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告白篇】少女主播在線出名15
何深氣的咬牙切齒,但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哥哥不約将毛肚全部下到了火鍋裏吃了個痛快。
吃完火鍋後,哥哥不約笑眯眯地将何深擡到了自己肩上,王甜下的藥夠足,根本不怕他突然能跑,畢竟這可不是人人都會內功逼毒的武俠小說。
“沒想到啊,沒想到,龍少爺你竟然長得這麽可愛,真是太符合我的胃口了,想必弄哭你也是一件極為開心的事兒吧”。
何深惡狠狠地瞪着他,啞着嗓音警告他不許亂來否則自己一定會讓他去跟東方不敗稱兄道弟。
可哥哥不約哪裏會把他的話當真?
“走吧,哥哥帶你去爽一爽”哥哥不約攙扶着何深就往外走。
火鍋和酒委實是最好的僞裝道具,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男人被人攙着出來,滿臉潮紅的是被人下了藥。
方才在飯桌上的時候,何深偷偷摸摸地拿着手機給餘悸發了一條信息加位置共享,現在也不知道這小子來了沒有。
何深滿懷希冀地看向門口,雖然餘悸他是個大吊萌妹,可是戰鬥力卻是春麗那個級別的,一錘五都不在話下。
天漸漸下起了小雨,滴在地上濕噠噠的,又刮來幾絲涼風,吹的人有些哆嗦。
哥哥不約開的賓館裏市中心比較遠,從市中心的那條街走到底,又拐了三四條人煙罕至的小巷。
越往後走何深的心越涼,難道今天自己這一朵才打苞的花骨朵兒就要強行被人打開了嗎?
關于自己的首次,何深不是沒有幻想過,在他的幻想裏:那是一個美好又溫馨的夜晚,他躺在鋪滿了菊花瓣的大床上,墨綠色的被單映襯着嬌豔欲滴的菊花,前來采蜜的蜜蜂輕撫着花蕊,在鮮嫩的花蕊上流連忘返,一點一點的采集着美味又香甜的花蜜。
燭光搖曳,香薰醉人,他枕着愛人,窩在他懷中聽他為自己情動的心跳聲。
而現在,等待他的只有一間破舊的賓館和一個準備把他手反剪着舉過頭頂按在牆上準備親的油膩男人。
雨還在下,滴滴答答的雨珠濺起了小巷石階上的泥土,某家飯店的後門被人打開,一個肥胖的廚子端出了一盆污水,嘩的一下倒在了巷子裏。
賓館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可以哥哥不約卻是等不及了,他一把扯開何深領口的襯衫,因着用力過猛的緣故,扣子撒了一地,他貼着何深的臉,迫不及待地就要往上啃去。
豆大的雨滴一顆顆的挂在何深的發梢,随後閃電轟鳴。
何深絕望地閉上了眼。
等了一會兒,意想中哥哥不約那令人作嘔的舌頭沒落到他臉上。
反而是一陣哐當聲傳了過來,緊接着哥哥不約的哀嚎聲傳到了他的耳邊。
何深睜開眼睛,一個熟悉的身影就落入了眸中。
“紀哥……”他輕輕呼喚着,心中頓時湧進了一陣酸楚、感動,就像打翻的五味雜陳。
何深覺得自己所有的堅強在紀潇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淚珠不受控制似的争先恐後地向外湧出,彙成一條淺淺的溪流。
他無聲地哭泣着,一點點的從牆上滑落跌坐至冰冷的地上。他張開雙臂環住自己,先是小聲抽泣,到最後忍不住嚎啕大哭。
紀潇那邊卻是抓住哥哥不約的衣領,紅着眼狠狠地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臉上招呼。
哥哥不約的臉已經被揍的面目全非,兩只眼睛已經起了淤青,兩側的臉蛋腫的高高的,鼻血也是止不住的淌。
可是即便被揍成了這樣,哥哥不約依舊在那放狠話,還說何深的直播事業到此就完蛋了,只要他一句話便能讓何深在直播界永遠翻不了身。
聽到這話,紀潇愣了三秒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何深。
何深擡眼和紀潇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那一瞬間,紀潇的心像是被一把大錘子狠狠的錘了一下,那張還未張開的娃娃臉上挂滿了淚痕,眼睛紅腫的就像核桃一般大。
明明這張臉同他的沐沐只有眉眼處有三分相像現在一哭後,連那三分相像都消失殆盡了,可是為何他還是在何深身上看到了幾分紀沐的影子?
