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你非要這麽狠嗎？
“非要這麽狠嗎？你不就盼着她着急，這才能證明她心裏還是有你的。”
顧奕宸的眸光不經意地掃到了安靜坐在車裏的談婧言，想起沒有自己幫忙的話，她根本沒有辦法下車順利把輪椅搬出來，然後進屋。
“等等我，晚點打電話給你。”
說完也不等喬紹謙回複，顧奕宸就把電話給挂掉，大步走到後面打開車門将輪椅取出來。
“電話這麽快就結束了？”談婧言微微一笑，“如果可以的話，等我換身衣服，然後一起去超市好嗎？沒忘記晚上要請以寧的同學吃飯吧？”
“需要買什麽我讓顧以寧回來的時候順路買，你腳傷不方便。”
談婧言搖搖頭，伸出手抱住顧奕宸的手臂，巧笑嫣然：“我想親自下廚招待他們，怎麽說今天都是她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不是嗎？”
突如其來的撒嬌跟溫柔，讓顧奕宸眼色一沉。
不露聲色地握住談婧言的手，輕輕抽離，緊接着俯身将她抱下車來，放到輪椅上。直起身子的時候，談婧言能夠感覺到顧奕宸居高臨下睥睨的眸光如芒在背。
“談婧言，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做些什麽？”
“我當然知道，我是顧以寧的嫂子不是嗎？我做嫂子應該做的事情，不對嗎？”
目光緊凝着地面，剛才在車上的短短幾分鐘時間裏，談婧言做出了一個決定，如果她一直都保持着現在這種不冷不熱的态度跟忽近忽遠的距離，她很難做到想做的事情。所以——
适當的識大體跟溫柔以待，是必須的。
如果能夠讓顧奕宸對自己卸下戒備了，她就能夠順利拿到想要的東西轉身離開了。利益相逼的婚姻裏，她必須強迫自己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如若不然，她會被傷得徹徹底底。
顧奕宸緊了緊握輪椅的手：“那好，我陪你去。”
換了一套舒服的休閑裝，在顧奕宸的陪同下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個超市，路上談婧言給顧以寧打了電話，問清楚想吃什麽之後，心中對要買的食材了然于心。
同顧奕宸一起出現的場合，除了宴會就是記者會，還有今天的畢業典禮，全部都是很正式的場合，全部需要配合對方做出恩愛的樣子。而像現在，逛超市這種只有普通夫妻才做得出來的事情，才是第一次。
進了超市之後，顧奕宸開始有些手足無措，換做是平日，他自然會很自覺地去拉一輛推車。但現在，他要推談婧言的輪椅……
“你幫我拿一個籃子吧，我來拿，你推輪椅，我們先去蔬菜區吧。”
顧奕宸眯了眯眼看了一圈超市，找準蔬菜區的位置，推着談婧言走了過去：“需要買什麽，我來拿。”
談婧言懷疑地看着顧奕宸：“你懂怎麽選嗎？把我推到旁邊，我來選，你記得看緊我，要不然我被人推走了怎麽辦。”
逛超市這種事情，顧奕宸沒怎麽做過，就是曾經跟梁妍晨在一起，也很少一起逛超市。因為梁妍晨的身份，像她那種女人，更多的是喜歡別人把事情做好了再交給她，用不着她親自動手。
那時候顧奕宸也想*着梁妍晨，現在看來，女人不一定是用來*的。
談婧言很仔細地挑選着蔬菜，絲毫沒有注意顧奕宸看自己的眼光是有多麽溫柔。
因為晚飯時間的緣故，超市裏人很多，蔬菜區也有不少的人，有些外國主婦就用羨慕的目光看着談婧言，時不時用英語誇她好福氣，顧奕宸是個好丈夫，肯陪妻子來超市買菜，看起來是真的很恩愛。
顧奕宸還以為談婧言會覺得尴尬，卻沒想到，她除了還以得體的微笑以外，還會同人家聊上兩句。
聽着她用熟練的美式英語跟人家說新婚的時候，心髒像是被人拿羽毛輕輕撩動一般。
顧奕宸難得有好心情地陪以颔首。
好不容易把蔬菜都買齊了，原本空空的籃子也差不多快滿了，顧奕宸從談婧言手中接過，一手提着籃子一手推着輪椅。
