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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23)

多少時間後,将陸思暖的卷子拿在手裏,走回到講臺邊繼續聽學生口答。

一個星期之後,犯罪心理學成績公布,第一名赫然是陸思暖,整個宿舍都沸騰起來了,原本成績是沒有這麽快出來的,但因為主考是霍祺東,才這麽高效率。按照往年,都是在第一學期計算上一學年的各項分數,不僅僅是學習成績,還要看綜合測評才能夠定獎學金的名單,不過政法系的犯罪心理及測試研究專業例外。

每年第二學期的優秀分子都會被挑走進行實習訓練,所以在期末考試一結束,兩個星期內就會把所有科目的成績公布,最終,排名靠前的就會被選走。

對于這些,陸思暖根本就不知道。

“親愛的,晚上我們一定要出去吃一頓好的,好好慶祝一下,你們說是不是?”

陸思暖的成績是第一名,陽露是第三名,姜唯跟許沐芸的成績雖然沒有名列前茅但也是很優異,整個宿舍下來一片喜氣洋洋,沒有理由不去外面吃飯慶祝。

被姜唯挽着手帶走的時候,陸思暖只得勾了勾唇角也來不及拒絕,吃飯的地點就定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個西餐廳。走到馬路邊等着紅綠燈的時候,陸思暖低頭整理着自己的外套,恰好在這個時候斑馬線綠燈亮,姜唯拉着她就走。

“前面那個,前面那個你看見沒有?”

陸自沉不過是無意一瞥,竟然就看見了陸思暖,他連忙喊旁邊坐着的霍祺東,後者慵懶擡眼,看見的只能是陸思暖一行人的背影。

“你可惜了,剛才陸思暖經過,我本來想讓你看一看的,你說你這人多奇怪,都給人家上了那麽久的課,居然都沒有看清楚她的容貌。”

陸自沉一說,霍祺東就想起了那一張考卷,下意識皺了皺眉。

她的回答是真的很完美,跟自己以往看到不同的地方,還有她一字一句的表達,與其說她是在進行心理案例分析,倒不如說她是在為一個案件做審判,筆鋒之犀利,根本不像出自那一天見到的日光下那個柔軟的她。

“對了,選好你的徒弟沒有?聽說考試成績都出來了,按照慣例的話,是不是排名前三都是你的?”

陸自沉的消息還算是靈通的,偶爾他不打聽也會有人在他耳邊噼裏啪啦說個不停,誰讓霍祺東是他的發小呢。

徒弟嗎?霍祺東心下早已經有了打算,沉沉眸光裏帶着一絲微亮,把手肘搭在車窗位置,指尖揉了揉眉骨,一系列動作下來,氣質渾然天成。

“我只收第一名做我的徒弟。”

陸自沉剛想問第一名是誰的時候,紅燈變成了綠燈,不得已專注開車,再想開口的時候,霍祺東已經閉上眼在那裏休息了。

兩天後的獎學金頒獎典禮,只針對政法系的犯罪心理學及測試研究專業學生開放,陽露跟許沐芸一早就起來化妝,姜唯也從衣櫃裏取出許久未穿的正裝,反倒是陸思暖,有些頭疼地看着一櫃子的便衣。

她搬過來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會有穿正裝的機會。

“思暖,我這裏還有一套,不過可能對你來說有些小了,不如你去試一試?”

許沐芸遞給陸思暖一套正裝,因為是學生會幹事的緣故,最不缺的就是正裝了,不過尺碼上可能會有些不合适。陸思暖說了聲謝謝後,接過衣服進了浴室換,在裏面磨蹭了好半天,最終紅着臉推開門來。

“啊!”

“哇塞!”

尖叫聲不斷,姜唯将衣服丢在椅子上,一個箭步朝陸思暖沖了過去,陽露也是雙手捂着嘴巴,唯有許沐芸站在原地不動,開口的時候嗓音裏帶着調侃:“陸思暖,你這樣致命的身材你也好意思總是藏着?”

标準的S型,有前有後,最關鍵的是這一套正裝,每一寸布料都是緊貼身形的,将性感與知性恰到好處地糅合在一起展露.無遺。

陸思暖一只手擋在胸前,另一只手将裙擺扯着往下,樣子特別尴尬:“我覺得不太合适,我還是算了吧,能不能就穿着普通的襯衫牛仔褲上去領獎?”

