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你不知道,她是愛顧奕宸的
美國洛杉矶。
蘇子莘怎麽都沒想過,顧奕宸會狠下心來對梁妍晨動手,而且用的手段是這麽殘忍的。
站在別墅門口,看着森嚴的警戒,蘇子莘掏出電話來打給喬紹謙。
“一定要這樣嗎?她是做錯了,小小懲罰她,把所有的代言都撤了這還不夠嗎?顧奕宸是想要逼瘋晨晨嗎?”
喬紹謙這邊忙得焦頭爛額,拿着電話聽着小祖宗在那裏用着高八度喊話,心裏一陣煩躁。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麽全世界都知道梁妍晨做的事情不對,她蘇子莘非要站在那邊去包庇她。
“蘇子莘,我現在很忙,我早上去公司上班,晚上還在公司加班,我一天24小時起碼20小時是在工作而不是像你一樣關注別人的事情。”喬紹謙生氣的時候,也是不好惹的貨色,這時候一頓指責下來,蘇子莘也是唬得不敢開口。
“梁妍晨究竟有沒有做錯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當年阿宸怎麽對她的,而她又是怎樣踩在別人身上過去的。現在阿宸結婚了,她又想搞什麽破壞,她應該明白阿宸的性格,就不應該做出觸犯他禁忌的事情。”
蘇子莘逆着光,站在院子裏,手裏緊緊捏着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臺上站着的那個女人。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多麽像一只枯蝶,是的,枯蝶。
早就沒有了生命力,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以往都會精心盤起長發,如今散在肩頭,一個人站在天臺,随時像是能被風吹走一樣。
“可是紹謙你不知道,她是愛顧奕宸的。”
蘇子莘的語氣極輕極輕,她想,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梁妍晨了,她也能夠理解。愛一個人是自私的,你不能夠講那麽多道理,當她一顆心撲在你身上的時候,你讓她還能抽出多少心思來顧忌別的事情。
是,數年前是她梁妍晨甩了顧奕宸,踩在他的肩膀上投入到別的男人懷裏,可她之所以那麽做,無非不是因為江念初的一句話——你到底,配不上我家阿宸。
顧奕宸是顧氏的大少爺,是G市數一的人物,當年梁妍晨跟他在一起,背後背負了多少。
不是她的朋友不知道,多少夜她都在惶恐中度日,她什麽都沒有,她沒有厚實的家底,她沒有優秀的才華,她不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甚至于她只是一個三流大學的學生,還有考試作弊登記在案這樣的事情。
所以江念初看不上她梁妍晨,單憑一個梁老孫女的身份怎麽了,認可的就只有顧白一個人。
梁妍晨做了那麽多,甚至于配上她自己的人生,不過就是為了讓江念初知道,她不是不能紅,不是配不上顧奕宸。
只是她沒想到,到底是顧奕宸沒想過要等她,沒想過理解她。
“子莘,我把你當作朋友,所以我現在還會心平氣和跟你說話。顧奕宸不會真的弄死梁妍晨的,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她自然會被放出來。”
蘇子莘輕輕地笑了笑:“不會真的弄死晨晨嗎?他以為他這樣做,就不是在逼死晨晨嗎?他顧奕宸到底知不知道,晨晨都經歷過什麽?”
蘇子莘不忍心再看天臺上的梁妍晨,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回走,步伐虛浮無力。
“他顧奕宸不會懂的……”
“嘟嘟嘟嘟嘟……”
喬紹謙看着已經被挂斷了的電話,無奈地搖了搖頭。事實上,他也不知道顧奕宸這一次下手會這麽重,不但毀掉了梁妍晨的所有代言,還将她監禁起來。
說到底,是梁妍晨不應該拿着談婧言的事情做文章。
夜已深,喬紹謙合上面前的文件,伸手揉了揉眼窩,總歸顧奕宸是回來了,他可以松一口氣了,否則真不知道要鞠躬盡瘁到什麽時候。
第二天一早,顧奕宸下樓的時候,談婧言剛好捧着一束鮮花從大門走了進來。
“誰送的?”
談婧言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門鈴響就出去開門,結果是送花的,簽收以後就拿進來了。對于鮮花,她一貫不感興趣,此時也只是聞聞味道,抽出卡片來瞧一瞧。
“葉寧北?米思姐的老公?華蓥的總裁?”
顧奕宸蹙着眉頭走過來,一把搶過談婧言手中的卡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是寫了幾行字,除了祝賀談婧言上一次公演成功,另外就是邀請她去葉家做客。
“你什麽時候舉辦了公演?”
