抽風嗎?
我下意識的往另一邊挪動着,想要遠離那棺材,眼睛也閉了起來。
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棺材上,并沒有注意到後面有人。
于是,我剛到路中間,似乎聽見了慌亂的驚呼聲。
我吓了一跳,震驚回頭。
我看到一輛自行車晃悠着停在了我眼前,不用想,應該是我的突然出現差點讓我們‘相遇’,好在他反應快,才避免了我們的相撞。
我還未來得及看得清那人,那人反倒先喊出了我的名字。
“蘇葉?”
聲音隐約有些熟悉,此時已經适應黑暗的我們借助不遠處辦白事那戶人家的燈光我隐約看清了來人。
“許弋?”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快跳出嗓子的心終于回落了一點。
認出來人,沒等他說話,我反應迅速地坐在了他的車後座上,道:“帶我一段。”
他回頭時,我已經在他車後座坐好。我有些害怕他會拒絕我,不自覺地抓緊了車子。
好在,他什麽都沒有說,他環視了周圍一眼,就踩着車走了。
我坐在後面,特意選了另一邊側坐着。直到已經看不到後面的燈火,聽不見那響亮卻悲戚的哀樂才真正松了口氣。
這口氣一吐,我發現許弋正在喊我。
“啊,你說什麽?”
但是,我并不知道他說了什麽。
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似乎有些無奈,“我問你怎麽還在這兒?”
這次我聽見了,卻覺得他這是個什麽白癡問題,我回家還沒到家不就還在這兒嗎?“
“回家。”我有氣無力的回了兩個字。
他沒有說話了,不知道是沒有聽見我的回答還是意識到自己問了個白癡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