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36)
年度計劃被駁回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我年度計劃被駁回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
顧小葵一邊化妝一邊透過鏡子看靳汶希,也就是随口說一說,哪裏知道就這麽猜中了。
靳汶希嘆了一口氣,苦着臉坐在沙發上,會議開到了早上五點多鐘不說,徐政厚不僅把她對顧小葵所做的年度計劃一一推翻,還指名讓她去參加什麽配對綜藝。想起那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靳汶希就覺得一切跟噩夢一樣。
“快跟我說一說,我明年會有什麽通告啊?是不是會大紅會好忙?”
明明知道接下來的安排,顧小葵故意裝得很是期待,往反方向說,這樣才不會引起靳汶希的懷疑。果不其然,靳汶希擰着眉搖搖頭。
“我本來把你明年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的,把重心放在了熱門綜藝,你也知道的,星光家族邀請你兩季了你都沒答應,眼看人家這檔綜藝做到了周末收拾最高,這第三季我怎麽說也得幫你把名額争取到。”
“然後呢?”
“電視劇電影各項提案裏均沒有你的名字,新推出的綜藝也不打算讓你參加,電視臺打算跟你續約,今年拍的這檔固定綜藝,明年你還是固定嘉賓,除此之外也就幾個品牌代言。”靳汶希搖了搖頭,“我昨天差點有勇氣想要殺回國問一問總裁是怎麽想的,怎麽能夠說捧你就給一大堆資源,說不捧了連個預兆都沒有啊。”
顧小葵忍不住低頭彎彎唇角,如果不是為了腹中這個小家夥,她才不用在這麽大好時光裏犧牲發展的機會。
對靳汶希,顧小葵也是很抱歉。
“對不起,讓你攤上這樣一個我。”走過去牽起靳汶希的手,顧小葵是誠心道歉的,因為她不僅不能夠把真相說給靳汶希聽,還讓她平白得了這麽多委屈。娛樂圈是一個多麽現實的地方啊,你紅了,所有人都撲過來,贊美你誇獎你奉承你,你被雪藏了,所有人都避而遠之冷眼相待,甚至從沒發生過的事情也會捏造着用來諷刺你。
顧小葵自己沒關系,就是怕連累了靳汶希,畢竟她特意從韓國回來只帶她一個藝人。
“接下來公司可能會給你安排另外一些藝人,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你也不要有了別人忘了我啊。”
“沒有,我也不知道總裁怎麽想的,你不知道,他讓我去參加那檔即将推出的新綜藝。我是經紀人啊,我是幕後工作人員啊,我怎麽能夠去跟明星談戀愛去配對呢……”
一想起這個,靳汶希就覺得自己腦袋一片空白,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太荒謬了不是嗎……她進娛樂圈那麽多年,就沒見過經紀人露面參加什麽節目。
見她這麽堂皇,顧小葵想起了之前楊曉辰做的那一份策劃,上面初拟的名單裏的确有靳汶希的名字。
她大概明白了徐政厚這樣的做法,既能夠讓自己減輕工作,又能讓靳汶希忙起來不至于太閑然後需要去接更多新人。
“那個,不就是一檔綜藝嗎,你長的這麽漂亮當經紀人也太可惜了。再說了新綜藝新綜藝,自然得有別人沒有過的新創意。”
顧小葵嘿嘿嘿地笑了笑:“靳汶希,你的春天來了。”
“你确定你這不是幸災樂禍嗎?”
換好衣服化好妝,下樓的時候就在大廳裏遇見了同自己一個劇組的許昂,電影裏飾演的是陳子遇的好哥們,也就是待會要跟自己一塊接受采訪的演員。
顧小葵走上前去微笑地打招呼:“早安。”
“早,還沒有吃早餐吧?一起?”許昂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離約好采訪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這個時間吃頓早餐,也算是游刃有餘了。
各自端着盤子在自助餐區選了愛吃的食物後走到角落坐下來用餐。新光娛樂來采訪的時候,顧小葵正跟許昂聊天聊得很歡快,靳汶希拿過一杯清水給她漱口,幫她清理吃完的早餐,化妝師上來補妝,一切準備就緒,沙發背後的logo簾幕也布上。
采訪人員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後,許昂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先讓顧小葵坐下。
“在還沒有開放媒體探班的時候,有幸采訪到徐準導演新電影《在回憶裏等你》裏的女主角顧小葵和男主角之一的許昂,謝謝兩位。”
主持人簡單地作了一下開場後,便開始了問題采訪。
“徐大導演向來都是以文藝出名,這一次電影的外景選擇在意大利也是座浪漫的城市,可以透露一下如今電影拍攝進展如何嗎?”