顧奕宸居然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這讓他的心裏微微有些不平衡。談婧言笑了笑,走到餐廳把鮮花放在桌上,從櫃子裏面取出一個花瓶來清洗準備插花。
“你這兩個月為了女模特的事情忙前忙後,哦不對,應該說是為了寰亞的事情忙前忙後,所以大忙人你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又做了一些什麽呢?”
清淺的語調是一貫如昔,但是談婧言的表情卻出賣了她。
顧奕宸走上前去,靠着餐桌面對談婧言:“你是在指責我,對你不夠關注?”
“你既然想表示關注,那麽,今天晚上是我的慶功會,小白舉辦的,你可以作為嘉賓來參加。”
顧奕宸挑眉:“嘉賓?你确定我不是男主人公?”
談婧言洗幹淨了花瓶,越過顧奕宸走到另一邊,用剪刀剪開花束,開始慢慢插花。
“這兩個月,開始的日子我每天都在複健,每天都在養傷,到後來幾乎每天都在練舞。幸好學校是放暑假,所以我不用去上課,一個星期之前華蓥投資了一個演出,我是第一場的主角。當然,我也是後面才知道的,她們想讓那臺演出作為我的複出表演,所以就沒有拒絕。至于晚上的慶功宴,小白舉辦的,女主人自然是她,你想當男主人公,我不介意你可以跟溫廷烨打一場。”
顧奕宸揉了揉眉間,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寶藍色絨盒子,走到談婧言面前,當她的眸光注意到盒子的時候,手上的剪刀差點傷到自己。
“跟你登記的時候,沒有帶你去買戒指,這是我從美國特意訂制的,戴上吧。”
談婧言目光緊凝那枚戒指,是的,結婚之後他們連戒指都沒有,中指上戴着的還是當年那枚素戒。在顧奕宸在美國緋聞傳得滿天飛的時候,國內記者也會針對談婧言的一些小畫面來大放厥詞。
偶爾出門素顏被拍到照片,會被說是落寞。
無名指上沒有鑽戒,會被傳婚變。
面對這些,談婧言從來就沒有介意過,然而現在,她看着顧奕宸遞過來的這枚戒指,眼窩微微泛酸。大約是過了幾秒鐘,談婧言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之後才微微擡起頭來看向顧奕宸:“婚戒有多種重要,不用我提醒你你應該明白,你真打算把它戴到我的手上?”
“我早就說過了,我的人生,只結一次婚。”
顧奕宸的聲音淡淡,卻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他牽起談婧言的手,将婚戒緩緩戴了上去,末了,還牽起來輕吻。
那枚吻明明很輕,卻像是火辣辣地燙在心口上一樣,談婧言的身子猛然一抖,低下頭去,不想讓顧奕宸看見她略微局促的目光。
蘇易一個電話過來,就把顧奕宸給叫走了,臨走的時候問清楚了晚上宴會的時間跟地點,談婧言讓他到時候跟蘇易直接過去,犯不着回到水幕漣來等自己。
鮮花鮮豔地擺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談婧言看着它,再看一眼自己無名指上的鑽戒,微微出神。
葉寧北的話還在耳邊,邀請自己加入娛樂圈,做新戲的女主角。
華蓥開出的條件很*人,比起別人想要紅,葉寧北知道談婧言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她的一曲驚鴻舞早就讓她紅透半邊天,而她顧少奶奶的身份也讓她足夠耀眼,所以影後獎杯鎂光燈,不是能夠引起談婧言興趣的條件。
華蓥15%的股權。
這是葉寧北提出來的條件,他是商人,他能夠一手創辦華蓥并且讓它成為國內第一家上市的影視傳媒公司,就足以證明他的魄力。而作為成功的商人,除了要有過人的資本跟頭腦以外,還有一雙銳利的眼。
早在卡倫那*,他就已經從談婧言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其他女人所沒有的氣場。
他相信,論手段跟心眼,談婧言不會輸給任何人,她能夠不露聲色地奪走別人的目光,就足以證明,她有一定的影響力。
溫米思并不知道葉寧北開出來的條件這麽大,她以為,葉寧北不過是為了那部他精心籌備了多年的電影,想要每一方面都做得精致。
不得不說,15%的股權,談婧言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為了讓自己動心,葉寧北花了不少的心思,從公演,到現在送花,真不知道溫米思會不會對自己起敵意。
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鑽戒,談婧言眼神淡漠,她看不透顧奕宸的心,她甚至不明白顧奕宸接下來要做什麽。他能夠狠下心來毀掉一個梁妍晨,那麽,他會不會在以後,不惜一切毀掉自己?
