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38)
,對,你們沒有看錯,你們想歪了方向,我顧小葵名花有主是事實,可對象不是富二代而是大老板啊?”
顧小葵冷汗直冒。
靳汶希感覺心裏頭千萬只草泥馬在狂奔,說真的,她還真就希望這個時候徐政厚能夠挺身而出當一回男主角呢。
說不定,因為正主強大的勁頭,衆多媒體主流在意識到不能得罪歡策的情況下不再找顧小葵麻煩也是天大的好事。
“你拿我開玩笑也不用說得這麽逼真吧?”
顧小葵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可憐巴巴地看着靳汶希:“你別一生氣就把徐政厚給搬出來。”
“我也不是開玩笑啊。”靳汶希非常篤定地說了一句:“大老板對你肯定有意思!你對他或許避而遠之,但并不影響人家對你情有獨鐘啊。”
細數一下顧小葵哪一次出事徐政厚不挺身而出的?不過就是手機聯系或者出面聯系的區別,就說這一次吧,國內那麽忙,他居然事先通知一聲都沒有就沖過來了。
就算沒腦子有眼睛也能看出一些什麽來吧。
“呵呵呵。”顧小葵幹笑了幾聲,試圖掩飾自己眼中的驚慌,裝作若無其事地從靳汶希身邊走過去,幽幽地說,“真的想太多了,你想我也不是什麽傾國傾城之姿,這個話題上次讨論過我不也給你理由去否定嘛,怎麽又往這方面想了。”
靳汶希狐疑地看着顧小葵,一次兩次被帶過去,這一次說什麽她都要保持一顆警覺的心。萬一将來兩人真的有貓膩,她這個經紀人,拍了拍胸脯,有自信能夠大撈一把,挺身而出說一句——你老婆能紅起來!我特麽是功不可沒!
“總裁一過來就找你過去?”
“對啊。”顧小葵又演了起來,“你不知道,我當時回房的時候就像見到鬼一樣,我還在想,走之前隔壁都沒住人呢,怎麽回來的時候就挂了一個免打擾的牌子,後來總裁悄無聲息就出現了。”
“唉,我也不管他了,你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聯系顧允在,我先走了,晚一點來接你去吃飯。”
“好。”
等靳汶希走了之後,顧小葵拿手機出來打電話給顧澤天,對方剛接聽,她就劈頭蓋臉來了一句:“你愛不愛我!”
另一邊的顧澤天有些沉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從容地站起身來拿着手機往外走去,深夜繁星閃爍,拉了拉敞開的睡衣領口頭疼地應了一句:“你腦子又進水了?”
從小顧小葵算術就不行,不對,這個時候應該把時差這個問題歸結為地理。根本沒有注意到時差問題,總以為國內也是下午,不知此時已是深夜,而顧澤天,是個血氣方剛的漢子……
“你不知道顧允在來意大利找我的事情嗎?我國外拍攝行程都被他攪得一團糟,他公然抱着一大束黃玫瑰來找我,嗚嗚嗚嗚,哥哥,我因為他又被經紀人給罵了。”
顧澤天頭疼地摁了摁眉骨,放軟了語氣:“沒出什麽事吧?”
“當時控制了一下現場也攔住了媒體,但有些路人把照片發到了論壇上,還強大地扒出了顧允在的家世背景。你知道的,我要是被人肉出來,嗚嗚嗚,我就要回家跟爸爸一起種田養豬了。”
顧小葵那抱着手機可憐兮兮的模樣顧澤天閉上眼睛都能想出來。
“爹地媽咪都知道了?”
“媽咪打電話跟我說了,爹地很生氣,這次恐怕不會幫我了,哥哥……嗚嗚嗚……我只有你了哥哥……”
“你這個時候喊我哥哥了?”
因為晚了幾分鐘就要被叫成妹妹,顧小葵從小到大為了這個不知道吵鬧了多少回。上學的時候總喜歡勾三搭四弄個小組織,自己就當大姐……
一到有事,一口一個哥哥叫得比誰都甜,顧澤天真是拿她沒辦法。
“說吧,你想要我幹什麽?”
終于聽到了想聽的話,顧小葵抿着唇把自己的主意說給顧澤天聽,通過他去找顧允在,恐怕是現在最合适的辦法了。
顧澤天思忖了幾秒鐘,問了一個跟談婧言同樣的問題。
的确,他們并不知道徐政厚的存在,在不知道顧小葵結婚了的情況下,始終覺得顧允在都是最适合顧小葵的那個男人。
誰一生中沒有犯過錯誤,他肯回頭,你願意原諒,那也會是一段姻緣。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甚至比我這個哥哥還要*你喜歡你,二十多年了,就因為從前那個誤會,現在可以清楚解釋的誤會,你就要跟他成陌路人?”