“不會很吃力嗎？拿給我吧，這點重量我還是可以的。”
“不要說那麽多，還需要買什麽，買完了早點回去。”
談婧言無奈地扭過頭，掃了一眼四周，再拿出手機來看之前記錄下的單子：“嗯……買蝦，去海鮮區。”
挑選海鮮對于談婧言來說是需要勇氣的，雖然她自己一個人在外生活了很多年，做菜的手藝也很不錯。但凡事都有局限性的，對她來說也不例外，殺魚選海鮮處理海鮮這些事情，對于來說就是挑戰……
在英國讀書的時候，難得下廚做海鮮大餐，都得纏着陳止幫忙選，幫忙處理。
所以現在，停在檔口面前，又有些猶豫了。
“你不是要買蝦嗎？要哪一種挑吧。”
聽見顧奕宸開口，談婧言擡起頭來嘿嘿嘿地笑了笑，伸手扯了扯顧奕宸的衣袖：“那個，你能不能幫我挑？我不敢碰……”
很顯然，顧奕宸是被談婧言的話給怔住了，一個嚷嚷着要來超市買食材然後親自下廚的人，現在讓自己幫忙撈蝦？
顧奕宸看了一眼談婧言，伸手拿來一個專門用來撈蝦的工具遞給她：“用不着親手，怕什麽。”
看樣子顧奕宸是拒絕幫自己了，眼角餘光瞥過他今天西裝革履還有那昂貴的袖扣，一時也算是能夠理解為什麽不想親自動手。
“那好吧。”
接過工具，談婧言探了探身子開始撈蝦，眼神非常專注，不想錯過那些特別肥美新鮮的大蝦。一把撈出來，活蝦不停跳動，濺了談婧言一臉的水，尖叫了一聲。
“啊！顧奕宸！快幫我！”
一邊叫着一邊還不忘把工具硬塞到顧奕宸身上，無奈之下，某人只好黑着一張臉接過，把蝦都倒到籃子裏，再從旁邊撕一個袋子來裝。
等到把蝦都裝完了，擡起頭來一看，見談婧言苦着一張臉……
“你又怎麽了？”
“顧奕宸……我眼睛裏進水了，好難受，你有沒有面巾紙？”
剛才的水不小心就濺到了眼睛裏，覺得太髒，以至于連睜開眼睛都不敢。顧奕宸從口袋中拿出一方手帕，彎下腰細致地幫談婧言擦着。
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顧奕宸深邃的眼眸，這麽近的距離，連呼吸都靜止了。
最先移開目光的人還是談婧言，伸手推開顧奕宸，故作輕松地拿起放在一邊的塑料袋子，“看樣子，我們今天能夠吃一頓特別好的晚餐了，你看這蝦多肥美啊！”
顧奕宸沒有回應談婧言的話，只是安靜将手帕放回口袋中，然後推着輪椅離開了海鮮區。因為這段小插曲，本來還打算買點零食的談婧言打消了念頭，這種真實夫妻之間才能夠做的小事情，實在是不适合他們。
回到別墅之後，談婧言就去廚房忙碌，顧奕宸回書房去給喬紹謙打電話。
“我說大少爺，你知不知道我的事情也很多的，不是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等着你電話。”
顧奕宸挑了挑眉：“剛才跟談婧言去了一趟超市。”
“你說什麽？去超市？”喬紹謙明顯被吓到了，“你不要告訴我你待會還準備下廚了？”
顧奕宸把車鑰匙丢到桌上，解開襯衫領子的紐扣，随手扯了扯。
“我剛剛接到一個消息，陳止被調到G市了。”
顧奕宸緩緩擡眸，猶豫了半天才啓唇逸出：“許盡歡呢？”
“當然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了，不然你以為，出了之前的事情，明知道談婧言在G市，許盡歡還能放心他陳止一個人過來？”
“攔住梁妍晨。”
沉聲冷語。
喬紹謙抿唇深思了一會：“這一次恐怕有些難辦，她是以史密斯女伴身份出席G市慈善晚宴的，所以……”
比起顧奕宸，喬紹謙反倒是希望梁妍晨能夠出現，這樣雙女主的好戲就要上演了，在那時，誰在顧奕宸心目中占據更重要，一目了然。
不掀起波瀾，怎會有好戲。
彼時的梁妍晨，也曾挽着顧奕宸的手臂出席各大重要場合，她驚豔的容顏跟溫婉的姿态，永遠都會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那時候，顧奕宸的嘴角總是挂着淡淡的微笑，時不時低頭聽梁妍晨耳語。