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她還真的是不能放過一切可以蓄積能力的機會了。
當蘇易看見顧奕宸開着阿斯頓馬丁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忍不住啧啧搖頭。
“我說你是不是看不上那輛保時捷,還是非得炫耀你有錢。”
顧奕宸單手支着車窗,看向蘇易,眼裏滿是漫不經心:“你管我愛開什麽,上不上車?”
“這要是讓司徒看見了,非趴在你的車窗上拍一大堆照片才肯放過你。”蘇易繞到另一邊上車,剛系好安全帶,顧奕宸就已經踩着油門出發了。
“犯得着那麽着急嗎,晚一點又不會死,放心,有書寒在,阿次那家夥不會那麽想不開的。”
會不會想不開,當車子停在醫院門口,看見書寒一個人安靜地站在路邊時,蘇易噤聲不敢開口了。
“阿次真的走了?”
顧奕宸下車,走到書寒面前扯了扯領口,表情有些不悅。
“我勸不了他,應該說我從來沒能在工作這件事情上跟他能說得上話。”
書寒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夠吹散的樣子。蘇易站在一邊,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恨不得腳踩風火輪沖過來攔住楊慕次,是!年紀輕輕當上院長多多少少是會被人在後面指手畫腳的,但也不至于真的為了證明自己,跑一趟印尼貧困區吧?
熱風症,有多危險,多少個去了,多少個回不來。
之所以拉上顧奕宸,就是為了能夠勸住楊慕次不要沖動,卻不曾想過,到底是來晚了。
“幾點的飛機,我們現在去機場。”
顧奕宸轉身想要走的時候,書寒喊住了他:“不要去了。”
不要去,人是帶不回來的了。
眼前依稀出現幾年前的畫面,那時候,整個醫學院的女生都迷戀着楊慕初,覺得他風度翩翩,溫柔紳士有氣質。甚至整個校園,每天都有不同的女生變着花樣來接近楊慕初,對他表白。
而在這其中,最不起眼的人就是書寒了。
她從來沒有主動做過什麽,她安靜地讀書安靜地做功課,不論什麽事情都是安靜的。
談戀愛的時候楊慕初就說過,他之所以會愛上自己,就是因為那一股氣質。
而書寒,看着楊慕初眼眸柔軟,心也跟着微動。他的睿智謙遜,也足以打動她這麽多年。婚姻忠誠,事業有成,在別人看來他們永遠都是值得豔羨的夫妻,卻只有書寒知道,大約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很多東西都已經發生變化了。
“他不去,他就永遠會遭人質疑。”
顧奕宸眯了眯眼眸,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書寒的嘴裏說出來。
“你知不知道,他這樣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你要你的丈夫這樣去證明自己嗎?”
書寒把手放在小腹上,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不夠相信他的話,我就不會站在這裏了。我願意跟他并肩,只是他不願意跟我一起戰鬥而已。”
眼淚滾落臉頰,嘴角卻還挂着微笑。
蘇易有些不忍看下去,別過臉去。
離開了醫院,一路上顧奕宸把車子開得很慢,這個時間點去君越的話還有些早。
“去海邊吹吹風?”
蘇易提議,顧奕宸沒有拒絕,方向盤一打,車子立馬改變一個方向駛去。
“阿次這一次,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了,你說醫院裏無非就是一些老家夥,還能真把他怎麽樣,看不起他楊慕次這個人,還看不起他背後的楊家了?”
蘇易越想越氣,真不知道平日裏那麽沉得住氣的楊慕次這一次為什麽要這麽任性。
“還有你說書寒,她怎麽都不勸一勸的。”
“你沒聽她說是楊慕次不聽嗎?”
顧奕宸有些不耐煩,他心裏面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他或許從前沒有去發現,可今天他似乎從書寒臉上看到了一種不算好的情緒。
消磨殆盡。
愛情被消磨殆盡了,就不剩下什麽了。
“最近有李偌伊的消息嗎?”
李偌伊?蘇易有些記不起人來,努力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遍之後,回過頭來疑惑地看着顧奕宸:“你問這個人幹什麽?她有沒有消息我哪裏知道?”
“你別忘了,第一醫院的副院長是李偌伊的哥哥。”
這一層關系顧奕宸早就知道,不過就是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如果能夠在醫院掀起波瀾跟非議,硬是把楊慕次給逼出去的話。李偌伊的哥哥沒有份,顧奕宸不相信。
蘇易呵呵呵地幹笑。
“他還想怎樣,當初犯事沒把他攆出醫院都算好的了,現在,你的意思是……他又拿李偌伊來做文章了?”