顧澤天在感情的事情上始終如一,如果沒有遇見那個人,他情願孤獨終老一輩子,沒有将就也沒有勉強,更加沒有試一試。
覺得顧小葵在這件事情上太倔強,不給顧允在一絲機會,太過決絕。
握緊了手機,顧小葵聽得見自己的聲音,如鐘聲,定、穩。
“如果他不願意做我的哥哥,那就只能是陌生人了。”
沒有退路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要說她不懂珍惜不懂愛情甚至是沒有心,她也想守住現有的幸福。
雖然來得莽撞,雖然與想象中相差甚遠,可她從未把徐政厚當成替代品,也從不在他身上尋找顧允在的影子。
她想,一輩子總要多給她一個機會去遇見愛情吧?
“你自己想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最終答應顧小葵出面幫她解決,至于顧允在會怎麽做,顧澤天沒有辦法保證,畢竟不是當事人,你并不了解他的選擇。
結束通話後把手機放在胸口的位置,不痛又怎麽會難過。
滴滴兩聲,房門打開,徐政厚提着包大搖大擺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顧小葵一臉難受跪坐在沙發上的樣子。
把房卡放回她的包裏,丢在行李箱上:“你的東西。”
“他是我喜歡了二十年的男人,他是我曾經想要結婚的對象。”顧小葵緩緩擡起眼,臉色泛白地看着徐政厚,“你為什麽不嫉妒,不生氣?”
不應該是這樣的,起碼在看了那帖子看了那些網友的議論後,徐政厚不應該是想象之外這樣冷靜的模樣。
“在美國的時候,你等的人是他?”
半垂的長睫定了幾秒鐘後點了點頭,隔着那雨夜明明過去了很長的時光,卻記得比任何一件事情還要清楚。
可笑吧,人往往喜歡把傷口一遍一遍地看着,一遍一遍去回想它怎麽發生,到最後想要一遍一遍去忘的時候卻做不到了。
“把手機給我。”
“你要我手機幹什麽?”顧小葵有些疑惑,但還是把手心裏的手機遞給徐政厚,幸虧她有删除來電跟短信的習慣,并不會留下跟談婧言、顧澤天的通話記錄。
對于這個時候還有所隐瞞,顧小葵真是讨厭死了這樣的自己。不能把太過愛對方當作隐瞞謊言的借口。
否則這段婚姻,你費盡心思去建築的城牆總有一天會因為你的過度隐瞞而坍塌。
“你晚上還有戲要拍,這件事情還沒有擴大化之前,學會讓自己沉穩一點,不要動不動就一驚一乍,也不要多說一句去解釋什麽。”
眼眸裏毫無情緒,滿身散發着一股冰冷的氣息。惹得顧小葵就跟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怯生生的,不說話也不敢擡頭。
嘆了一口氣,徐政厚走過去一把将她摁在懷裏。
“我徐政厚的女人,不是膽小不經事,我不在乎你過去如何,我只要你的現在跟将來。解釋,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語言,因為那是犯錯了的人才需要的申訴。記住,你是我徐政厚的人,別低頭!”