“嗯,電影還有一個多月左右就殺青了,外景拍攝放在最後也是為了營造一個輕松浪漫的氛圍作為結束點。”
顧小葵回答得很輕松,不經意擡眼,發現從酒店門口進來了一個男人,穿着花店的工作服,手裏捧着一束碩大的黃玫瑰,惹得不少人紛紛看過去。
*****
晚上最後一更。
☆、【至死榮寵】037 這位先生,你想出道當演員嗎
原本采訪的地方被燈光場記鏡頭包圍住,但就是像安排好的一樣,到了某個當口,有默契地往兩邊移動步伐從而讓出了這樣一條道,好讓顧小葵看見送花的這個畫面。
主持人嘴角挂着得體的笑容,将第二個問題抛向顧小葵。
“那麽劇裏面岑經景的愛情是不是也會在意大利這個美麗的地方落下一個完美的句點呢?電影改編自暢銷小說,小說裏的結局是開放式的,那電影的結局會是開放式的呢還是大衆心目中想要的美好?”
“這個是秘密,等電影上映那一天大家到電影院一塊尋找答案吧。”
目光落在那越走越近的黃玫瑰花束上,顧小葵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都能夠感覺到自己聲音裏的那一絲忐忑。
有什麽不好的預感就這麽沖撞而來。
“抓住今天這個機會,我也想問一問小葵,你有沒有過電影中那種青澀卻美好的校園戀情?記憶中最深刻的一段戀情又大約是在什麽時候呢?”
連續三個問題都針對顧小葵,這讓坐在一旁的許昂大有陪跑、綠葉做襯托的感覺。許昂不覺得有什麽,嘴角挂着紳士般的笑容,反倒是顧小葵,被這第三個問題給難住。
很多時候拍電視劇拍電影都好,采訪的時候難免會被問到感情問題,很多明星回答得都很自然,初吻初戀,時間地點都很确切,偶爾還會流露出很不舍得很可惜的表情。但那是別人,顧小葵對于自己那段記憶深刻的戀情,不願提起,也沒有勇氣提起。
“思考這麽久,感覺應該是追求你的人太多,記不清到底誰才是第一嗎?”
顧小葵的沉默讓場面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凝滞尴尬,許昂很機智地出來幫她解圍,一方面給顧小葵一個臺階下,一方面也是将她游離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真的是這樣嗎小葵?”主持人笑着。
顧小葵低頭捋了捋頭發:“嗯……有過美好也有過以為會是永恒的愛情,但可能不是遇到對的人,所以想要把握好未來,不希望讓自己太過沉溺于過去。”
“言下之意就是也有過那麽一段美好的戀情了?是這樣的,我們今天來酒店做采訪之前遇見了一位熟悉的朋友,他托我們一定要插入這一個環節,跟導演讨論之後覺得這或許會是成人之美的好事情,我們就這麽自作主張了。”
主持人站起身來,把手往後一指,原本那條道漸漸往兩邊拓展開來,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一大捧黃玫瑰,還有那雙锃亮的手工定制黑皮鞋,緊接着就是被西褲包裹着的兩條大長腿。修身的針織毛衣帥氣中透着休閑,寬肩窄腰的好身材被展露.無遺。
深邃的眼底噙着熟悉的令人沉迷的眸光,薄唇彎出淺弧。
現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所有的聲音皆是因為那宛若天神般的男人。
原先那個穿着花店工作服的人已經不見,顧允在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顧小葵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雙眸中滿是他的身影,容不下其他。手指冰涼僵硬地連話筒都握不住,聽不見主持人在說些什麽,只知道顧允在就這麽當着衆人的面,在錄像的情況下單膝跪地。
“哇哦。”
許昂也是震驚到,不過他出道多年,即便是遇見這種突發情況也能夠以一個淡淡的笑容掩飾而過。