這個世界上,能讓楊慕次性情大變的人,不是書寒,而是李偌伊。
那個把她最美好的一切都給了楊慕次,卻最後遠走他鄉的女人。跟梁妍晨不同,李偌伊至始至終都沒有做過對不起楊慕次的事情,所以她才能夠讓楊慕次整個人瘋掉。
至于這些,書寒不知道。
她甚至連自己是為什麽讓楊慕次上心的真實原因都不知道。
一個女人倘若知道她這一輩子都當了替身,她再美好,都會變成一個悲哀的故事。
“你要記得這些話不要在書寒面前提起,我會私底下查一查事情的真相,至于楊慕次那家夥,既然攔不住了,就生死由命好了。”
蘇易看向顧奕宸,想了想後把句子在肚子裏面斟酌了再斟酌,确定沒有問題之後才開口。
“一個李偌伊能夠讓楊慕次失去理智,那麽你呢,現在是梁妍晨有這個能力還是談婧言?當然,你別想要糊弄我,別人不清楚,我可是在美國親眼看到一切的人。”
車子停在了路邊,猛的剎車,車輪跟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問那麽多,對你來說沒有什麽好處。”顧奕宸的聲音不鹹不淡。
“我就是好奇,究竟你是不是真的對談婧言用了心,我聽司徒說了,寧北哥有意讓她當新戲的女主角。而且驚鴻舞的視頻出來了,她也聲名鵲起,之前還覺得是個淡泊性格的女人,現在看來,她不過是鋒芒未露罷了。”
沒有多少人能夠有自信對談婧言下定論,她就像是一個渾身藏着謎的女人,你看不透她,你也猜不透她到底能做出多少令你驚豔的事情。
倘若覺得她對顧奕宸是無心的,蘇易不相信,電話裏兩句話那麽決絕,還能說不吃醋嗎?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問我。我顧奕宸做出的決定從來就沒有修改的可能,所以,她談婧言永遠都會是我的妻子。”
話到這裏,蘇易也覺得沒有問下去的必要,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車裏,把車窗打下來吹着海風。等到司徒來電話的時候,這才驅車前往君越。
顧奕宸的車子要多拉風,到門口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過來。
從駕駛座的位置跨下來,就看見站在門口抱臂悠閑等着的喬紹謙跟司徒。某人一看見自己的男人,立馬就跟磁鐵一樣吸了上去,反倒是顧奕宸,無趣地走到喬紹謙旁邊。
“談婧言呢?”
“在裏面跟葉寧北聊天,看樣子,進軍華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奕宸眉頭微皺,松了松領帶,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喂!你跟顧少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晚才過來?攔住阿次了沒有?”司徒抱着蘇易的手臂,才不管她身上這套晚禮服需要她多麽端莊矜持,整個人往他身上挂,禮服弄皺了都絲毫沒有關系。
“去晚了。”
司徒瞪大了眼睛看着蘇易,差一點就尖叫出聲了:“沒有攔住?!那怎麽辦!你讓書寒怎麽辦!不是說印尼那邊現在有敏感源嗎?那還讓楊慕次去?”
蘇易伸手捂住司徒的嘴巴:“有什麽問題回家再問,現在在這種場合,少開口,別惹事。”
司徒只好乖乖點頭,等到蘇易把手拿下的時候,她又喃喃自語:“書寒那邊不太妙,我看談美人這裏也是要有大事情要發生了。”
“什麽事情?”
司徒伸手指了指正在跟溫米思說話的葉寧北。
“葉大老板投資的熒幕大戲,女主角應該是定下來了,談美人算是要正式進軍娛樂圈了。”
“她還真決定了?”
“據說開出的條件挺誘人的,不過保密措施做得真好,我司徒名偵探都沒能打聽出來!”
“……”
蘇易無奈地伸出手揉了揉司徒的腦袋:“乖,進了我們這圈子,就不要整天想着八卦料子了,多多學習人家身上的優點,比如氣質。”
氣質?
司徒下意識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誰說我沒氣質了,我只是不屑于展現出來罷了。”
“……”
顧奕宸進來的時候,意料之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談婧言手裏端着高腳杯,隔着衣香鬓影的世界看向他,眉眼間帶着淡淡的醉意。
“你家顧奕宸什麽時候回來的?”