那些如潮水般漲了又落,落了又漲的情緒,整顆起起伏伏的心,皆因為徐政厚的這幾句話而慢慢平緩下來。在心岸上留下一層泡沫後慢慢散開,眼眶通紅,雙手抱緊,所有的情緒都找到了安穩的點。
到最後她才明白,她剩下的,就是相信他。
耳畔是那沉穩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有你在,原來是這麽好的感覺。忽然覺得就算窮途末路,整個世界都抛棄了自己,她也不會沒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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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出版,大家可能不太懂這個程序,作者一般把稿子投過去之後就要等上一個多月甚至更久,有時候等來的是退稿的消息就得投另一家,這樣重複着死循環地消磨着耐心跟勇氣。
霍祺東的稿子,在我的日日斟酌中選擇了最好的方式,若這一家未過,我會把它當成新文開坑重寫。
我不是專職,自己本身工作很忙,還有一個簽約了出版的稿子要完成,再加上顧小葵這個。所以希望大家能原諒我現在的速度。給舒小白寫新番外也不會是一日一更那種,所以我今天花了點時間在這邊解釋長長一堆,就是不希望你們再一遍一遍問我。
今天的更新且到這裏,明日加更。
☆、【至死榮寵】044 親吻落在無名指上
徐政厚拿走顧小葵的手機離開,沒有留下什麽理由,顧小葵也沒追問,只是跟他說如果靳汶希打電話,不要挂斷直接摁靜音就好。
回到房間,很快就有一條短信進來,徐政厚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默默将這條短信删了。
之所以拿走,他等的就是那個號碼而已。
深夜的小鎮來來往往的人不多,約見的地方是在聖母百花大教堂附近的一個廣場上,靠着欄杆,徐政厚眼眸半阖,眯着眼睛看着這異國令人沉迷的夜色,夾着香煙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扣着,煙霧缭繞,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着香煙燃盡,徐政厚點了點,回過頭來。
黑衣黑褲,與身後的背景就那麽不突兀地融合在一起,那低調的顏色在他身上化成了一道鋒芒,身長玉立,英俊中透着一股冷冽。
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這就是顧小葵喜歡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什麽時候,你們什麽時候結的婚?”聽得見那能夠撕破月光溫柔籠罩在這夜裏的冰冷聲音。
徐政厚單手抄在褲袋中,直面而立,漫不經心地吐着煙霧,袅袅升起的白煙遮擋住了他深邃眼底的那絲冷厲。
如果不是用力攥緊拳頭,顧允在恐怕會忍不住上前狠狠揍他一拳,亦或者掐住他的脖子。顧澤天出面讓他有必要的時候出面澄清一下跟顧小葵之間的事情,甚至于要他去否認那二十年的感情,把*當作妹妹。
妹妹?
他覺得莫名可笑。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多要一個妹妹!
一想到這可能是顧小葵的意思,為了拒絕自己,她連結婚這種荒謬的借口都搬出來了,現在,是要把過去那麽多年的感情都一筆勾銷。是有多恨,才做得這麽決絕,他不過是想要問一句你還有沒有心,卻接到了徐政厚的來電。
電話裏,他說,我是顧柒末的丈夫。
如果說他不信顧小葵口中的結婚,那麽在聽見徐政厚用低沉嗓音說出來的那句話時,昏天暗地是何等光景,他感覺到了。
“美國阿拉斯加,雨夜,你把她一個人抛下的時候,是我把她帶走的。”
徐政厚并不打算隐瞞,既然他已經是顧小葵的男人,那麽守護自己女人的事情就得他自己來做,男人之間的較量,女人也沒有必要知道。
他今夜就是想要見一見那個讓顧小葵執着地、用力地、奮不顧身去愛,不,是愛過的男人。
“你算什麽?你一個陌生人,你不認識她,你算什麽!”顧允在猛地沖上前一把拽住了徐政厚的領子,用力之大讓徐政厚連連後退幾步才站穩,手指間夾着的香煙也被撞掉。
怎麽都沒有想到,顧小葵會在那一天,在自己沒有守承諾的情況下,就那麽任性地嫁給了一個陌生人!
眸子裏布滿猩紅的血絲,顧允在咬着牙,語氣就跟着深夜的寒風一樣涼:“跟她離婚!”
徐政厚薄唇微勾,伸出手來攥緊顧允在的手腕,在用力扯開的同時說了一句:“妄想。”
他徐政厚娶了顧小葵,就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要跟她離婚。他問過她的,讓她想清楚不要後悔,這是她的選擇,也是他的選擇。
片場。
“CUT!”
一場戲分手戲結束,顧小葵滿臉淚痕,妝都花了,化妝師扶着她往旁邊的休息椅坐下,幫她補妝。副導演走過來給顧小葵将接下來的一場戲,見她神色恍惚,就關切的問了一句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顧小葵搖了搖頭,笑着說不好意思。
實際上,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剛才開始她的右眼皮就一直跳跳跳,老人都說左眼皮跳是吉,右眼皮跳是兇。且不說迷信或者不靈驗,很不舒服的感覺太強烈。
“你整天這個樣子,我都以為我在拍紅樓夢,而你就是那林黛玉,能不能專業一點,別把個人私事帶到工作上來。”
陳子遇也走過來休息,掃了顧小葵一眼有些煩躁。娛樂圈裏誰沒有一兩條新聞,他也合作過某些女演員,在拍戲跟宣傳期間不間斷的傳緋聞,但人家起碼在拍攝的時候是專業的,不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
這方面,顧小葵顯然太過欠缺,他也就是以前輩的身份多加警告了一句。
“對不起……”
顧小葵低聲道歉,陳子遇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化妝師走開,在其他人忙着自己事情的時候湊到她旁邊小聲地問了一句:“那緋聞是真的?”
