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其實我是一個總裁19
唐懷予第一見到何深的時候是在他八歲生日宴上。
那天早上他才被唐雪從小黑屋裏放了出來,福爾馬林的味道和那鐵鏽一般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怎麽也緩不過來。
他坐在花園裏的秋千上,似乎這裏成了他唯一的救贖地。
如果一個人見慣了黑暗,那麽又何必再讓他見到光明?
唐懷予這般想到。
與他而言,何深就是他映射到他人生裏的一道光,一道他想抓住卻怎麽也抓不住的光。
“你好呀~我叫何深是你的鄰居,比你大兩歲,你可以喚我一聲哥哥”。
唐懷予擡起頭,一眼便看到了何深。
他是第一次見到那麽純淨的人,那麽純淨的臉,笑靥如花。
若是未曾得到過風的溫柔又怎麽會去想要抓住風?
從那天起,唐懷予覺得自己灰暗的日子裏多了一道照耀着他的光芒。
因為兩家隔得很近,何深總是會偷偷溜過來找他玩。
而他見到他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大約是唐雪覺得自己有幾分像她,連那縫屍的手法也叫他學了幾分過去。
唐雪對他是越發的滿意了,關他小黑屋的次數逐漸開始減少。
這樣他去見哥的次數就開始多一點再多一點了。
那天又是一個無風的下午,何深帶着餘悸過來了。
唐懷予坐在秋千上,看着何深同餘悸說說笑笑心裏妒忌的發狂,可是他卻不可以表露出半分,因為這樣他會失去哥,永遠...
他笑着招待着何深和餘悸,卻只肯叫何深一聲哥哥。
餘悸笑着對何深道:“看來這孩子就是認定你了”。
何深笑着想揉揉唐懷予的腦袋,可是卻被唐懷予躲開了。
他不能,不能讓哥碰到他的頭發。
他才從小黑屋裏出來,為了見哥他換了一套衣服卻是沒有洗澡。
他怕,怕在那裏沾染到的氣息會玷污到哥。
“小懷予?”何深歪着腦袋疑惑地看了一眼唐懷予,不懂他為什麽不讓自己摸他腦袋。
唐懷予後退一步,別扭地給自己找着借口。
“哥...我沒有洗頭,頭發...頭發有點油...”。
何深和餘悸聽了哈哈哈大笑,何深更是覺得他有些可愛,盡管他自己也還是個孩子。
“看來小懷予還是一個幹淨愛講究的孩子”。
這句話一直被唐懷予記着,所以每次在他正式去見何深的時候都會先梳洗一番。
這次何深同餘悸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想要同唐懷予告別。
他們一家馬上要搬家了,聽說是要換到另一棟更大更漂亮的房子去。
聽完這話,唐懷予沉默了很久很久。
何深卻以為他是少了自己這個玩伴而傷心難過,便承諾自己有時間回過來看他。
怎麽樣才能一直一直留住一個人呢?
唐懷予依稀之間想起了母親唐雪的話:“即使現在的他已經不愛我了,但是我一日不退位,他便無法讓那個女人名正言順!”。
對了,唐懷予靈光一閃。
他期待地看向何深:“哥哥真的還會來看我嗎?”
何深笑了笑:“當然啦~”。
“我很喜歡哥哥,母親說想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要娶他,哥哥能嫁給我嗎?”
何深和餘悸只當他是童言童語,遂了好心同他解釋說:“小懷予啊,這想來娶親都是娶女孩子,哥哥可不是女孩哦,而且男孩子怎麽和男孩子結婚呀?”。
“可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嗎?”唐懷予歪着腦袋看着何深。
何深走上前,明明比他高不了多少卻還是半跪着地上看着唐懷予的臉耐心道:“小懷予乖~哥哥保證會準守承諾來看你的”。
餘悸則在一旁看熱鬧還不嫌事大,口中叫喚着:“反正也沒啥不如就答應他了呗~沒準以後我還能參加一次婚禮”。
而唐懷予則是一副泫淚欲滴的模樣,兩只大眼睛淚汪汪得對着何深,誓有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終究何深還是無奈地答應了他。
大家都只是将這個當做了孩童時的一句玩笑話,唯卻被唐懷予當了真。
而這一記便是十一年。
。
監控器裏何深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方才他摸到了一塊摔碎的花瓶瓷片,也許用瓷片的可以割開繩子。
何深這樣想到,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逃離這裏,離開這裏。
哥還在家裏等他,看到自己這樣哥一定會很難受很難受。
他不想哥看到自己受委屈,一點也不想。
捏着瓷片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的手上劃拉出了傷痕,細小的血珠争先恐後的從口子裏湧了出來,滴在地板上,滴在那潔白的婚紗上。
就在何深要把繩子磨斷的那一刻,門被打開了。
雪白的光線透過門縫照了進來,刺激地何深下意識地撇過臉閉上眼。
噠噠噠,是有人穿着皮鞋走了過來。
唐懷予将何深從地板上撈了起來,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露出邪佞的笑容:“哥不是說仿佛從來都沒有認識過我一般嗎?”。
“卻是,哥你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我,既然決定和哥在一起,那我也做好了坦誠相待的打算”。
有唐懷予的身影擋住了光線,何深才算是能夠勉強地睜開了眼睛。
“你要麽就給我一個痛快!要麽就讓我們兩同歸于盡!”