“你開什麽玩笑呢,我覺得這樣就好,很好很好,披上一件外套就不怕被人多看幾眼了,等輪到你上去領獎的時候再把外套脫掉就行啦。”

就這樣,陸思暖被強迫着穿上了這套正裝去了學校的大禮堂參加獎學金頒獎典禮。

按照名次跟獲獎項目安排座位的時候,陸思暖在第二排最靠邊的位置,隔着一個位置就是陽露,而前面一排位置,是留給系領導跟任課老師以及頒獎嘉賓的。

霍祺東是跟系主任一塊進來的,陸思暖擡起頭的時候,恰好就撞上他的眸光往這一邊來,連忙低下頭去,不想跟他對視。

而霍祺東,則是腳步一頓,面色微微僵住。

是她?

以為低着頭,他就看不見了嗎?腦海裏畫面電光火石般閃過,最終停留在那匆匆錯過的畫面,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叫白炎涼。

頒獎典禮開始,系主任上去講話,具體說了什麽,陸思暖沒有幾個字是聽進去的,總感覺有一道熾熱的視線在盯着自己,試圖用眼角的餘光掃一眼某人,卻發現他坐得很端正。

恐怕是自己多想了。

正式頒獎的時候,在學生會紀檢部幹事的帶領下,陸思暖等五名獲得優秀學生榮譽稱號的同學率先起身,從側面臺階一個個走上去之後,陸思暖被安排在了正中間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今日這一身正裝,讓她特別不自然,目光落在臺下只覺得烏壓壓的都是人頭,看不清誰跟誰。

頒獎的是霍祺東,聽見他名字的時候,陸思暖怔了怔,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種莫名的情緒因子,說不清道不明。

耳邊是他對其他同學說的恭喜,聲音一點點靠近的時候,陸思暖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霍祺東走到陸思暖面前,看了一眼證書上的名字,眉頭微微一蹙,她就是陸思暖?不是叫白炎涼嗎?

突然頓住的頒獎,讓跟在霍祺東旁邊的禮儀小姐有些詫異,她輕輕地喊了一聲:“霍先生。”

霍祺東回過神來,心口雖然被某些情緒漲得滿滿,但面上還是表情淡淡。

“恭喜你,陸思暖。”

他的嗓音低低充滿磁性,陸思暖輕擡眸,咫尺凝視。

“謝謝。”

他的容顏跟閣樓牆壁上那些照片重疊在一起,這就是妹妹暗戀多年的男人。

領着證書走下領獎臺的時候,系主任叫住了陸思暖,讓她在頒獎典禮結束後留下來,雖然有些詫異,但陸思暖覺得應該沒有什麽事情,當她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姜唯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暖暖,大師兄要收你做徒弟了!”

“……”

煙波淡淡的雙眸因為姜唯一句話而突變,“你說什麽?”

“系主任不是攔住你了嗎?你忘記了我們排名靠前的都會被挑走去實習訓練,聽說這一次大師兄會在我們專業中選一名徒弟,極有可能就是你哦!”

這對陸思暖來說無疑是震撼,她似乎明白了日記裏那一行一行字寫着要得第一的心願是為了什麽,從一開始,她就想要成為他的徒弟吧?

帶着不知所措的心情以及一片迷茫,陸思暖熬過了一個多小時的頒獎典禮,姜唯跟陽露、許沐芸在禮堂外等着,而她,邁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硬着頭皮朝霍祺東走去。

跟系主任簡單地表達完自己意思,委婉拒絕了同時收兩名學生做徒弟的事情後,霍祺東眸光越過無數人,落在了那道迷人的身影上,唇角輕輕抿起。

她今天,穿得實在是太……

引人注目了。

“陸思暖同學,鑒于你這學期的期末成績特別優秀,照例學校會幫你安排實習訓練,而這一次,你要跟的是你的師兄霍祺東。”

系主任說話的時候,陸思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她時而看向霍祺東,對上他那雙清冷的眸子時,咬了咬唇瓣避開。

該死,她應該再自然一點,才不至于被他看出什麽來。

“兩天後,到局裏報道,留下你的聯系方式,我會發地址給你。”