而如今……
回憶總是撩人不已，一個轉入他人懷，一個從此冰冷包裹。
“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總之，讓她不要出現在談婧言面前。”
門口，談婧言準備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了愣，轉而拿出口袋裏的手機，默默摁了錄音……
“既然是以史密斯女伴的身份，那就讓她失去這個資格，我想，在前途跟男人面前，她還會一如既往選擇前途的。”
透着厚厚的門板傳出來沙啞低沉的嗓音，令談婧言不知不覺握緊了手中的手機，她怕她是聽錯了，因為顧奕宸的話中，竟有一種心碎報複的感覺。一個人，你如果不是愛得深沉，你又怎會不擇手段想要去報複。
倘若她在你心中不再重要了，那麽還值得你去用盡手段嗎？
原本還在錄音，手指飛速退出程序，轉身推着輪椅小心翼翼地離開書房。
談婧言不舍得去偷聽這些東西，她怕在某些方面，她跟顧奕宸達到了共鳴，那樣，只會扯着她心底的傷口再度*。
顧以寧帶着Ansel回來別墅的時候，談婧言剛好把最後一盤菜端上了餐桌，準備轉身去拿湯。見她一邊推着輪椅，一邊還得拿東西，那額頭早已滿是汗水，Ansel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接過談婧言手中的湯碗：“為什麽要做這麽危險的動作？既然腿不方便了，就不要下廚招待我。”
站在餐廳門口的顧以寧被Ansel的話給吓到了，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該上前去幫忙呢，還是……
“什麽時候回來的？”
顧奕宸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顧以寧呆呆站在餐廳門口。他的聲音将顧以寧游移的思緒拉了回來，下意識擠出燦爛的笑容迎上前去挽住顧奕宸的胳膊，故意大聲地說道：“哥！你怎麽可以讓嫂子一個人在廚房忙碌！你明知道嫂子腳受傷了不方便，你還讓她一個人那麽忙，你應該幫她的啊！”
餐廳裏，談婧言聽到了顧以寧的話，正想示意Ansel，後者已經很快速地抽離身形與談婧言拉開了一定距離。
看着這樣的Ansel，談婧言眼裏藏着痛意。
“以寧，過來幫我一個忙好嗎？”
談婧言整理好情緒，喊了顧以寧一聲，可進來餐廳幫忙的人卻是顧奕宸。見他利落把袖口挽起來，把餐桌上的菜肴都擺好來，從櫥櫃中取出碗筷，然後開始盛飯。
談婧言也只是愣了愣，爾後微笑地看向顧以寧：“快招呼你的同學坐下來吃飯吧，也不知道這些飯菜合不合口味。”
嫂子給自己打過電話，問喜歡吃什麽菜肴，眼見着餐桌上除了自己說的那幾樣之外，還多了Ansel平日裏最喜歡吃的幾道中國私房菜。顧以寧心裏說是不震驚，那都是假的，如果是巧合的話，未免也……
下意識看向Ansel，卻未在他臉上看到一絲不自然，安靜地拉開椅子坐下，靜等着顧奕宸跟談婧言入席舉筷。
“聽以寧說，你是商科專業的？”
顧奕宸低沉的嗓音悠悠傳來，談婧言拿起筷子的手一頓。
“是，我是金融專業的學生，跟Crystal是在交誼會上面認識的。”Ansel的回答沒有半點不妥。
旁邊的顧以寧也開始叽叽喳喳地談起她跟Ansel的初次見面，還有Ansel的一些成就，努力想要讓自己最重要的親人認可他。雖然還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可除了Ansel本人之外，顧奕宸跟談婧言都知道顧以寧的用心。
全程談婧言都是很認真地聽着，時不時微笑地附和幾句，比起她的配合，在場另外兩個男性就顯得安靜多了。特別是Ansel，就好像故事裏說的人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安靜地吃飯，不茍言笑。