“兩年前,是我的自以為是跟輕率作祟,錯過了你。”
低沉沙啞充滿磁性的嗓音穿透過空氣就這麽清晰地撞入耳膜,鏡頭落在顧小葵跟顧允在身上,許昂很自覺地推開,所有的燈光打過來,這一切浪漫得如同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名鏡頭。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一路陪伴一路攜手走過了二十年的歲月,我們的愛情經歷過細水長流,經歷過青澀甘甜。是我的自以為是傷害了你讓你失望,如果可以,對不起,能不能讓我用餘生來償還你,愛你?”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顧小葵。有些小姑娘甚至眼裏淚水盈盈,因為這或許是她們在現實中遇到過的最浪漫的告白,但對于當事人來說,一個是拼命想要挽回,一個是心如止水。
顧小葵攥緊了手指,疼痛牽扯着她每一條神經,足以提醒她清醒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二十多年,是別人眼中最完美的愛情。她也曾經想過這一生不需要再遇見其他人,她願意就這麽專一下去,跟他私定終生,在一起成長的土地上許下生生世世的承諾,一起幻想美好的未來。
但感情的事情就是這麽說不定。
你說一段愛情裏沒有誤會沒有吵架沒有小打小鬧是完整的嗎?不是的,但如果不是誤會而是背叛的話,夢就應該醒來了。
“發生什麽事情啦?”
靳汶希不過是收拾了一下餐桌,去洗手間洗手接了個電話,回來後這場面這畫風怎麽就變了呢。層層人海,好不容易披荊斬棘擠到最內層,拍了拍許昂經紀人的肩膀,剛問完話扭過頭就看見了單膝跪在地上的顧允在。
“卧槽!”
靳汶希低咒了一聲,這是什麽環節設計啊!之前沒有說過啊,瞧把顧小葵那小樣給吓的。剛打算上前攔一下拍攝,就被許昂的經紀人拽了回來。
“你幹什麽啊?”
“這個男的誰啊?組裏安排的小*?要不要這麽讓人意外啊,你看看我家顧小葵那張臉,慘白慘白的。”
靳汶希覺得莫名其妙,有些生氣。如果是事先安排好的環節那也應該提前說一聲好讓嘉賓有些準備啊,這橫插一腳不顧嘉賓的感受還一個勁地在那裏拍,真人秀也會提前給臺本的好不好?
“Many,Many,冷靜一點。這不是節目組安排的,你仔細看,他可是赫赫有名的顧允在顧大警官,京城幾起重大案件可都是他破的。聽說是你家顧小葵的初戀*呢,青梅竹馬在一起二十多年了,興許是有什麽誤會分手了,這不,999朵黃玫瑰大手筆道歉來着。”
“顧允在?”這個名字陌生得很,靳汶希并不認識,但人看上去是真的很帥,方才驚鴻一瞥,還以為是那個特邀演員……
“這位先生,你想出道當演員嗎?”
就在靳汶希發愣的時候,場內響起一道冰冷的嗓音,而它的出處就是顧小葵。冰冷的嗓音就像是打破這面浪漫玻璃的錘子,碎片四濺,傷到了在場多少人的心。主持人也很意外顧小葵的回答,一瞬間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趁着這個讓人尴尬的空檔,靳汶希擠到攝像機前讓攝像導演暫停錄像,又跑去跟采訪組溝通。
原定的采訪如今是做不下去的了,顧允在站起身來剛走近一步,坐在沙發上的顧小葵霍地站起身來,把麥克風遞給許昂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慌亂,酒店裏不少認出顧小葵的人紛紛拿出手機來拍照。靳汶希一個人跟采訪組理論,劇組的工作人員也只能幫忙攔着不要讓消息以這麽戲劇化的方式散播出去。
顧小葵的步伐走得很快,原本為了配合采訪穿着一雙恨天高,這時候甚至不顧形象脫下來拎在手裏。
“小葵!小葵!”
“那個誰!你給我站住!”