陸思暖點了點頭,接過霍祺東遞來的手機,輸入自己的手機號,從今天開始,她就要成為他的徒弟,被他帶着去查案了。

想着,心頭還有絲莫名的緊張,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太多關于他的故事,當有一天與他如此親密接觸的時候才發現,的确,做不到不受控制。

——————

今天一更,明天繼續。

☆、【情意綿綿】005 不要叫我師兄,我是你的師父

同樣被安排到局裏實習的還有好幾個同學,其中就包括陽露跟姜唯,許沐芸。不過她們的師父不是霍祺東,而是局裏另外的幾個老專家,年紀上雖說老了點,但每一個都是赫赫有名,能夠跟在身邊學習也是莫大的榮幸。

霍祺東是在第三天才發短信給陸思暖的,而同學們,都是在前一兩天就都陸陸續續出去,寝室只剩下陸思暖的時候,她也不着急。

“把我近年來在ICBU查過的案子整理出來,簡單做一份彙總分析後,帶來見我。”

把這條短信編輯後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回複——

“知道了,謝謝師兄。”

僅僅因為這條短信,霍祺東就下意識勾了勾唇角,聽見腳步聲還沒來得及把微笑收回去,就聽見陸自沉啧啧啧百般嫌棄的聲音。

“你要不要把情緒這麽外放?我還以為你對這個陸思暖沒有多少興趣,原來只是反應遲鈍。”

說他反應遲鈍?

霍祺東将手機放回衣袋裏,放下原本擱在茶幾上的長腿,接過陸自沉遞來的熱茶:“我并不知道她就是陸思暖。”

陸自沉聽出了弦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你見過她了,然後不知道她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陸思暖?”

“嗯。”

淡淡地應了一聲,事實上,直到現在霍祺東都還不願意去懷疑自己在醫院的時候,是聽錯了名字,怎麽拼湊,白炎涼都變不成陸思暖,可她就是她,一模一樣。

“我也是服了你了,上了那麽久的課你到現在才知道人家就是陸思暖。”

霍祺東摸了摸掌心的紋痕,眸色暗暗,要遇見的,時間早晚又怕什麽。

第二天下午,陸思暖來到星河灣別墅門口的時候,打電話給了霍祺東,很快,安保就給她開了門并且告知別墅的具體位置。

背着包包走上大理石臺階,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陸思暖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別人都是直接去局裏報道,她倒好,遲了那麽多天還是來私人公寓,霍祺東做事果然與常人不一樣。

按了門鈴後不久大門就啪嗒一聲打開了,陸思暖愣了愣,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果然門口裝了監控。

推門進去,站在玄關位置看了一眼擺放在那裏的女士拖鞋,上面的标簽都還沒有拆掉,陸思暖莞爾,蹲下身拆開後換上。

“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一點,我以為那麽多報告,你會整理幾天幾夜。”

霍祺東穿着黑色的休閑褲,大腿筆直修長,就這麽雙手抄在褲袋中,站在樓梯處居高臨下地看着陸思暖。

白色的襯衫,金色暗紋。

陸思暖站直了身子,微微颔首:“師兄好。”

霍祺東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從樓梯上走下來直到陸思暖面前,伸出手來:“報告。”

別墅的每一處設計都透着一種前衛潮流的藝術感,特別具有設計感的樓梯還有水晶吊燈,陸思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打量着周圍的環境,目光所到之處皆是設計震撼。她雖不是學藝術的,但多多少少還是懂得欣賞。

耳邊是文件翻頁的聲音,霍祺東看得很慢,陸思暖也有些百般無聊,沙發周圍是鋪了柔軟的地毯,拖鞋就放在一邊,此時的她光腳踩在地毯上輕輕踢弄。

“D142的案子,你有不同的意見?”

換做是別人,霍祺東讓做報告,就只是簡單地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結尾複述一遍,中間在破案的關鍵點上多幾筆去描述,看報告就跟回憶案件過程是一樣的,有時候會更加詳細,有時候卻還有不足。但是陸思暖做出的報告,卻令霍祺東有些意外,她不只是單方面闡述案件,分析心理過程,她在裏面甚至把自己設想成在場證人去分析,作出了跟霍祺東有些不同的心理分析報告。

這丫頭,膽子還挺大。

“我只是覺得,在情感這方面應該想得更加細致一點,或許真正的原因并不是……”

“啪”地一聲,霍祺東合上文件夾,随手丢在了茶幾上,薄唇輕逸幾個字,似是警告,“案件是已經結束的,你不需要做太多的陳述。”

霍祺東站起身的時候,陸思暖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份熬夜整理出來的報告,手指緊緊地攥住。

“會做飯嗎?”