“有沒有回國發展的打算？”
顧奕宸一邊給談婧言夾菜，一邊問道。
“目前沒有，我的家人都在美國，所以，我不想離開。”
興許這還是Ansel第一次提到自己對未來的想法，所以原本因為談起過去的事情，臉上的表情全然是歡呼雀躍的顧以寧，因為Ansel的話，整個人僵住了。
她問起的時候，Ansel還沒有給出那麽絕對的回答，那現在……
餐桌上的氣氛驟變，顧以寧的情緒一落千丈，失落寫在臉上，連半分包藏都沒有。看到心愛的妹妹單方面癡情付出，男方竟半點反應都沒有，作為哥哥的顧奕宸臉色也不是很好。Ansel顧自安靜吃飯，落入他人眼中興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坐在他對面的談婧言卻能夠理解。
“男兒志在四方，其實在哪裏發展都是一樣的，只要有才華有實力都會有人欣賞。奕宸的公司很快就要在美國華爾街上市了，以後恐怕合作跟見面的機會就會變得越來越多，希望那個時候我們還能像今天這樣愉快的吃飯。”
談婧言伸手夾了一筷子酸甜排骨放在Ansel的飯碗上，溫柔微笑。
她臉上的表情被顧奕宸收入眼底，那溫柔的笑容隐隐讓某人心裏覺得很不舒服。為什麽在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子面前，談婧言永遠都能夠笑得那麽溫柔？
對自己那麽冰冷，對別人肆無忌憚地好？
顧奕宸的心理很不平衡！
夜深風涼。
吃完晚飯後，Ansel被一通電話提前叫走，顧以寧卻被顧奕宸要求洗幹淨所有的餐具才能離開，談婧言因為很疲憊，就先上樓洗澡休息。
顧奕宸從書房取了幾份文件之後徑直去卧室。
“為什麽要對那個Ansel那麽冰冷，你看不出來嗎？以寧喜歡他。”
談婧言從衣櫃中取出衣服，轉身看到顧奕宸進門來，就随口說了這句話。
“那又怎樣，适不适合，不是她說了算的。”
“你永遠都用高人一等的眼光看人，你想沒想過，其實你的妹妹并不需要找一個跟你一樣優秀的人。愛情裏面，光是喜歡就足夠了。”
談婧言的聲音裏透着寡淡，她也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火氣是沖着誰。
“我從今天就覺得，你對Ansel的态度很不簡單，難不成，你也喜歡上了那種小鮮肉？”
一句話剛一說完，就砸過來一件衣服，幸虧是反應敏捷，要不然……
顧奕宸修長的指尖挂着一個粉紅色的胸罩，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原來，你喜歡這種保守款式的？”
談婧言哪裏知道自己随手丢出去的竟然是……
此時被顧奕宸用來調侃，滿臉漲得通紅，氣得腮幫子鼓鼓的：“顧奕宸！你快還給我！”
“不是你丢給我的嗎？真沒想到老婆大人玩起花樣來，竟然是用欲擒故縱這一招，我既然接下來了，那就沒有還給你的必要了。今晚別穿了吧老婆？”
這是第一次，顧奕宸叫自己老婆，還是用這種語氣，談婧言真的是又氣又羞，無奈于腳上的傷，要去跟顧奕宸搶根本就是做不到。
堵着氣推輪椅到浴室門口，小心翼翼站起來，單腳蹦了進去。
沒胸罩就沒胸罩！
不穿就不穿！
誰怕誰！
浴室門啪地一聲大力關上，震得門口站着的顧以寧心髒一跳一跳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顧奕宸手中的胸罩，嘿嘿嘿地笑：“哥……你怎麽可以這麽*嫂子呢……”
“……”
“嫂子腳上的傷還沒好呢，再怎麽心急，也得等一等啊。”
顧奕宸将胸罩放在*邊後，直起身來看向顧以寧，後者被哥哥嚴肅的目光吓了一跳，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
