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個直男和七個小攻》03
第二個故事讓所有人都不滿意,每個人都皺着眉頭。
“黃在哪兒了?”老五問我,“就開頭像是個小黃文,你後面的說的都是什麽鬼。”
“又是個沒結局的。”連老四也吐槽我,他端起酒杯慢慢喝着,順便給每個人的空杯都倒上酒,準備給我倒的時候,老二伸手搶過了酒瓶,對着嘴就喝。
“結局?”老二笑了兩聲,兩只手握緊了酒瓶,模拟出掐人的樣子來,他的手用力到劇烈晃動,仿佛厚實的玻璃就要碎了。氣氛變得極其詭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擡眼看向大家,淡淡地說,“就這樣掐死了啊,還能怎樣?”又哈哈大笑起來。
他放下酒瓶,眼睛直直地望向我。
可沒有一個人陪着他一起笑,場面有點僵。
只有老五發問:“死了之後呢,那麽大的屍體,怎麽辦?”
“這不過是個故事,你管他死了之後怎麽辦?”老大不耐煩地接嘴。
我盯着面前的空杯,覺得光着身子還是有點冷,想套件衣服,卻又不敢提。沉默讓焦躁感在空氣裏彌漫,兩個故事的結局都讓人不痛快,更不痛快的大概是上個故事扯到了“過去”,每個人都有個不願意提起的“過去”。
現在圍着桌子的所有人,是如何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
為什麽喜歡男人?
幾個人是先天的,又有幾個人是後天的?
我們極少談論起自己青春期的日子,平日的相處也是粗糙而敷衍,用幾個無聊的笑話和沒有意義的對話就混過去了。說什麽男人之間的交情?也不過是看似堅韌的義氣罷了,如此平常的校園生活,沒有磨難又如何煉出非凡的感情?
“那個掐死人的主角,是你朋友?”老四輕聲問我。
我不敢說認識。
只微微擡頭就對上老二的目光,我的手下意識地抓着大腿,手心都是汗。掐死?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殺死一個人,那個人還是自己的戀人,一個不比自己弱多少的男人。
在那節課上,老二抓着我的手,沒有向下身摸去,反而掀起自己的上衣,平坦的腹部是一道道傷疤。
撫摸疤痕的感覺很奇異,他和我說被人捅上幾刀的感覺也很奇異。
整整三刀,連根沒入他的體內,可老二告訴我:“幾乎是不痛的。就覺得腹部有灼熱感,傷口處脹脹的,一摸都是血,濕濕的。”
他想要掐死那個男人,卻被捅上了了幾刀,腦袋立馬就空白了,倒在地上,開始覺得渾身無力,想要嚎叫,其實卻喊不出來。
“他完全可以反過來用刀抹我的脖子。可他叫了救護車,警察說我估計會被認定是輕傷,雖然傷口很深,也動了手術,可腹部積血的量差一點點才到重傷的标準,如果想告他故意傷人罪的話,會判三年以下。當然,警察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其實是自衛。”
“為什麽要殺他?”
“鬼迷心竅,感覺他不死,我就無法活下去。可我看到衣服上都是血的時候,突然害怕起來,真的,比以前我爸掐我還恐怖,因為我意識到我或許真的要死了。但冷靜下來後,就沒事了,主要還是因為不痛,所以我們倆就在房間等着救護車來,地上一灘血,感覺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樣。那個時候,我反問自己,為什麽他非死不可?”
疤痕非常的難看,更難看的是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老二住院的時候,他的男友還照顧過他一陣子,那青梅竹馬也來看過他。後來,那位男友偷偷搬出去,也這樣和老二分手了。
“他有次和我說,他本來因為出軌對我感覺很愧疚,可現在,他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愧疚。大概是因為,我已經不是那個他認識的我了,在我動手的時候,在他捅了我之後,他愛着的那個我就已經死掉了。”
老二摸向我的屁股,用力地捏我的肉,憤恨地說,“可他背叛我,如果我算變态,他不也是個賤人嗎?”
我感覺到強烈的不适感。還在上課,我推開他就站起來,直接往教室外走,他沒追出來。後來有一次在廁所,我們倆相鄰,他瞄了我的下身一眼,而我只直直看着前方,裝作不知。卻感覺他的手在靠近,手掌離我的脖子太近,我的寒毛都豎起來,覺得他下一刻就會掐住我的脖子。可下一秒他只又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
并且問我,“如果我操了你,你還會讓別人操嗎?”
這個變态!
而現在,我被他盯着,覺得渾身的寒毛也是豎着的,隔着一張桌子都覺得危險,何況我渾身赤裸,根本藏不下一把刀來自救。
沉默了一會兒,老二忽然問:“為什麽人總是忍不住要出軌呢?”
“為什麽?”老三像是有了興趣,“那我也來說個故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