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如果我當真了，怎麽辦
“我有說要你提供美色服務了嗎？還是你心裏面自己很期待我這麽要求？畢竟，如果是我真的想，你也沒有辦法拒絕……”顧奕宸拿出手機來，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一樣，緊接着談婧言就聽到自己的聲音——
“我答應你，在這一年裏，我會做好我的本分，乖乖做你的顧太太，不會給你惹事情也不會給你制造麻煩。一年之後，我們和平分開。”
一張小臉紅得像個番茄一樣，恨不得摔碎顧奕宸的手機，眼前的家夥簡直太猖狂了！
“顧奕宸！你別欺人太甚了！”
深邃的眼眸眯成一條細線，修長的指尖撚出談婧言的下巴：“你說，我欺負你了嗎？嗯？”
故意拉長的聲音裏透着沙啞，談婧言真害怕這樣下去，顧奕宸真會把自己給辦了。
得知顧奕宸心裏面有一個女人，那麽這場游戲就得改變成另外一種玩法，她必須在守住自己的情況下，得到顧奕宸的心。
痛徹心扉的傷害，她自己親身經歷過，有多難受有多痛苦，沒有人會比她更清楚。
“顧奕宸，你要跟我談戀愛嗎？”
談婧言看着顧奕宸，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很想知道在自己主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會不會覺得可笑，抑或是答應自己。
就在顧奕宸緩緩直起身子的時候，談婧言伸手捋了捋發絲，以掩飾自己臉上的尴尬：“我跟你開玩笑的，不用當真。”
顧奕宸唇線一彎，原本已經抽離的身子倏爾壓了下來，鼻尖距離只有半分不到。
“是嗎？我當真了怎麽辦？”
談婧言聽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瞪大了眼睛看着顧奕宸，越來越近的距離，漸漸地……
唇瓣傳來柔軟相貼的感覺。
他吻了自己！
這是談婧言的第一感覺！就在她明白自己玩笑開得太大想要抽身的時候，卻發現事情早就不是她所能夠控制的了。
顧奕宸加深了這個吻，單手托着談婧言的後腦勺，娴熟的吻技令談婧言逐漸沉迷……
這*，談婧言睡得很不安穩，她偎依在顧奕宸的懷中，腰間禁锢一只手臂，耳邊是他強勁的心跳聲。這是第一次，他們以如此親密的姿勢入睡，盡管什麽都沒有做，但對于談婧言來說，卻足以讓她*不得安眠。
第二天早上，談婧言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不見顧奕宸的蹤影，梳洗完推着輪椅到樓梯口的時候恰好遇見顧以寧。
“嫂子早安，我幫你。”
顧以寧扶起談婧言，先幫她把輪椅搬到樓下，再重新上樓扶她，剛伸出手，就看見談婧言搖搖頭。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走了。”
“嫂子！”顧以寧攔住談婧言，“你要試試看也得下樓到平地試啊，下樓梯萬一一個不小心摔下去了怎麽辦？”
就這樣，顧以寧扶着談婧言到了樓下之後才放開手，一開始，傷腳着地的時候整顆心都提起來了，捏了一把汗，像是慢動作一樣慢慢着地。
人都是這樣的，很容易幻想一件事情的結果很美好，但事實上，往往出人意料。
腳着地的時候，傳來鑽心的疼痛，頓時無力整個人往前撲下去，顧以寧尖叫了一聲伸出手，然而已經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早在談婧言跟顧以寧說話的時候，顧奕宸就聽到了，不過那時候在餐廳擺碗筷，就沒有及時出來。等到邁出餐廳的時候，就看見談婧言壓了過來，下意識伸出手去，将她攬到懷中。
談婧言撐着顧奕宸的手擡起頭來，額頭上有涔涔冷汗，但仍舊扯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來：“幸好有你接着，不然我就撲街了。”
“沒有好之前就不要逞強，沒有聽說過一句老話嗎，傷筋動骨一百天，再不小心一點，就別想跳舞了。”
“對啊對啊嫂子嫂子！”顧以寧沖了上來挽着談婧言的手，“你是不知道，你跳的驚鴻舞視頻現在在網絡上的點擊都已經超過千萬了，你可是G市大名人，以後如果不能跳舞的話就太可惜了。”
驚鴻舞的視頻？
談婧言微微蹙眉，她不太喜歡別人把她的事情放到網上去大肆宣揚，出名了有出名的好處，但是……
會給自己招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趁着談婧言出神的時候，顧奕宸彎下腰一把将她抱起轉身朝餐廳走去：“先吃早餐，吃完之後收拾行李，我們晚上的飛機回國。”
“怎麽突然這麽快回去？”