“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顧奕宸會跟自己談婚姻愛情，這是顧以寧所想象不到的。她一直以為，哥哥的縱容跟*愛，即便是在自己選擇心愛之人面前，也會聽之任之。
“Ansel，不會成為你的良人，所以不要在他面前花太多的心思，別忘了，你是顧氏的千金大小姐，用不着在他人面前卑躬屈膝的。”
顧以寧當即嘴角一抽，卑躬屈膝？她是做了什麽讓哥哥顧奕宸這麽覺得了。
“哥……Ansel的人是真的很好的，他對我特別特別溫柔跟關心，這麽多年我一個人在外學習，生病了都是他在照顧我，不論出什麽事情，他都會第一時間挺身而出來幫我。”
一個男人要想要長久進駐一個女人的心，就得在很多事情上，方方面面中去打動。溫柔的男人，總比冷漠的男人來得要讨人喜歡些。
所以在顧以寧的心中，Ansel占據的位置很重要，他是除了顧向東跟顧奕宸之外，對自己最好的男生。
“他的家庭環境，你清楚嗎？”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華裔，在美國開一家普通的中國菜館，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哥，我從來不覺得你的思想老套，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把他，跟他的家庭挂鈎？”
顧以寧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作為大家族裏面的千金大小姐，很多時候婚姻是不能夠自己做主的。但顧奕宸曾經說過，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就會撐起整個顧家，不需要妹妹顧以寧來犧牲什麽。
所以在哥哥的庇護下，妹妹一直成長得很快樂，在愛情方面，她也忠于自己的心，喜歡了就是喜歡，她想自己去争取。
最終顧奕宸還是沒忍心告訴顧以寧，作為男人，他看得出來Ansel在看她的眼神裏，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哥，你跟嫂子打算什麽時候回國啊？”
“明天晚上。”
這個時間是在接到喬紹謙的電話之後才定下來的，顧奕宸尚且沒有跟談婧言說過。原本打算帶她去LA，可眼下，回國才是重要。
“為什麽那麽快？嫂子知道嗎？”
如果顧奕宸跟談婧言回國的話，那麽顧以寧也必定會跟着回去，他很清楚妹妹的性格，特別是在梁妍晨的事情上，所以……
顧奕宸不打算瞞着顧以寧關于梁妍晨打算回國的事情，他知道，現在的顧以寧肯定是站在談婧言一邊的，所以很多時候，他還需要這個妹妹去守護他的妻子。
得知梁妍晨可能會回國，顧以寧的表情變得很微妙，轉身走到門口，看了幾秒種後把門關上，跑到顧奕宸身邊神秘兮兮地問：“你老實回答我，你現在心裏面喜歡的是他們中的誰？”
顧奕宸一手推開顧以寧，走回到書桌後的椅子坐下。
這種躲避的方式在顧以寧面前是完全行不通的，嬉皮笑臉又黏了上去：“你得說出來啊，說出來我心裏有數了就知道應該幫誰了不是嗎？”
“你跟你嫂子不是相處得很不錯嗎？”
顧奕宸斜視了顧以寧一眼，後者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現在是對嫂子上了心，告訴你哈，我也是，反正就算不是嫂子，我也不會站在梁妍晨身邊的。這個世界上，我最看不過去的就是那些踩着別人利用別人爬上高處的女人。”
顧奕宸的表情因為顧以寧一句話而沉了下去，眼看着哥哥的眼神都變了，顧以寧覺得特別無法接受。