他記得紀沐五歲那年,被玩皮球時不小心磕破了皮,眨着水靈靈的葡萄大眼撲到他懷裏撒嬌。
“紀哥,我好難受啊”
“哥哥,疼....”
乘着紀潇走神的這個空隙,哥哥不約立馬就反撲了過去,一拳打掉了紀潇的眼鏡。
直到這時紀潇才從回憶中醒來,并且很快的就把哥哥不約治服了。
哥哥不約躺在地上跟只死豬一樣在那哼哼唧唧的,口中卻是依舊不饒人,說自己要去報警,要警察把他們都抓起來。
就在這時,小巷裏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是餘悸急呼呼地趕來了,因為趕得太急,頭上帶着的假發都散開了,看起來滑稽極了。
看到何深沒事,餘悸松了一大口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手裏挂着一把蕾絲邊長柄小花傘。
他放下傘後撲到何深蹲下的地方一把将他抱住,然後對着他大吼:
“你知道老子有多擔心你嗎?!你知道嗎?”
“要不是老子那會脫不開身,老子怎麽會讓紀潇這瓜娃子撿個便宜?!”
“打小對你英雄救美的事就是老子幹的,老子才是你的英雄!!”
被餘悸這麽一打岔,何深抹了抹眼淚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小季子,快起來,地上很髒的小心把你的裙子弄髒了”。
餘悸有多看重自己的小裙子何深是知道的,之前只要滴上了一點污漬都會幹嚎上半天,而今天他穿的又是一件白色的長裙,款式是維多利亞時期的,是餘悸之前在英國時找到曾經女王的禦用設計師量身定做的,價值和意義不可用金錢來衡量。
而現在這條昂貴的小裙子就這樣拖在了泥水裏,在裙擺處暈染了一圈。
餘悸沒有理會他,反倒是怒氣沖沖地站起來拿起之前靠在一邊的花傘,他推開守着哥哥不約的紀潇,一腳踩在了哥哥不約的身上,還不解氣的輾了幾下。
餘悸今天穿的是小高跟,那一腳下去,哥哥不約感覺自己像是要和自己揮手作別了,而其中個的銷魂滋味恐怕也只有哥哥不約自己知道了。
這樣還不算完,餘悸一腳将哥哥不約踢翻過來,讓他屁股朝上,然後又對着紀潇吩咐道:“老紀,去,把他的褲子給老子扒下來!!”