談婧言很是疑惑，之前顧奕宸不還堅持着要帶自己去LA，難不成是家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媽媽打來好幾個電話了，基本每天都要問我你的情況，所以嫂子，還是回國好，有媽媽照顧，你的腳肯定好得快。”顧以寧說道。
的确，來美國的這幾天，家裏人每天都會給自己打電話，特別是婆婆江念初，每通電話都要三十分鐘以上，無非就是關心這個關心那個。
“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腿傷，也不至于回國兩手空空，什麽手信都沒辦法帶給家人跟朋友了。”
談婧言說這句話主要是針對舒小白同學，在還沒有出事之前，她就已經開始列長單子準備讓自己買手信回去了。
結果……
顧奕宸看了談婧言幾眼，拿起筷子來夾一個包子放入碗中，狀似無意開口：“以寧，問你嫂子想要買什麽，吃完飯我帶你去買。”
“好啊！”
就這樣，買禮物的事情光榮地交在了顧以寧身上，吃完飯後，顧奕宸開車帶她一塊去，談婧言一個人留在家裏。
“少爺在嗎？我想見他。”
挂斷電話随手把地址以短信的方式發了過去，十五分鐘過去，傳來門鈴聲。談婧言微笑地推着輪椅去開門……
“他們人呢？”
門口站着一個面帶微笑的少年，手裏還提着一個蛋糕盒子。
“去買東西了，今天晚上的飛機回國，所以想要見你一面。”
少年随手把門關上，推着談婧言進屋，把蛋糕放在茶幾上，自己随性地坐在沙發，拿起一旁的雜志翻看起來。
“上一次過來嘗到了你的手藝，覺得很滿足，今天不如來嘗一嘗，我親手做的蛋糕？”
沒錯，談婧言口中的少爺，就是顧以寧的同學Ansel，中文名字，蘇子靳。
談婧言抿着唇點頭微笑：“好，我嘗一嘗。”
“這一次緋聞事件的主導者，我已經查出來了，當然，不只我一個人在查，顧奕宸也出手了，而且據我所知，他并沒有袖手旁觀。”
蘇子靳一邊切蛋糕給談婧言一邊說道，而他臉上的表情，冰冷得讓人不覺他是一個20歲的少年。
跟顧奕宸的冰冷不同，蘇子靳給人是一種很神秘的感覺，你總能夠在他臉上看到不同的表情，感受他時而溫暖時而冰冷的态度，以至于你永遠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蘇子靳。
“那個人，是不是跟顧奕宸有着密切的關系？”舀起一口蛋糕放入口中，看向蘇子靳，卻見他目光緊凝着自己，談婧言忍不住微微一笑，“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我只是想問你，你是不是認真的，嫁給顧奕宸，也是因為他的金錢地位？還是你愛上他了？”
談婧言放下手中的小塑料勺，抽出一張紙巾來優雅地擦了擦唇角。
“有些事情，你不懂。你的家庭跟我的家庭不一樣，我背負的不僅僅是過去，還有現在跟未來，整個談家，都在我的手上。至于顧奕宸，他是我的丈夫。”
談婧言避重就輕的回答讓蘇子靳很是不滿，他甚至伸出手去擒住了談婧言的手腕，逼迫她視線看着自己，好從中看出有沒有謊言成分所在。
“你告訴我，當初是不是他用了什麽陰謀逼迫了你？”
“子靳，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利益相對的，沒有真正的幸運是不付出什麽就能夠得到。你也看到了，顧奕宸為了我放棄華爾街而赴G市，你應該能感受到他對我的感情。”
“呵呵。”
蘇子靳冷笑。
“這樣的笑話你拿去騙外面的媒體記者吧，不要告訴我你開始後悔之前所做的一切，想跟他真真正正在一起。別忘了，就算顧奕宸沒有去G市，你也會伸手毀掉他的華爾街計劃，不是嗎？”
談婧言斂回眸子，掩飾住眼底的表情，淡淡開口：“我今天找你過來，第一是想跟你說我要回國，其次就是想跟你說，以後顧家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明白你現在的身份，不要因為我而冒險，這樣會給你身後的家族帶去麻煩的，明白嗎？”
蘇子靳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談婧言，冷哼：“是你變成了膽小鬼，不要扯上我！”
腳步聲遠去，大門啪嗒一聲關上，談婧言看着桌上那個制作精致的蛋糕，她怎麽會嘗不出，是她最愛的牌子blueday。
子靳，你不懂，我舍不得把你帶入這場陰謀中，毀了你。
等到顧奕宸跟顧以寧回來的時候，談婧言已經把桌面收拾地幹幹淨淨，垃圾袋也綁好放在了門口。
禮物大大小小堆滿了整個沙發，顧以寧推着談婧言上樓收拾行李。
樓下顧奕宸拿出手機來回複喬紹謙的電話，路上他就已經打過很多個，無奈于顧以寧在旁邊，有些話不能夠細說，只得發來一條短信，上面簡短幾個字——梁想見你。