“為什麽你到現在還不能夠走出梁妍晨這個圈子？我一提起你就擺出這一張臉來，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對你傷害很大，你對她念念不忘一樣。”
“你不懂就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怎麽就不懂了！是！我那時候年紀是小，但我也不傻好嗎？”顧以寧的聲調一下子就揚了起來，以至于談婧言剛洗完澡，蹦出浴室就聽到了，以為兄妹倆在吵架，連忙坐上輪椅推着就出房門，結果一不小心踩滑，整個人連帶着輪椅摔在了地板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聽到嘭的一聲，顧奕宸嚯地站起身，椅子往後一推大步奔向門口去，推開門就看見不遠處躺在卧室門口的談婧言。
“地板太滑了，我一着急，就不小心摔倒了。”
談婧言很是尴尬地看着朝自己奔過來的顧奕宸，黑着一張臉将自己扶好，一把抱起來往卧室裏走。
“你在跟以寧吵架嗎？”談婧言摟着顧奕宸的脖子小聲問道。
剛想跟過來的顧以寧，被猛地關上的房門阻在了門外。
“別人的事情你倒是挺熱衷的，你怎麽對你自己的事情就毫不關心，如果家裏沒有人的話，你是不是要趴在地上睡覺了？”
被顧奕宸的話唬的是一愣一愣的，聽清楚後談婧言嘴角有些抽搐：“顧少，我不過是崴傷了腳踝，不是下肢癱瘓，我不至于摔倒了還站不起來，頂多就是比較費力一點而已。”
顧奕宸把談婧言扔在了*上，附身雙手撐着*，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懷中，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那你剛才為什麽要用那可憐兮兮的眼神看着我，你大可以自己站起來啊？”
“……”
這麽近的距離，談婧言都快要被顧奕宸給壓倒在*上了，咫尺距離的對視，讓她能夠從顧奕宸深邃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喂，你起來點好嗎？”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控制不住了，談婧言臉頰微紅，而原本還在生氣的顧奕宸也因為談婧言的話，而發生微妙的表情變化。
“嗯……你很香……”
顧奕宸湊到談婧言的脖頸間，聞了聞，濕熱的呼吸惹得談婧言整張臉都紅了，伸手推着顧奕宸的肩膀，卻發現力氣根本差距懸殊。
“顧……顧奕宸……你快給我起來……起來啊……”
“老婆。”
“嗯？”
回答完的談婧言才發現，剛才那句嗯簡直就是應得太快了！她怎麽就那麽順口，落入了顧奕宸的圈套中，聽着耳邊隐隐的笑聲，真的恨不得把頭埋在被子裏一輩子不出來見人了。
“你應該沒有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麽吧？”
談婧言擡起頭來看着顧奕宸，“我答應你什麽了？”
這一次，談婧言特別特別的小心謹慎，她可不想又跟剛才一樣，被顧奕宸一句話就給帶走了。
“你說你一定會做一個好妻子，盡一個好妻子的義務。”
如果說之前的談婧言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意識到什麽，現在的她可是明顯感覺到顧奕宸的用意，雙手立馬護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某人。
“我告訴你！我說的盡義務不包括美色跟柔體服務！”
顧奕宸真的差點繃不住就要笑出來了，他看見過談婧言冷漠的樣子，悲傷的樣子，甚至是呆萌的樣子，可像現在這種膽戰心驚……
還從未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