顧奕宸回國的事情,媒體上根本沒有只字報道,所以這時候大多數人眼底都是驚訝,也紛紛在議論着,這一次顧少到底立場是什麽。
在緋聞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舒小白不止一次問過談婧言顧奕宸到底想鬧哪樣,可談婧言就是什麽都沒說,永遠都是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現在看來……
從進場的第一秒鐘開始,目光就落在談婧言的身上,嘴角帶着笑意。
舒小白啧啧搖頭:“到底是女神,男神都栽在你身上了。”
顧奕宸從一進門就已經看見了談婧言,本想着直接走過去,無奈上來了幾個商業上的合作者,又是一杯酒,小小地寒暄了一下。
等到顧奕宸走過來的時候,舒小白已經識趣地往溫廷烨那裏走去,把空間留給他跟談婧言兩個人。
“舒小白的辦事能力不錯。”
宴會的布置還有排場都挺大,而今天談婧言身上的這套晚禮服,白色上有墨色花紋,頗為輕靈古典。水晶燈下,光線将她如凝脂般的膚色襯托得更加白希,長發微微攏起收在左肩垂下來,耳廓露出一顆晶亮的鑽石。
她的美,不是不顯不露,而是在不張揚的情況下,蠱惑人心。
“她從小在舒家,什麽場面沒有經歷過,辦一個宴會難不倒她。”
顧奕宸拿過酒杯跟談婧言手上的碰了碰,杯子到唇邊的時候iou,輕聲道:“華蓥給你開出了什麽條件,以至于讓你動心了?”
談婧言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鋒芒,稍顯即藏。
“他答應會将我捧紅,讓我成為影後。”
顧奕宸莞爾,一杯紅酒一飲而盡,末了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你以為我會信?與其把捧紅你的機會讓給他,倒不如給我,便宜了自家人。”
談婧言不由地看了顧奕宸一眼,伸手一挽,眉眼間滋長笑意:“顧少這是要一擲千金嗎?不想讓我成為第一個某某?”
指尖挑起談婧言的下巴,這麽近的距離,紅酒的香味撲面而來。
“我只怕,別人因你心動。”
談婧言斂眸輕笑:“你放心,那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葉寧北是開出了很好的條件,但我還沒有答應。”
這兩個人之間的交流,落在他人的眼中,像極了恩愛跟*溺。
談婧言直起身來,服務生走來,她奪過顧奕宸手上的酒杯,連同自己手上的放在了空盤子裏。轉身挽着顧奕宸的手,擡眼輕笑:“走吧,你陪我去回絕他,你開口,就說……你是家裏的領導,我什麽話都到得聽你的。”
她的明眸皓齒,她的巧笑嫣然,她的狡黠機靈。
顧奕宸不願意承認,他的心泛起微微的漣漪。
談婧言是一個很多面的人,這樣的場合她經歷的次數少之又少,然而上一次你如果覺得她很安靜很拘束的話,這一次,站在顧奕宸旁邊的她,已然能與各路名流寒暄說笑。施施然的态度還有臉上得體的微笑,無時無刻不為她另外一個身份加分——顧少夫人。
如果說舒小白是天生的公主範,那麽談婧言就能在女王與女神之間從容來去。
她的微笑跟談吐收放自如,偶爾站在顧奕宸旁邊,也知道什麽叫做更好的襯托。
“顧少,你真的是娶了一個可人兒,幾乎是每一次見面,婧言都在給我帶來驚喜。”
葉寧北看談婧言的目光,屬于伯樂看千裏馬的那種欣賞,并非夾雜着其他。溫米思站在葉寧北身邊,朝談婧言遞去一杯香槟。
“紅酒喝多了容易醉。”
談婧言接過香槟,望着拿亮棕色的液體,微微一笑。
“前段時間你在美國,寧北想要跟你商量婧言的事情,都沒辦法聯系上你。早在之前我就已經跟紹謙提到了幾次,不過他說他沒有辦法替你做主。”
溫米思自認在顧奕宸面前還是能說得上話的,畢竟在圈子裏,他也是喊自己一聲姐。
再說了,讓談婧言進娛樂圈,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早晚的事情。她的容顏氣質,她的舞蹈,她如今已經走紅,這些都是一步一步在為進娛樂圈做準備。
不過就是機遇來得剛剛好罷了。
“我都聽阿宸的。”
一杯香槟落入喉間,澄澈的眸子裏泛着微微的光,有略微的醺态。
顧奕宸對談婧言在人前流露出來的小鳥依人态,很是滿意。
“我的想法是……”
“陳止?”
“那不是之前緋聞上面曝光的陳止嗎?快看快看!旁邊那個是不是就是許盡歡?”
大廳裏忽然變得熱鬧起來,顧奕宸跟談婧言背對着門口,沒能在第一時間轉過身看見來人,卻早已在別人的議論聲中,聽出了是誰。
當聽見那個名字的時候,談婧言覺得喉間有些灼熱,而長裙的貼身設計,讓她驟然不自在起來。
一直摟着談婧言肩膀的顧奕宸就知道,她的身子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