這個梁，自然代表的就是梁妍晨。
顧奕宸的确是想不到，這一次梁妍晨居然有膽子來主動要求自己見面，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挑戰他顧奕宸忍耐極限的，就是梁妍晨。
“現在方便講電話了？”
與平日裏嘻嘻哈哈的态度不同，這一次喬紹謙的語氣也是很嚴肅沉穩。
“她主動找你的？”
“想讓她不能夠回國，無非就是把她在美國代言的事情搞砸，好讓她分不開身，突然這麽針對她，想一想都知道幕後的人是你。奕宸，她已經不是當初的梁妍晨了。”
喬紹謙停頓了幾秒鐘後繼續說道：“或者應該說，她還是當初那個她，所謂的當初，就是甩掉你往上爬的那個時候。如今她梁妍晨身價今非昔比，可能是覺得，有勇氣昂首站在你面前了。”
“哼……”
顧奕宸冷哼一聲，折斷手中的牙簽，随手丢在地板上：“誰給她的膽子。”
“誰？除了你還能是誰，啧啧啧，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怎麽還會覺得自己在你的心中仍舊占據重要位置。話說，嫂子現在可是大名人了，米思姐對我旁敲側擊，好像有意思請嫂子當姐夫新戲的女主角。”
這件事情，溫米思的确在喬紹謙面前提過幾次，她知道喬紹謙是顧奕宸的第一謀臣，是少數能夠說得上話的人。
不過讓談婧言進娛樂圈，簽約華蓥傳媒，喬紹謙覺得可能性簡直太小了，別說老大舍不舍得讓心愛的女人進去那個大染缸，就說談婧言的性子，根本在娛樂圈就混不起來。
現在的娛樂圈，你不圓滑，你沒有兩面三刀，你學不會阿谀奉承，你基本上就是沒有出路的。觀衆看到的東西，往往都是已經進行過包裝，真實的只有自己最清楚，而恰恰相反的就是，談婧言最不喜歡包裝。
所以盡管溫米思說過幾次，喬紹謙仍舊沒有在顧奕宸面前提起只言片語。不過最近，因為驚鴻舞的視頻，談婧言是真的紅起來了，反倒是那股冰冷的氣質，被封為高冷女神，借此機會進軍娛樂圈，也不是不能夠紅得風生水起。
“所以呢？”顧奕宸懶懶開口。
“所以要說談婧言沒有梁妍晨紅，怕鬥不過的話，大可以把嫂子捧紅來，還怕梁妍晨？”
喬紹謙的話其實都是很有道理的，他了解梁妍晨的性格，她驕傲得像一只孔雀。
當初如果不是想要紅的話，也不會踩着顧奕宸的肩膀過去美國了，現如今，一切如她所願，她的确能夠驕傲地挺起胸脯來，站在顧奕宸面前。
“那麽，就讓她紅不起來不就好了？”
一個女人的前途，是她用愛情用時間甚至用柔體換來的，血淚鋪就的道路，赤腳踩在刀尖上，鮮血淋漓走到最高處。
在她看來是很穩固的位置，在顧奕宸眼裏，讓她摔下去不過就是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喬紹謙忍不住啧嘴：“你這人真狠，不管怎麽說都曾經是你的女人，咬咬牙讓她別再有念頭不就好了，犯得着毀了人家辛苦建立起來的城池嗎？”
“我從來不會縱容那些越雷池的人，不管是誰。”
“那你是要親自去一趟LA？我也覺得事情在LA處理完，好過回G市鬧得滿城風雨，關鍵是得做的無聲無息，不讓嫂子起疑心。”
顧奕宸伸手摁了摁額角，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樓上卧室的位置，思忖片刻之後才開口：“準備好，跟我去一趟LA。”
“你怕是忘記了，國內有一個大項目，你分不開身我總要在場，不過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幫你。”
“誰？”
喬紹謙聲音爽朗：“蘇大翻譯官，他今晚的飛機，飛LA。”
“……”
蘇易能派上什麽用場，顧奕宸還真不敢抱有希望。
就這樣，挂斷了電話，在心裏面想了想組織好語言，顧奕宸上樓去找談婧言。
“咚咚咚。”
談婧言擡起頭來，就看見顧奕宸倚靠在門框處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也應該來收拾東西了？”
“今晚你跟以寧先回去，我還有一點事情要去處理，過兩天再回國。”
談婧言垂眸看了一眼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扯了扯唇角：“好。”
她甚至連問一句什麽事情都沒有，顧奕宸都不願意去承認，心底有點點失落。不過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有這樣的情緒，直起身來走到談婧言旁邊。
“回國之後有什麽事情，随時打電話給我，以寧工作室的事情你暫時不要去插手，把腳傷養好了再說。”
這樣的角度這樣的距離，談婧言看得見顧奕宸眼底屬于自己的倒影，顧奕宸也看得見她明媚眸子裏的笑意。