狐疑地側過頭看陳子遇,他何時對自己的緋聞這麽上心了。
“我也就是覺得你這步伐太快了一點,起碼等電影拍完宣傳期開始你再造勢也不遲吧?”陳子遇拍了拍顧小葵的肩膀,“矜持一點總是好的。”
意識到陳子遇話裏的意思,顧小葵恨不得追上去把他打倒在地上再狠狠揍幾拳。怎麽就是她的問題了,又不是她倒貼上門去*。
“下一場戲!準備!”
空不出時間再容自己去胡思亂想,陳子遇說得對,作為一名專業演員就不應該把生活中瑣碎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深呼吸後顧小葵調整好情緒繼續拍戲,此時的她并不知道,有那麽兩個男人,為了她,打架進了警察局……
眼看着在意大利的海外拍攝已經過去幾天,半個月說起來也就兩個星期不超過十四天,顧小葵的戲份很集中在中間那幾日,輪番着日夜颠倒後,她終于有了一天空閑的休息時間。
徐政厚明明抽空來意大利探班,也不知怎麽回事,除了第一天出現之外,之後自己接二連三數次偷偷跑去敲隔壁的房門都沒有人開。假裝不經意問靳汶希,後者卻眼神有些躲閃,問到最後不耐煩了就吼自己一句總裁也是很忙的啊!
就在顧小葵百般無聊不知道怎麽度過這一天,原還想着可以跟徐政厚手牽手在異國軋馬路,現在一個人在酒店房間耷拉着腦袋翹着腿提不起興趣的時候,敲門聲響起,有規律的幾下,立馬彈起身來往門口跑去。
一開門,果然是徐政厚。
顧小葵也不顧周圍有沒有人看見,跳着挂在了他身上:“你這幾天私奔去哪裏啦!”
徐政厚端詳着顧小葵,微挑眉道:“你這是在拷問我?許你有工作我就不能有工作了嗎?”
說的跟真的一樣,顧小葵半信半疑地從徐政厚身上下來,把門關上後走到沙發坐下。手機一開始被徐政厚拿走,結果是靳汶希來還,然後就無聲無息的,忙什麽忙得神神秘秘?
“真的是去忙了?為什麽都不跟我說一聲,神神秘秘的,忙得連條短信都不能發?”顧小葵怨怼地看了他一眼,鼓着腮幫子。
徐政厚走過來坐下,扯了扯領口,不小心就露出了脖頸間的那片青紫,顧小葵不經意間看見,驀地僵住了身子。
青紫可以有兩種可能,受傷跟吻痕。
眼睛茫然望着那裏,沒有焦距也沒有溫度:“你脖子上,是怎麽回事?”
“嗯?”徐政厚伸手摸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氣,顧允在那家夥簡直把他當成了犯人,下手也不知輕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從警察局出來後又去了一趟醫院,養了有幾天,傷痕看不太出來了才回酒店。
有疼痛感的話就不應該是吻痕了,顧小葵撲上去撤下徐政厚的衣領仔細察看。
“喂喂喂,你有孩子,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就算想強了我也得再等等吧。”
怕被顧小葵看出什麽再多問幾句,徐政厚将她拉開,從衣袋裏拿出一個紅絨盒子放在她掌心,果不其然注意力就被成功轉移了。
“這又是什麽?”