原本以為霍祺東是個情緒怪人,指不定接下來就會指責自己在這份幾萬字的報告裏是如何自作多情地作自我帶入,但卻沒有。陸思暖微微擡起頭,看見的是他的寬肩窄腰。

“這個時間點,準備吃晚飯了。”

大步走向廚房,随手拍了一下牆壁的燈光,瞬間清亮了許多,霍祺東一只手抄在褲袋中,另一只手打開冰箱門,看了一眼裏面擺放整齊的食材,思考了幾秒鐘,取出幾盒丢在旁邊的料理臺上。

陸思暖穿上拖鞋跟了過去,剛想開口的時候,霍祺東就搶先一步:“水筍蝦米,紅燒排骨,醬牛肉,冬瓜螃蟹湯,一個小時後叫我下樓吃飯。”

錯身而過的時候,陸思暖被輕輕撞了一下,整個人靠在門框上,難以置信地看着霍祺東就這麽一步一步走上樓去。

他方才的行為,是在點菜嗎!

本來以為是過來交報告外加聽霍祺東吩咐接下來該做的事情,畢竟姜唯她們都已經開始接受各種案子的初步分析了,自己還無所事事。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完報告後不僅沒有作出實質性的意見建議,還嫌棄了自己一句,晚飯時間點都到了,居然指使自己做飯!

陸思暖覺得,她不是霍祺東的徒弟,而像是應聘保姆。

悶悶不樂了幾分鐘後,陸思暖還是認命地走進廚房,随手摘下挂在牆邊的圍裙,然後将食材攤開來看了有好一會。她的廚藝并不算好,偏偏霍祺東像是在酒店點餐一樣點了那麽高難度的菜色,什麽醬牛肉……她自己都沒吃過!

把螃蟹都洗了,掰開殼來,清掉那些腮跟不幹淨的東西,拿着刷子洗了好多遍才放在一邊,處理完幾只小螃蟹後,剪成幾塊丢在鍋裏,放入清水就這樣開始煮。雖然一開始陸思暖的心情算不上好,但她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不論做什麽事情,一旦投入了,就不允許分神,所以這時候,她也非常認真地做料理,以至于身後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霍祺東依靠在門框處,看着陸思暖忙碌的身影,雖是冷着臉,但眼裏卻藏着不少的情緒。他不否認,那份報告裏的些許片段是值得欣賞,但他想不明白的是眼前這個能夠将別人的心理猜得那麽透徹的人,怎麽會在一年前,瘋了?

他始終做不到,把眼前這個陸思暖,跟他在醫院裏遇見的那個穿着學士服奔跑的女孩重疊在一起,她們明明一模一樣。

第一次,他覺得遇見了一個像謎一樣的女人,而他非常有興趣的就是猜謎。

所有菜色都做完後,陸思暖松了一口氣,将碗筷擺好之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叫霍祺東下來吃飯,而是一次性把水池裏的鍋碗瓢盆都清洗幹淨放在一邊,她做事情向來有條不紊。摘下圍裙,洗幹淨手後,才走到樓梯口喊了幾聲師兄。

聽見腳步聲還未見人,陸思暖折回沙發,拿起自己的外套跟包包準備離開。

“你自己做的晚飯,沒有膽量吃?”

身後傳來冷冷的聲音,陸思暖咬了咬唇回過頭看着霍祺東,“你是什麽意思?”