“好。”
她溫順答應。
只是誰也沒有想過，這一別，不是兩三日，而是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裏，LA某個小鎮的某個別墅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而在G市，談婧言已經重新站在舞臺上，成為名動全城的舞者。
水幕漣，談婧言優雅地将咖啡放到江念初面前，事情鬧得這麽大，婆婆不出面的話，她還真不知道這場戲該怎麽演下去了。
“你這孩子，你怎麽就不跟我說清楚，奕宸是去了LA，并不是待在紐約忙公司的事情？”
兩個月前G市也是一場緋聞滿天飛，那時候的女主角是談婧言，而顧奕宸的形象還是護妻專一好男人。兩個月後，LA一場緋聞驚天動地，女主成了別人，而男主角卻還是顧奕宸。
“媽，有些事情并不是跟媒體上面說的那樣，他們不過是拍到阿宸的一張側臉照，那又能怎麽樣？阿宸不是沒有出來聲明嗎？說明事實并不是上面寫的。”
談婧言臉上還是得體的微笑，不管是發生什麽事情，她永遠能夠在人前保持那種波瀾不驚的樣子，到底是生性冰涼如水還是不愛不驚。
江念初真的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兩個月前顧奕宸說的是逗留幾天就回來，可整整兩個月過去，一個毫無聲息，另一個平靜不已，這算得上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嗎？想當初周年慶上的一幕，讓多少人以為這小兩口是真的在熱戀中。
“言言，你是不是不知道阿宸的過去？”江念初停頓了一下，擡眼試探性地看着談婧言，若非她不知道顧奕宸的過去，怎麽可能還像現在這樣安靜。
談婧言捧着咖啡杯的手一頓，精致的容顏沒有一絲妒忌跟虛僞。
“我相信他，事情還沒有明朗之前，什麽都是炒作，媽媽您在這個圈子都待了這麽長的時間了，難道您也不明白嗎？”
“我老婆果然是深得人心！”
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像是有些自嘲，但又好像是多想了。
江念初擡起頭看，只見顧奕宸雙手插在褲袋中，頭發有些淩亂，身後還是一個行李箱，看起來風塵仆仆的樣子。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的？”江念初的聲音裏滿是驚喜。
談婧言愣了愣，忽而放下手中的咖啡，站起身來走到顧奕宸面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着看向江念初：“媽媽，昨天阿宸就打電話跟我說今天的飛機回來了，我知道您今天過來，所以就沒跟您說，想給您一個驚喜。”
驚喜？
還真的是又驚又喜。
江念初忽然懂了為什麽早前談婧言的态度一直那麽淡然了，現在看上去，兩個人偎依在一起笑容滿面的，也不像是有什麽争吵。
顧奕宸看了一眼談婧言，不留痕跡地撤出被她挽着的手，走上前來扶住江念初的肩膀：“媽，我這兩個月很忙，寰亞跟LA那邊的STP談了一個合作，至于媒體上說的那些亂七八糟，你大可不搭理。”
江念初扯了扯顧奕宸的衣服，瞪了他一眼，輕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當紅模特指的是誰，你小樣最好給我收斂一點，別給我弄出事來了。像婧言這樣的好媳婦世間可難找，所以你最好珍惜！”
“是，她的好的确讓我很是意外，媽你放心吧。”
顧奕宸的話裏別有深意，談婧言站在不遠處，看着他的眸光裏沒有半點溫度。
等到江念初離開，所有的僞裝全部卸下，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誰都提不上興趣去演什麽了。
“沒想到你的演技是真的很好，米思姐當初委婉提出想要簽你的意見，我倒是不應該瞞下來。”
顧奕宸走到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一臉的慵懶閑适。談婧言幾時在他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走過去恨不得先甩幾個巴掌再說話。
“你覺得很光榮是嗎？有人在後面給你收拾殘局，我告訴顧奕宸，我要不是因為你媽對我很好，我才懶得幫你說謊！”
顧奕宸以手掩唇輕笑：“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我在外面都有女人了，你還能保持一貫的清冷，真不知道什麽才是你談婧言的底線。”
談婧言抱臂在胸前，眸光中帶着笑意。
