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劇組的拍攝工作平安圓滿地結束,《獨孤如願》宣布正式殺青。
這次的拍攝邢愈合作了不少老戲骨和國家級的演員,跟着他們學習了許多,受益頗深。
參加完殺青午宴,邢愈告別了老師和前輩們,與江祀一起飛回了杭城。
抵達機場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
應嘉如以往一樣和邢愈确認了一遍之後的行程安排,然後讓他好好休息,和陳濯自行離開了。
江祀的司機老梁早就在機場候着,邢愈、江祀和段岚一起上了車,回了市區。
邢媽媽一早便打來了電話,知會倆人回來後來家裏吃晚飯。
邢愈坐在車後座的位置,車載香氛的栀子味清淡寧神,可他卻依舊無比忐忑。
“完了,媽媽一定會瘋狂念叨受傷的事情的。”邢愈嘀咕着,伸手扯了扯一旁江祀的衣角,說道,“江老師,你一會兒可得救救我。”
江祀歪過頭瞥了邢愈一眼,順勢拉過了他的手,看着他胳膊上留下的痕跡。傷口結的痂倒是都已經脫落,新生出來的嫩肉泛着淡淡的粉,卻依舊顯眼。
“知道了。”江祀輕輕撫摸着邢愈的疤,心疼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消。”
半小時後車開到了邢媽媽家樓下,江祀吩咐老梁先送段岚回去,等這邊結束了會再聯系他。
老梁哎了一聲,開車走了。
江祀牽着邢愈的手,和他一起上了樓。
門是葉叔來開的。
“小邢小江回來了。”他笑呵呵地讓倆人進門,說道,“正好湯也好了,洗手吃飯。”
“什麽湯呀?”邢愈換好拖鞋,吸了吸鼻子,“好濃的香味。”
“鮮蔬筒骨,補鈣。”
邢愈:……
江祀在一邊偷偷地笑出了聲。
他湊到邢愈耳邊,輕聲說:“問題有點大,得慌。”
果不其然,餐桌上,邢媽媽就邢愈意外墜馬的事情數落了他一頓——雖然字裏行間裏更多的是心疼和擔憂。
葉叔附和:“你媽說得對。”
江祀點頭:“阿姨說得對。”
邢愈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了江祀一眼,只見對方笑眯眯的,一臉無害。
他低下腦袋,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老實地挨訓道:“媽媽說得對。”
吃完晚飯從媽媽家裏出來,邢愈扯着江祀兩邊的臉,眯了眯眼睛:“可以啊江老師,背叛革命,騙人的鬼。”
“我錯了,下次還敢。”江祀笑得胸口都在震,伸手彈了邢愈腦門一下,“聽媽媽的話,別讓她受傷。”
說完他頓了頓,正經了語氣。
“也別讓自己受傷了。”
倆人下了樓,老梁已經在等着了。
殘月尚未升起,天幕中散落着幾顆零碎的星,微小卻明亮。夏夜的風清爽怡人,悠悠地晃蕩着,将蟬鳴聲送去了更遠的地方。
江祀感覺心髒猛地抽痛了一下。他身形一滞,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邢愈轉過身,察覺到了不對勁,小心地問他:“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江祀放下捂着心口的手,深呼吸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沒事,上車吧。”
邢愈有些遲疑,但還是上了車。
板栗和冰糖還在城郊的宅子裏沒有接回,邢愈打開門,家裏安靜得很。
江祀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呼吸有些不穩。
“剛才還好好的……真的沒事嗎?我們去醫院?”邢愈看着江祀那樣子,擔憂地在他面前蹲下,和他柔聲說道。他伸出手摸了摸江祀的額頭,感覺體溫并沒有問題。
“沒事。”江祀神色還算正常,抓着邢愈的手,安撫道,“可能是坐飛機累了。”
邢愈抿了抿唇,站起身:“我去廚房燒個熱水。”
“嗯。”江祀勉強笑了笑,“去吧。”
心髒又開始劇烈地疼了起來,江祀坐在客廳裏,忽然想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可能性。
也許是為了驗證這個可怕的猜想,紅色的紋路從他胸口爬了出來,頭發也開始慢慢變長。
邢愈剛在電熱水壺裏接滿水,就聽見客廳裏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什麽東西碎了。他擱下壺走到外面一看,只見江祀跪在地上。
他的頭發像古裝劇裏的公子一樣長到了腰間,頸間和臉頰上有血色的紅紋,雖然詭異,卻也透着一絲豔麗。
“邢愈……”江祀轉過眼向邢愈看來,眸裏帶着讓人陌生的狠意,血紅一片。
邢愈被這幅場景吓到,無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像是刺激了江祀,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過來,攥住邢愈的手腕把他抵在了牆上。
邢愈被撞得背脊一痛,驚呼了一聲:“江祀!”
江祀已經失去神智,充耳不聞。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邢愈想逃,他不準逃。
江祀一只手鉗着邢愈的手腕,一只手順着T恤的下擺探了進去,然後低頭發狠地咬上了邢愈的唇,把所有話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