聽到這個要求的紀潇有點懵,他懵了幾秒後,背過身子輕咳了一聲:“這樣不太好吧”。
餘悸冷笑了一下,大白眼一翻,自己上手把哥哥不約的褲子拔了下來,然後用他的小花傘狠狠地抽了過去。
哥哥不約慘叫一聲,曲調凄慘蒼涼。
餘悸撸起袖子就是幹,他将小花傘揮舞而下,又抽了一下。
“不是對別人的屁股感興趣嗎?不是喜歡菊花嗎??不是喜歡玩嗎?特麽的,老子今天就讓你玩個痛快!你媽沒教過你怎麽做人,我今天就來教教你”
被小花傘抽的哥哥不約跟只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鼻涕和眼淚一起挂在臉上,再配上他那張油膩的臉,簡直不要太辣眼睛。
看到這樣地情景,饒是紀潇都覺得頭皮發麻,甚至覺着自己的屁股也有些隐隐作痛。
小時候被父母打屁股的一陣感覺又歷歷在目。
何深撐着身子想要站起來,可那藥效還沒有過去,四肢的直覺還未恢複過來。
紀潇看到何深這邊的動靜後,急忙跑過來攙扶他,待摸到何深那寒涼的軀體後,他立馬脫下帶有自己餘溫的外套給他披上。
“我....”紀潇一時無言,他不知道自己對何深該說些什麽。
他想告訴何深,接到餘悸的消息後,他立馬就趕了過來,一點也不敢耽誤。
他還想說,因為共享位置的定位不是那麽準确,所以他找了整整三條街。
他還想說,看到你別人欺負的那一刻,我腦袋裏剩下的唯一想法就是哥哥不約只要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定要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還想說當看到你沒事的那一刻,我覺得的真好,你沒事,真好。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只能幹巴巴地擠出了一個字:“我....”
何深将一根手指頭壓到紀潇的唇上沖他搖搖頭,示意他什麽都不要說。
“很疼吧”何深勉強得擡起手,輕撫着紀潇被打腫的臉。
“我給你呼呼,痛痛飛走啦”。
明明還是那麽可愛的一張臉,明明還是那樣一個月牙般的笑容,紀潇卻在其中讀到了酸楚。
他搖搖頭,将那個明明自己就害怕到不行卻依舊想要寬慰自己的乖孩子摟入懷中死死抱住。
“我不想你有事,我不想....”。
何深聽到這句話,笑着笑着眼淚就滾出來了,他輕輕推了紀潇一下。
紀潇将他松開一點,面對着自己,略帶疑惑地望着他。
何深伸手摸上紀潇的臉,用手指勾勒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後到唇。
他将手指按在紀潇的唇珠上,輕輕地摩挲着,他說:
“紀哥,有一句話,我好久之前就想對你說,可是我膽小、我怯懦、我怕自己得不到我想要的回應,所以我一直徘徊着、猶豫着,可是在今天我突然明白了,有些話不說....就真的太晚了,人生本來就很瘋狂,而我也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遺憾,所以紀哥....”
何深深吸一口氣,将自己的心聲完全吐露給紀潇:“所以紀哥,我想說——我喜歡你,不管你覺得這件事是惡心也好、嫌惡也罷,哪怕是以後再也不見也好,我就覺得我應該說出來,我想讓你知道,我愛你這件事”。
何深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在告白這件事上可以做到這麽平靜,就像一個必死的人毫無波瀾地等着醫生下給自己的病危通知書一樣,他靜靜地看着紀潇,等着自己最後的審判。
紀潇松開抱着他的胳膊,輕輕嘆了一口氣。
何深覺得自己的心頓時涼掉半截,他苦笑着在心裏安慰自己,明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卻又還在期待着什麽呢?
心,也是會痛的啊。
可就在這時,紀潇伸手扶住了他的臉龐,半是寵溺半是無奈地對他說: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好久了,我可能不太會說話,但是今天我也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并且也像你喜歡我那樣長久”。
看到何深那雙欣喜若狂的眸子裏透露着不可思議,紀潇勾起唇角,剎那間昙花在他的嘴角綻放。他輕輕彎下身子,将那個帶着雨水濕氣的卻又飄溢着花香的唇覆在了何深的唇上。
從天光乍破到暮雪白頭,這是我允給你一生的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 從天光乍破到暮雪白頭這句話出自于劍網三的一個帖子,是個真實的故事,也是兩個男孩子的故事,記得當時看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可惜這個帖子已經沒了。
之後看看這個帖子還能不能找到,找的到的話,我給它放到微博上。
原句:慕爾如星,願守心一人,從天光乍破,到暮雪白頭。
很喜歡的一句話,到此第一階段算是要畫一個句號了,後面基本就是事業、打臉了以及日常發糖了,沒錯,就是文案上挂着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