很滿意小家夥的反應,生氣了才說明有情緒,不是悶葫蘆。

“辛苦了,過來一塊吃飯吧。”霍祺東走下樓,進餐廳的時候停了一下,“還有,不要叫我師兄,我是你的師父。”

陸思暖心頭一怔,沒有說什麽,猶豫了有幾秒鐘,還是将外套跟包包放回原位,穿着拖鞋走進餐廳。拉開椅子坐在霍祺東對面的時候,只見他挽起袖子,面無表情地盛了一碗米飯放到自己面前,又拿了另外一個空碗,給他自己盛飯。

陸思暖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實話說,做晚餐的時候她早就已經饑腸辘辘了,不過怎麽都沒有膽子敢想霍祺東會留她下來吃晚飯。夾一筷子水筍炒蝦米放入口中,嗯,味道真的很鮮,慶幸自己廚藝還拿得出手的時候,下意識就把目光投向霍祺東。

薄唇微抿,劍眉微蹙。

陸思暖心下涼了一半,這怎麽都不能是嘗到美味的表情啊!相反,是有多麽委屈他吃了自己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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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子番外更新得慢是有理由的……

它拿去投出版了……

所以大家不要催我T T我最近寫了太多文,腦子都轉不過來。

☆、【情意綿綿】006 對你真的很在意

陸思暖心下涼了一半,這怎麽都不能是嘗到美味的表情啊!相反,是有多麽委屈他吃了自己做的飯……

把筷子放下後,霍祺東又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湯,仍舊是皺着眉,陸思暖看不下去了,嘟着嘴問道:“有那麽難吃嗎?”

霍祺東撇開目光,修長的手指随意抽過一張面巾紙,優雅地擦了擦唇角後整個人往後靠着椅背,姿勢慵懶。

“比米其林大廚,遜色很多。”

米,其,林,大廚!

陸思暖覺得自己的教養是真的太好了,如若不然,她這個時候都想笑着一碗湯潑過去了!霍祺東的人生是過得有多奢華,動不動連一頓家常菜都要拿去跟米其林大廚的菜色作比較。

“是是是,很遜色,您別吃,放着讓我來解決。”

就這樣,陸思暖伸手奪過霍祺東的飯碗放在一邊,然後把所有的菜都移到自己面前來,像是故意要做給某人看一樣,吃得相當努力,都不注意外表了。

霍祺東沉默了有一會,薄唇擠出兩個字——幼稚,然後看都不多看陸思暖一眼,站起身走到冰箱,取出一份牛排,圍上圍裙走到料理臺。煎鍋洗幹淨後放在燃氣竈上,開了火,呲呲呲的聲音,把油均勻地倒上後,等了幾秒鐘才将牛排放入。

陸思暖咬着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一個畫面,所以,她一個多小時忙碌做出來的三菜一湯,他看不上眼還得自己親自下廚再做一份煎牛排?

所謂的欲哭無淚,大抵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味同嚼蠟地吃完晚飯,陸思暖站起身:“師父,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學校了。”

霍祺東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優雅地切着牛排,放一口進嘴裏,嚼了嚼吞下後才擡眼看向陸思暖:“實習訓練的時候,你也打算住在學校?你的舍友們呢?”

姜唯跟陽露、許沐芸陸陸續續都搬出去住了,的确,住在宿舍的話,每天出門都不方便,起早貪黑不說,車費也是一個問題。陸思暖是想過回明苑住的,但東西搬來搬去,也麻煩,她喜靜,一個人住在宿舍也沒有什麽問題。

“跟我,經常需要出差,我可不希望每一次都要提前一個多小時開車去學校接你,又或者等你彙合,我不喜歡等人這件事情。”

陸思暖愣了愣,很實誠地回答:“我可以提前到,保證不讓你等。”

“給你一天的時間收拾行李搬過來,樓上有空房間,住在一起,我可以随叫随到。”

語調淡然卻藏着不容置喙的篤定。

陸思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有一股沖動是想要繞到另一邊拎起霍祺東的領子問他一句到底想怎樣。可又沒有勇氣,他一米九的個字,聽說還有六塊腹肌,如果反擊的話,指不定壓在地上任人踩扁的就是自己了。

想了想,陸思暖還是努力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來:“師父,這恐怕于禮不合吧,如果被人知道的話,也會說閑話的。我保證每一次出勤都提前五分鐘到目的地,絕不遲到您覺得怎麽樣?”

霍祺東徹底放下手中的刀叉,跟瓷碟觸碰的時候發出清脆入骨的聲響。

“陸思暖,你怕我?”