靳汶希發揮了從前在學校參加八百米沖刺的精神拼命沖了上來扯住顧允在的袖子,一邊喘氣一邊瞪着他:“我說,你确定你對小葵是愛嗎?你是要害死她吧?她是明星,不是普通人!”
吼完這句話,保镖也跟上來,靳汶希看着顧允在,不知怎的,對上那兩道目光,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一股冰冷的氣息所凍住。
話也說不出來了,就這麽幹瞪着。
“放開。”
顧允在冷聲,眼眸中噙着寒意。
另一邊,顧小葵光着腳跑進電梯裏,拼命摁着關門鍵,電梯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樣跌坐。雙眼沒有焦距,茫然地翻着手裏的提包,掏出手機來,清晰地感覺到指尖顫抖着,發冷。
撥打那個滾瓜爛熟的號碼,聽着嘟嘟的聲音,只覺徹骨的寒意跟無助在一點點将她吞噬。
“小葵?”
魂牽夢繞的嗓音就那麽沖入耳膜的時候,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顧小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聲。
“小葵?顧小葵?”
“阿政……”
幹澀着嗓子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在別人面前能夠裝出來的那份冷硬頃刻間瓦解。
**********
你們家漾漾在這麽糾葛的劇情裏陣亡了一次又一次……
☆、【至死榮寵】038 你有沒有想我?
徐政厚握緊了手機,面上神色變得一片肅殺。
“發生什麽事情了?有我在。”
要聽的或許只是“有我在”這三個字吧,心中一層層火熱似浪潮一樣湧了上來,顧小葵抿緊了唇瓣,攀着光滑的電梯壁慢慢站起身來。
“你有沒有想我?”
在這樣情緒下,顧小葵脫口而出的竟是這樣的一句話,她看得見光滑的鏡面上倒映出她嘴角那絲笑容,雖然滿眼淚花,但那個笑容卻是美的。
“叮”,電梯到達相應樓層,門緩緩往兩邊打開,顧小葵步伐虛浮地走出去,扶着牆壁走到房間門口,靠着門蹲下,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可能網上會出一些比較爆炸性的新聞,你會不會相信我?”
如果說前面還對顧小葵的情緒拿捏不準的話,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徐政厚心裏大致有了猜想。一邊接着電話一邊打開網頁直接搜索從南城飛往意大利的機票最早一班是在什麽時候。
“胡思亂想什麽?Many呢,沒有在你身邊?”
Many嗎?恐怕在樓下大廳收拾殘局盡最大能力阻止那些新聞散播出去吧,一想起方才那一幕,顧小葵就覺得整個人很混亂很混亂。她開始分辨不清顧允在跟徐政厚兩人中,誰在自己心裏的分量是最重的。
顧允在的突襲告白,成功将她的感知拉回到過去那二十年,把漫長時間積累下的感情跟甜蜜再度挖掘出來真是一個很狠的做法。
迫不及待想要聽見徐政厚的聲音,就是想要确定她自己的心。
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在這個時候很冷靜地辨別清楚你到底愛誰。
“你很忙吧?我就是想聽一聽你的聲音,長途電話好貴,萬一沒了電話費我就跟你聯系不上了,所以我要省着點花。拜拜。”
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急忙把電話挂斷,緊接着将手機關機塞回包包裏。在房間的沙發上窩了一個小時左右才聽見房卡滴滴的聲音,緊接着門被打開,腳步聲很熟悉。
“喝杯牛奶壓壓驚。”
靳汶希扶起顧小葵,遞給她一杯熱牛奶。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原定的采訪由許昂一個人重新來,公關團隊出面壓下顧允在送花表白這段視頻跟新聞圖片,新光媒體答應不會以此為噱頭炒作,但這并不代表路人會合作。
至于顧允在,自導自演了這場鬧劇之後,人就在房間外的走廊,他想見顧小葵,二十年的感情擺在靳汶希面前,讓她無所适從不敢輕易做主,只得先進來問問顧小葵的意見。
“我是覺得你應該見他一面,先把事情說清楚吧,如果不說清楚的話。”靳汶希皮笑肉不笑,“我真怕他一路都這麽給我驚喜,給你制造新聞。”
顧小葵沉默着不說話,溫熱的牛奶握在手裏也暖和不了她冰冷的心,頭腦裏面一片混亂。
“你跟他分手之後才出道的?”