一邊問一邊打開,當一顆精致的鑽戒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喉嚨像被什麽堵住說不出話來,只是看了看鑽戒再看了看徐政厚。
六爪經典鑽戒,王冠鑲嵌,一圈細鑽簇擁着。
“意大利奢侈品拍賣會上以百萬美金拍下一枚皇室鑽戒的亞洲商人,就是你嗎?”顧小葵聽得見自己嗓音裏的顫意,眼眶也濕了。
徐政厚不說話,只是抿着唇淡淡微笑,拿過絨盒子将鑽戒從裏面取出來,執起顧小葵的右手,輕輕戴上。
尺寸太合适,顧小葵的手細長漂亮,多了一枚璀璨的鑽戒,美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總想着送你一枚怎樣的結婚戒指會最合适,你從來不提,并不代表我就沒放在心上。看過很多,總覺得這一款是最适合你的。”
親吻落在無名指上,顧小葵輕輕一震,太熟悉的動作喚醒了她心底某個細碎的畫面,太敏感以至于當即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
今天還有一更。定時在1點。
另外,關于漾漾已簽約出版的書,我會把簡介跟開篇兩萬字放在群裏,大家可以加群看,喜歡的話上市就可以把簽名版抱入懷裏了。
☆、【至死榮寵】045 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親吻落在無名指上,顧小葵微微一震,太熟悉的動作喚醒了她心底某個細碎的畫面,太敏感以至于當即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這一秒鐘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可下意識就是人類最實誠的反應。
徐政厚看得見那一瞬間顧小葵眼中閃過的驚慌,耳邊響起顧允在說的那句話,拿着鑽戒的手指由僵硬慢慢蜷縮直到攥緊。
六爪咯地掌心很疼卻全然不知,抿緊了雙唇,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怎麽,不是你喜歡的款式?”
許久沒有得到顧小葵的回答,徐政厚的目光倏地漸冷,手指一動,盒子啪一聲蓋上。聲音将這一室氣氛推入一個低壓空間,顧小葵回過神來,連忙搖頭。
“不是的,我怎麽會不喜歡,只是……”
徐政厚伸手撫上顧小葵的臉頰,輕啓薄唇,聲音漫不經心,像在說着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只是什麽?只是怕媒體發現你無名指上的鑽戒,然後傳出緋聞打擾了你的生活?”
血液像是停止了流動,就這麽一針見血被戳中,還未說出的借口被徐政厚先說出來,不知怎的,不歡喜,只覺得脊背陣陣發涼。
“阿政……”
“嗯。”
精致英氣的五官透着一股森涼,單字足以讓顧小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什麽時候你不介意曝光了,你跟我說一聲,若你厭煩了,你也可以跟我說一聲。”徐政厚抽回自己的手,把絨盒子放到口袋裏,“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隐瞞。”
在顧允在面前,他是那麽自信地以為完全擁有顧小葵,如今,他只覺得可笑。這世界上一切情愛,敵不過似水流年,敵不過過去,敵不過,謊言。
直到房門啪地一聲關上,顧小葵都擡不起那雙僵硬的手。鑽戒來得太突然,從結婚到現在過去了那麽久,他從未提過這兩個字,卻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提鑽戒,提謊言。
跌坐在沙發上,身子控制不住開始顫抖,抱緊了再抱緊。
白露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房間裏詭異的氣氛,往前走了幾步便看見蜷縮在沙發上的顧小葵。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那張蒼白的臉毫無血色,那空洞的眼神裏盛滿了傷,白露握緊顧小葵的肩膀:“喂!顧小葵!你清醒一點!”
脖頸像被人掐住,呼吸變得困難,好不容易擡起頭來看着白露,隔了許久問了一句話:“我是不是做錯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白露哪裏知道顧小葵說這句話是因為什麽,想了想,從包包裏翻出手機來給顧允在打電話。
顧小葵的失魂落魄,恐怕跟他這個久別重逢的戀人脫不了幹系。
“你人在哪裏啊?喂,喂,顧小葵你要去哪裏……”
白露剛打通電話,才問了顧允在一句,就看着顧小葵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往門口跑去,來不及攔住。
“白露,小葵怎麽了?”
“我給你酒店的地址,你快過來一趟。”
白露挂斷電話後以最快速度把地址發給顧允在,然後沖出門去找顧小葵,原本以為她會跑出酒店,結果卻見她在隔壁房門口一邊拍門一邊喊着對不起。
“天啊,你是不是喝醉了啊大小姐。”白露拽住顧小葵,“你想引起多大轟動,這房間沒有住人你不知道嗎!剛才服務員來收拾房間了!”
白露沒有撒謊,她回來的時候剛好遇見酒店服務人員來換被單,顯然是隔壁退房了,住了這麽久,她都還不知道原來隔壁有人住。
“你說什麽?什麽叫做退房了?”顧小葵紅着眼,在聽見白露的話後猛地回過頭來攥住她的手,“怎麽可能就退房了呢!”
睜大了雙眼,死死咬着唇,那一滴滴狠狠砸下來的眼淚在那猩紅眸子的襯托下顯得異常可怕,就像被逼瘋了一樣。
“顧小葵,你冷靜一點,住的是你認識的人嗎?你到底怎麽了啊?”