“你該慶幸，事情沒有鬧那麽大，都是媒體在大肆渲染，否則真要是有幾張*不已的照片傳出來，你今天就進不了這水幕漣的大門了。”
說完，談婧言轉身噠噠噠地上樓。
身後，顧奕宸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他還沒問一句，腳傷都好了嗎？不過看她在舞臺上展現地淋漓盡致的舞姿就知道，把Davie攆回來G市當私人醫生就是沒有錯的決定。
直到房間門關上，談婧言才覺得渾身無力，緩緩跌坐在地板上，靠着門板看着不遠處的書桌暗暗出神。
這兩個月，她比誰過得都要難受痛苦。
開始的日子，江念初安排了一個私人醫生來幫她做複健，好讓腳傷好得快一些。所以每天都在練習，有時候大汗淋漓想的都是日後在舞臺上的盡情舞蹈。舒小白時而會來看望自己，但多數時候是跟溫廷烨約會，讓談婧言有些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麽兩個看上去那麽恩愛的人，卻只字不提婚姻。
後來她才知道，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現在這段婚姻，有什麽資格去過問幹涉別人的事情。
顧奕宸跟梁妍晨的緋聞，是在談婧言回國後的第二個星期傳出來的。那時候顧奕宸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跟自己聯系，為了不讓長輩們起疑心，談婧言只好拜托司徒在蘇易那兒旁敲側擊得到一些消息。
當初喬紹謙回國，還讓談婧言很意外，原本以為顧奕宸辦事，他應時刻跟着才對。
司徒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關鍵來，到後來談婧言才知道，小姑娘也是不太清楚顧奕宸的過去事。
等到蘇易的電話，那都是在照片跟新聞出來三天後的事情了，那時候談婧言幾乎每天都被媒體追着問追着采訪，校門口被堵得水洩不通，師生之間也有一些閑言碎語。無非就是在議論，周年慶上面的畫面是不是在做秀。
都說嫁入豪門深似海，沒想到談婧言如此，這才幾天，顧少就在外面拈花惹草掀起緋聞了。
談婧言說不煩那都是假的，家裏人來電話了，還得替顧奕宸掩飾，事情根本不是像網上說的那樣。
蘇易在電話中也是讓談婧言相信顧奕宸，她怎麽忘了，婚姻上面的演戲，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周圍的朋友就算再親密也看不出來真真假假。
“你告訴顧奕宸，要麽他站出來說明清楚事情，要麽他就什麽事情都別做，不要讓我看到任何*照片，否則回來G市，有更大的風雨在等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談婧言的話起了震懾的作用，還是本身事情就跟顧奕宸沒有多大的關系。
在後面，的确不管新聞怎麽炒作，亮相的永遠都只有女主角，漸漸地人家開始審美疲勞了，就覺得女模特這一招是想要借顧奕宸來紅自己。但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這一次，梁妍晨是真的向談婧言宣戰了。
當紅女模特，代言奢侈品牌，跟顧奕宸能夠扯上關系。
圈子裏都知道，這個人除了梁妍晨，不會有別人。
整整兩個月，顧奕宸在LA跟梁妍晨在一起，從最開始的舊情重燃到現在——女模特被逼瘋。
談婧言撐着地板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看向外面的風景，如今，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都不知道了。
一個女人，為顧奕宸拼到現在這樣的局面，到底值嗎？
樓下，顧奕宸拿出手機來，上面是新傳的照片，裏面的女人安靜地躺在*上，長發遮住了面容，看不清楚。
“如你所願，已下神壇。”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梁妍晨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站在高處睥睨的頂尖女模特，所有的合約被解除，而她本人也被關在一棟別墅裏。從來就只有他顧奕宸縱容人的時候，不管不問的過程中，梁妍晨紅了起來，只可惜，她不應該還不知足，不應該還來挑釁，所以結局，自然也不會美好到哪裏去。
顧奕宸深知，這一次事情鬧成這樣，蘇易傳達了談婧言的話，話裏他就已經聽出來了，談婧言，知道了梁妍晨的事情。
談婧言聰明，他從來不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