靳汶希真心覺得顧小葵是一個藏得住心事人,換做是別的女孩子,有過這麽一段漫長的感情,在剛經歷分手後又怎麽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裝作若無其事。
顧小葵就是現實中的演技者啊。
“我是這麽覺得的吧,如果只是一個誤會,一個男人願意用這樣的方式來跟你道歉。聽說他還是赫赫有名的警官,跟圈外人談戀愛對你的發展前途是沒有影響的,而且把二十年這個時間搬出來,你反而會……”
“別說了。”
顧小葵将牛奶放到桌上,“什麽時候去小鎮?”
“還有一個小時不到。”
時間足夠了,顧小葵換了一雙平底鞋,從行李箱裏取出一頂鴨舌帽。
“我跟他出去談一談,一個小時後我們樓下見。”
這邊,顧小葵剛出去,靳汶希就接到了徐政厚的電話,看着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死死捂住嘴唇。
這裏是意大利啊!
老大,你要不要這麽快收到風聲啊!
長長的走廊裏,顧允在靠着牆,長腿彎曲,腳尖點地就這麽支着。光是這個姿勢定格在那裏,完美地像是一張畫報。
喜歡過這個男人,見過他頑皮、不羁、帥氣、沉穩等等太多面,不是所有人一生中都能跟那麽一個男人在一起二十年,見證他的成長也見證彼此的愛情。
腳步始終停滞不前,顧允在擡起頭來的時候,對上那眸光,仿佛被時光送回了兩年前。
“小七。”
熟悉的嗓音就在耳畔,顧小葵一步一步走上前,面對面的時候,她輕輕一笑:“我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一句話裏所包含的痛苦掙紮、無奈絕望都不是能夠簡單概括出來的。
沒有人從一開始就對一段感情不抱任何希望,他們走過那麽多年擁有過那麽多美好的記憶,也許下過一生一世的承諾,但最後呢?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隐形的裂痕在兩人之間咔嚓咔嚓發生。
“我想嫁給你的時候,我不顧一切在我最美好的歲月做出那麽重大的決定,你人在哪裏?”
哀傷在心口就像化不開的白霧一樣,籠罩住顧允在跟顧小葵。
“如果我今天站在這裏告訴你,我結婚了,我嫁給了別人,你還會不會糾纏着我?”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顧允在,想要看見他在聽見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麽,只可惜,他什麽表情都沒有。
沒有震驚,沒有詫異,沒有憤怒。
什麽都沒有。
“小七,別開玩笑了。”顧允在走上前,伸手将她摟到自己的懷裏,像從前無數次吵架後道歉一樣,輕輕拍撫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頭發,輕吻着說着歉意。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固執,我以為時間久了你的氣就消了,也就知道一切是誤會,你會理解我的選擇。是我自以為是,覺得男人不把事業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就是個懦夫,都是我,不小心把你丢了。”
是啊,是丢了,毫不留情地丢了。
顧小葵靠在顧允在的懷裏,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不心動,原來是這樣子的。
曾經,她連牽手都會心跳加快臉紅耳赤,如今,她卻覺得難過。
“我結婚了,那一天你沒有來,我在街上數了九十九後拉走出現的那一位男人,登記結婚了。”
努力用最平穩的語調來陳訴這個事實,不能告訴任何一個人的秘密,如今顧小葵卻說給顧允在聽。
“我是明星,你如果知道我付出了多少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就不應該公然出現讓我陷入公衆的視線中。你可知道,如果我的真實身份被人挖出來,我就要離開這個圈子了?”