最後的最後,陸思暖還是妥協了,不得已的妥協,回到宿舍整理行李的時候她還在想,霍祺東到底是那種随随便便的男人呢,還是真的不拘小節。不敢把要跟霍祺東*的事情說出去,陸思暖對外只能說她搬回明苑住,事實上,當她拉着行李箱重新回到星河灣門口的時候才反問自己,為什麽那麽輕而易舉地就答應了呢,僅僅因為他是霍祺東。

“您是霍先生的女朋友吧?這就要開始在這裏住了?您好您好,我是星河灣的安保隊長,您可以直接叫我老陳,以後啊見着您我就直接給您開門都不用等霍先生發話了。”

見陸思暖提着行李箱,安保立馬走了出來,笑臉盈盈地打招呼,但他話裏明顯是猜錯了意思,誤以為陸思暖是霍祺東的女朋友。

也是,自己拎着行李箱,多少有些解釋不清。

到門口的時候,陸思暖放下行李箱摁了門鈴,這一次,霍祺東親自來開門,大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他一身黑色襯衫跟筆直的長褲,剪裁立體,站在日光下,帥得一塌糊塗。

霍祺東伸手将陸思暖的行李箱拿進屋,然後走了出來把門帶上。

“我們要去哪裏?”

被拉住手走的時候,陸思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幸好她穿的是平底鞋,不然高跟鞋的話被這麽拽着走,肯定會扭傷腳。

“遠郊有案子,跟我一塊去現場。”

車子是瑪莎拉蒂跑車,只有兩個位置,駕駛座跟副駕駛座,上車的時候,陸思暖還有些小心翼翼,試圖看一眼鞋底有沒有踩到什麽髒東西,不至于上這麽寶貴的車擔心弄髒。

酒店命案,傷者身中數刀,霍祺東跟陸思暖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圍了不少特警,因為死者是市委書記的親戚,所以案子列為了重要案件。

陸思暖眼尖地發現姜唯也在,而她旁邊那個正在跟特警說話的,應該就是她的師父了,聽說也是局裏一把手。

霍祺東一到,不少高層就圍了過來,陸思暖安靜地站在身後,倒像是一個助手。特警隊長把酒店的情況簡單地跟霍祺東說了一遍之後,領着霍祺東去到了案發點,這是陸思暖第一次接觸現場。當看到那一片血跡的時候,陸思暖眼前一片眩暈,眨了眨眼睛都覺得難受,她跟白景初一樣暈血。

霍祺東正沉思着,忽然感覺到有人攥住了自己的衣服,微微側頭,就看見陸思暖一臉蒼白,身形微晃,下一步就靠在自己身上。

“陸思暖,陸思暖……”

霍祺東伸手抱住她,低聲喊了幾遍她的名字,旁邊的特警看到這一幕,遲疑地問道:“這小姑娘,該不會是暈血吧。”

現場的确有些恐怖,特別是那一灘灘血跡,就算是見慣了不少兇殺現場的特警們都有些脊背發涼,跟何況是這個小姑娘。

淺色針織衫跟黑色直筒褲,外加一雙帆布鞋,怎麽看,都像是涉世未深。

霍祺東低咒了一聲,俯身将陸思暖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往外走的時候,恰好就碰見了姜唯。

“暖暖!”

姜唯捂住嘴巴驚恐地看着霍祺東:“大師兄,暖暖怎麽了?”

“她暈血。”

話音剛落,身形就已經越過往前走去。

暈血?姜唯還是第一次聽說,她本心是想跟過去照顧陸思暖的,但霍祺東抱着她走得飛快,轉眼就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這邊自己又沒有跟師父打招呼,最終只能跺了跺腳沒跟過去。

陸思暖醒來的時候,最先看見的就是豪華的水晶吊燈,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夢境之後,掙紮着坐起身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裏應該是酒店的房間,可她怎麽會在房間裏睡覺。

“嘶……”

額角一陣抽痛。

她記得自己跟着霍祺東去現場,然後,後面發生什麽就全然沒有記憶了。

“有暈血的毛病,你怎麽說服你自己來學犯罪心理學的。”

旁邊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陸思暖一回頭就撞入了那雙深黑的眼睛,眸光銳利得令人心頭一凜,下意識掀開被子慌慌張張下*。

“師父,對不起。”