可惜何深被關在這裏已經有了些許時間,又經過一番驚吓,現在整個人都有些虛弱,這些話說出口基本沒有任何殺傷力。
反倒是把唐懷予給逗樂了。
“綁了這麽久手一定很酸吧,我來給你松松綁”。
說完就把何深手上的繩子解開了,何深有些納悶地皺着眉,但是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下一秒他就準備往門外沖去。
唐懷予哪裏能不知道他的小動作,不慌不忙地踩住了婚紗的裙擺。
何深一個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的時候唐懷予一把撈住了他,将他橫打抱了起來。
何深扭着想要從他身上下去,卻被唐懷予一把捉住手腕。
唐懷予含着笑,将他那虛僞的紳士笑容發揮的淋漓盡致:“哥就不好奇嗎?我為什麽要把你關在這裏這麽久?”
“明明在你昏睡的時候我就可以把你拆之入骨?嗯?~”
唐懷予看着何深猩紅的眼角,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不過哥放心,我不會輕易動你的,畢竟你可是我準備捧在手上的人啊~”
“我要你心甘情願的匍匐在我腳下,為我情動,為我抽泣”。
“無恥!變态!”何深氣地咬牙切齒,卻也知道了唐懷予現在還不會對自己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只想着先假意服從,待找個時機脫身便好。
想到此處,何深便只能強忍着惡心繼續待在唐懷予身邊。
“放我下來,我不跑”何深撇過臉去不去看唐懷予,他怕忍不住上前給他一拳頭,可是現在他渾身乏力,那一拳的話估計也只是給唐懷予撓了癢癢,沒準還會将他激怒。
唐懷予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後,露出了一個挑事的微笑:“不,我不放”。
何深咬着下唇又将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可是唐懷予并沒有搭理。
他抱着何深打開了這件房間的衣櫃門,斑駁的光線從方才大門處透了過來,将此時的唐懷予同年幼的他重合在了一起。
“哥,你知道”唐懷予一邊打開櫃子的門一邊回憶着:“每次我見你都是剛剛從這裏出來,這裏面就同你剛剛所經歷的一樣黑,一樣可怕”。
“可是你看,一個人在黑暗中待久了,便也就習慣了”。
“你看習慣是不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何深沉默不語,他只能說一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唐懷予抱着何深走進了衣櫃裏。
衣櫃裏還暗藏着一道小門,門後是一節旋轉樓梯,深不見底,空氣中出了潮濕的黴味外還摻和了一些說不上來的味道。
“這裏的味道是不是讓人覺得惡心?因為這裏除了發黴的味道外還有這陳年的腐朽的氣息”。
走了一會兒,樓梯到了盡頭。
這裏太過幽暗,何深實在沒有辦法去看清眼前的場景,但依稀在隐約間感覺到又是一扇門。
唐懷予将他放下,從牆上取了什麽東西後再次将他的手束縛住。
冷冰冷的金屬貼在何深溫熱的肌膚上,讓他不由地冒出了一絲寒意。
是唐懷予将手铐铐在他手上了。
“一開始唐雪将我關在這裏關了整整三天,我記得那時候她似乎是拿到了新的玩具還沒來得及收拾,這裏還被她弄的亂糟糟的”。
“哦,對了。忘記和你說了那個新玩具是我父親包養的一個嫩模,等到出去的那天我才發現我竟然和她待在一起整整三天,而那三天裏她的眼睛一直瞪着我,我卻一點都沒有察覺。要不是唐雪那天故意将她打了光給我看,我還真的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支離破碎成那樣”。
唐懷予用加以修飾的手法仔細地同何深描述了那番場景,聽得何深喉間泛起一陣惡心,就快要吐了出來。
而唐懷予則還面不改色地微笑着。
“接下來,這裏面的東西就更加刺激了,都是唐雪精心收藏的藏品,哥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快完結了,在籌備下一本《和渣攻離婚後我成了萬人迷(娛樂圈)》,文案為暫定戳專欄可見。感謝在2020-02-28 09:25:51~2020-03-02 07:25: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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