顧允在的眼皮跳了跳,這一點,顧澤天提醒過他,所以今天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他喊她小葵而不是小七。但畢竟他說出了他們之間的愛情故事,若有心之人以他這邊為突破口的話……
“對不起。”
顧允在松開抱着顧小葵的手,很認真地承諾道:“這件事情我會去處理,讓人調查不到我的一絲一毫我還是做得到的。”
顧小葵搖了搖頭。
“我最不喜歡聽的三個字從你嘴裏聽到太多遍了,我之所以那麽說是為了向你證明,你總逃避不願意去相信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同樣是為了隐藏,我沒有公布出來,但并不代表沒有發生過。”
良久良久,顧允在後退一步,用着顧小葵聽過最低最低的嗓音說道:“我給你時間,短時間我不會回京城,我在南城等你結束拍攝回來我們再好好談,我給你冷靜下來的時間。”
“我不……”
顧小葵還沒說完,顧允在已經大步離開。
上一次先走掉不願意面對的人是她,這一次換成是顧允在逃避的時候,顧小葵很久移不開目光。
那颀長偉岸的身影,從前她最眷戀的那個寬闊厚實的肩膀,如今不知為什麽看上去蕭條黯然。
“事情都順利解決了嗎?”
靳汶希剛整理好行李箱,背着包包拉着行李箱走過來的時候就遇見顧小葵,兩個人難不成是在走廊裏談話的?
本想多指責一句應該看一看場合,選一個隐蔽性好點的地方,可見顧小葵那滿臉落寞的表情,靳汶希話到了嘴邊都說不出來了。
“我們走吧。”
壓低帽檐,伸手從靳汶希那裏接過包包,背上後往電梯口走去,随行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樓下大廳等着,新光采訪也已經結束撤退。短短幾十分鐘的時間裏,這裏曾經發生多麽轟動的事情,又歸于平靜。
一路直到上車,顧小葵都能夠感覺到周圍人看她的視線有些不同,帶着好奇也帶着豔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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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結束。
☆、【至死榮寵】039 聽說今天早上上演了一場好戲
一路直到上車,顧小葵都能夠感覺到周圍人看她的視線有些不同,帶着好奇也帶着豔羨。
“今天的事情,你覺得明天會見報嗎?”
車門啪地一聲關上,顧小葵臉上帶着憂色,上一次的緋聞已經讓她夠頭疼的了,如果這一次還出新聞的話,恐怕她要被綁上一個炒作女王的名號過一輩子了。
娛樂圈裏最忌諱的是什麽,就是你還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時,就有各種各樣的花邊新聞,特別容易讓人反感。往往有些導演也特別反感組裏的演員這樣,因為他們選中你是因為你的演技,并不是你所帶來的噱頭。
“別說明天了,如果快的話,你現在打開手機就能看得到了。”
實時上傳現在已經不算是什麽大事情,如果剛才酒店裏任何一個路人拍下照片傳上去,現在微博下估計躺着一大堆評論也不算過分了。
慶幸的是當時公關團隊算是處理得很及時,當下就攔住了拍攝,每一位離開酒店的人員都進行了檢查,防止事件洩露。新光媒體也答應不會把這個插曲報道出去,因為對他們來說雖然能算是一則頭條新聞,但事情是他們擅自決定,出于對自我權益的維護,顧小葵如若上訴也是一把勝算,權宜利弊的最後就是把這件事情瞞下來。
一開始徐政厚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靳汶希真的是吓得一身汗,以為事件就這樣以迅猛的速度傳到了網上被大老板知道了。
“徐準可是嚴厲出了名的,上一次緋聞是跟劇組裏的男演員,多多少少對戲的宣傳起了一定的幫助,他這才沒說什麽。如果這一次的事情再入他耳朵,你就真成了那種不專業每天只會尋找花邊新聞的女演員了。”
靳汶希摸了摸心口,祈禱着能夠平平安安地度過這海外拍攝日程,等到電影殺青了,關機發布會順利舉辦了,她才能夠放下心來。
與她想的不一樣,顧小葵靠着車窗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滿腹心事卻說不出話來。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到了小鎮,顧小葵剛下車就遇上了結束拍攝回到酒店休息的陳子遇。
“聽說今天早上上演了一場好戲?可惜了,不能當個男嘉賓我還能當個男觀衆。”