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暈血這種生來就有的毛病,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啊,硬着頭皮來犯罪心理學專業也只是打算應付考試而已,哪裏有想過會有實戰的時候。陸思暖咬着唇,一時間都不敢擡起頭來看霍祺東。

敲門的聲音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氣氛,霍祺東走去開門,是特警隊長。

陸思暖聽不太清楚兩個人之間是在說什麽,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還有頭發,把*鋪整理好,穿上鞋子後就往門口走去。

“今天多虧了您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破案,哦,這位小姐……”

越過霍祺東的肩膀,特警隊長看見了陸思暖,微笑地打招呼:“身體好些了吧?霍隊可是特別緊張你呢。”

陸思暖有些尴尬地颔首:“多謝關心,是我給大家拖後腿了。”

一直沒有出聲的霍祺東在聽見陸思暖這句話之後,瞥了她一眼,冷哼。

特警也感覺到了氣氛微妙,沒有多說什麽就離開,門關上的時候,霍祺東一只手抄着褲袋,另一只手将陸思暖抵在了牆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眸光凜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既然暈血,為什麽還來學這個?別跟我說,你事先不知道我們這一行的,要解除犯罪現場。”

語氣冷得有些咄咄逼人,陸思暖脊背緊貼着牆壁,足足比霍祺東矮了一個頭,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道:“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了有血暈症的人不能夠學犯罪心理學啊,相原琴子不也是暈血,可她還當了護士呢,所以不能夠一杆子打翻一船上的人。師父,我承認今天我給你添麻煩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陸思暖舉例子的時候,霍祺東眯了眯眼眸。

什麽相原琴子……

“你的保證,我覺得沒有任何意義。”

霍祺東把手收了回來,往屋裏走去,從椅子上拿過外套搭在胳膊上,随手抓過桌上的資料,折疊了一下走到陸思暖面前丢到她懷裏。

“第一次,不合格。”

霍祺東的嚴厲陸思暖是早有耳聞的,她其實有無數個理由可以辯解,也有過想要跟霍祺東理論的時候,但她都忍下來了,不為別的,就是不想做不符合陸思暖這個身份的事情。回到星河灣之後,霍祺東一句話都沒說就上樓去,白天搬過來的行李箱現在就安靜地靠在玄關,陸思暖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拎着箱子往哪裏去。最後索性先走一圈別墅,确認客房的位置後才拉着箱子搬進去。

沒有第一時間整理行李,而是拿着那幾張資料坐在牆邊進行分析,姜唯打電話來的時候,陸思暖還在紙上很認真地畫着人物關系圖。

“暖暖,你身體好多了嗎?”

陸思暖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話還沒說完,腦海裏就出現了某些短暫的畫面,當時姜唯也在現場,恐怕是看見了吧。心跳突然加快,有些擔心姜唯會不會看出什麽來,譬如從前的陸思暖,并不會暈血!

“霍祺東抱着你從我旁邊經過的時候,就像一陣風刮過一樣,我本來打算去照顧你的,可又抽不開身。有他在我覺得應該也幫不上什麽忙,我說你這家夥是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掉鏈子找機會跟霍祺東親密接觸啊?要不然,你暈什麽血。”

心咯噔一下,姜唯果然是注意到了。

“可能是最近太累,又沒有休息夠沒吃飽所以才暈血吧,今天給他添麻煩了。”

随便找了一個借口掩飾過去,慶幸的是姜唯在這件事情上面也沒有多加計較,在她的想象裏,跟着霍祺東想來也不會多輕松。

“不過霍祺東是對你真的很在意,親自抱你去休息還照顧到你的情況穩定後才回到現場,幾句話說完就又回去守着你了,那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他女朋友呢。”

陸思暖不緊不慢翻看資料的手因為姜唯的話而頓住,眸光閃了閃,聲音微沉:“是嗎……”

波瀾不驚的臉上帶着一絲不自然,伸手捏了捏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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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有沒有追何以笙簫默的電視劇啊?

我反正是追着電視不放……

校園戀情真是踩在我心口了,嗚嗚嗚。

另外跟姑娘們說個文,蘇聽晚還記得吧?顧以寧的女兒,她的故事在紅袖安家了。你們可以去搜名字《情生意動,總裁的心尖*》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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