顧小葵差一點崴到腳,靳汶希眼疾手快扶住她後擡起頭來瞪了陳子遇一眼,後者翹了翹嘴角徑直往酒店裏走。
“許昂的經紀人就是出了名的大嘴巴,都再三警告這件事情要保密了還叽裏呱啦。”
劇組在場的工作人員也就那麽幾個,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把消息傳到陳子遇耳朵裏的,靳汶希連排除嫌疑都不用直接瞄準許昂的經紀人,擅長以炒作緋聞啊制造話題啊捧紅自家演員的娘娘腔。
“晚上就有一場夜戲,我想先回房間背一背臺詞。”
靳汶希點點頭:“你午飯還沒有吃,我待會帶點東西去你房間找你。”
小鎮的溫度很低,風吹過來涼意讓整個人顫了顫,顧小葵沒有什麽意見,拉着行李箱拿着護照進酒店的前臺進行登記。
按照劇組安排好的房間,她跟白露是同住一個大的套房,得知這個消息,靳汶希尖叫了一聲,連連問身旁的工作人員是不是真相。反倒是顧小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後便再無其他表情,默默領了房卡往電梯口走去。
反正都睡過了,拍戲那麽累回到房間裏也沒什麽交集,怕什麽。
把行李随意地放在一邊,門啪嗒一聲關上後,顧小葵脫掉鞋子光着腳走到屋子最盡頭的窗臺。
這座小鎮之所以那麽出名,不僅僅是因為它獨特的歐式建築風格,更多的是它浪漫中帶着一股恬靜。
就這麽坐在窗臺靠着窗戶看着窗外的風景,傍晚的佛羅倫薩恐怕是一天中它最美的一刻,天上的雲朵如被打翻的畫盤。黃色深紫色紫色藍色深黑色灰色,太多太多層次疊在一起,美得令你覺得視覺僅僅因為一片天空就飽滿了。你且看那鎮上古堡建築一盞盞冉冉升起的金黃燈光,它們像極了點綴在這座浪漫城市裏最精華的一筆,點亮了它們,成為一幅移不開目光的名畫。
閉着眼睛,感受着這一刻的寧靜,手機響的時候,顧小葵都沒聽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起身匆匆去拿包包,結果剛拿出手機的時候準備滑動屏幕接聽,眼睜睜看它自己斷了。
是徐政厚的來電,顧小葵在心裏默默數了十秒鐘,果然又響了。徐政厚曾經跟她做了一個約定,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他一定會繼續打,如果沒有的話就算了,不需要顧小葵回複來電,因為惦記着一個人的電話會讓心情難以平複繼而幹不了正事。如果遇見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一個打過來,一個又撥過去,永遠都在通話中,占線也不知什麽時候是盡頭。
“喂……”
顧小葵咬着唇看一眼時間,“你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你今天不是沒有戲要拍嗎?所以哪個時間無所謂吧。”
徐政厚那邊有些嘈雜,顧小葵聽不太清楚他都說了一些什麽,只是隐約聽見了路人說話的聲音,還有地鐵到站的語音提醒。
“你在地鐵上嗎?為什麽不自己開車?”
徐政厚搭地鐵,這個畫面顧小葵連想都不敢想。從前她就聽過兩個小姑娘這樣的對話,我什麽時候能夠在地鐵裏遇上一個因為人群太過擁擠而将我護在懷裏的高富帥啊?另一個小姑娘很實誠地說了一句,高富帥都自己開車,誰會來擠地鐵。
那時候顧小葵覺得這對話太現實了,徐政厚就是那種不會搭地鐵,不論多近都攔出租車而不會想着搭地鐵或者公車的男人。
可現在,她聽到的是什麽?
“你就沒有什麽事情想要跟我說?”避開了顧小葵那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徐政厚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數小時之前,她控制不住情緒給他打了電話,跟顧允在的事情堵在心口難受得很卻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
她知道徐政厚遲早會聽見風聲然後來過問自己,只是沒想會這麽快。
“不準備跟我解釋?”
低沉的嗓音帶着一股冷風,聽筒另一端的顧小葵都能夠感覺到徐政厚臨近爆發的怒意。沉默了一會,拿着手機倒在*上,回答的時候聲音也顯得悶悶的:“不是電話裏能夠解釋清楚的事情,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總而言之媒體喜歡把事實扭曲了,我做人于心無愧,要不然我為什麽要在那個時候跟你打電話?”
想起她在情緒脆弱的最低點是給自己打的電話,雖然沒有說太多,但那種依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