白露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他是不是生氣了,你說他是不是生氣了啊。”顧小葵掙脫開白露,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我要去找他。”
“你要去找誰,不是,顧小葵,你這樣沖出去會出事的。”
被顧小葵狠狠一推,白露後退幾步撞到了門框上,穿着露背的長裙,脊梁骨就這麽一撞,疼得當即眼前一片青黑,扶着牆跌倒在地板上。
顧小葵走得很快,腳下像是生風,長發往後飄散。從酒店跑到陌生的大街上,來來回回一直走一直找,太着急以至于忘了帶手機,連電話都沒有辦法打。
很多路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這個亞洲女人身上,她臉上是驚慌茫然的表情,不停張望不停尋找。
從白天到黃昏,顧小葵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的路,她什麽都沒有帶,在異國的街道上逐漸迷失。腳底已經麻木,扶着膝蓋彎腰喘氣,蒼白的臉上茫然失色。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一路上,嘴裏機械般重複着這三個字。
她哪來的勇氣,哪來的資格去肆意揮霍徐政厚對她的好,明知道那枚鑽戒只是一個試探,她為什麽就不能明媚地驚喜地雀躍地讓他幫自己戴在無名指上,她為什麽要躲開。
澄澈的眸子裏滿滿都是哀傷,擡起頭來,街道上一家酒吧就這麽撞入了顧小葵的眼,吸引了她的注意,腳步像是受了控制一樣緩緩朝着那裏走過去。
從進了酒店的門開始,仿佛跟外面的世界隔絕了一樣,昏暗的光線跟重金屬音樂将你的精神跟靈魂統統扯掉。
這個世界上永遠有兩樣東西不能去碰,一種感情,另一種就是酒。
它們讓你迷醉讓你忘了自我,讓你恨也讓你愛。
沒有一點酒量的顧小葵就那麽直接地點了一杯Proso,豪飲一杯,眉頭緊皺,攥緊了外套低下頭。
酒精從喉嚨處滑下,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将五髒六腑燒得化為灰燼。
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伏在臂彎處輕輕喘息,感受着那燃燒的溫度慢慢攀升瞬間将她整個人包裹住。
纖腰被一只手摟住,耳邊是聽不懂的意大利語,說着什麽顧小葵根本不知道,吐出來的酒氣讓她覺得很難聞,伸手煩躁地揮了揮。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外國男人嘴角露出一絲yin笑,纏着顧小葵,握住她揮動的手摸了一把。
這個動作讓顧小葵很是反感,努力擡起頭來撐起身推開男人:“你誰啊!走開!”
喝醉了酒的顧小葵完全恢複了潑辣嚣張的本性,這時候也不管是在國外,随手抓過吧臺一杯酒就狠狠潑了過去。
外國男人怎麽都沒想到泡個妞也會被潑得滿臉酒,當場臉色就變了,罵罵咧咧一連串意大利語。顧小葵哪裏聽得懂,站起身來就想走,卻被男人一把推到了牆壁上,被撞了一下,頭腦有些清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壓過來。
那一刻,顧小葵徹底慌了怕了,那種被人推落到地獄裏的惶恐惹得她連連尖叫。
被禁锢住的肩膀一松,耳畔是男人的驚呼聲,緊接着是玻璃酒杯碎裂、椅子桌子倒下的聲音,太過混亂,顧小葵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耳朵,緩緩蹲下害怕地看着眼前混亂的一切。
男人女人的聲音混在一起,顧小葵眼前越來越模糊,是什麽時候暈過去的她也不知道,只是朦胧中聽見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喊着她的名字。
她卻聽不清楚是小葵還是小七,只是本能地往他懷裏靠過去,攥緊了他的衣領,張了張嘴……
“阿政……”
額頭的血流了下來,蒙住了眼睛,顯得面目猙獰,可即便再疼,顧允在都沒有松開過抱着顧小葵的手,只是在聽見她昏過去之前那呢喃的一聲,僵住了身。
慢一步沖進來的靳汶希吃驚地捂住了嘴,看着眼前這一切不知所措,跟在身後的白露一眼就看見滿臉是血的顧允在,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裝,卻淩亂狼狽,臉上的舊傷還在就添了新傷。
“顧允在,你沒事吧?”
“讓開!”
他像極了拯救世界的勇士,披荊斬棘而來,不顧刀槍不顧子彈救下了他心愛的女人。
可是呢,她卻不再屬于他了,起碼在這一刻,他在流着血忍着痛的時候清醒地意識到,她已不再是那個兒時遇到什麽危險就喊着顧允在的小女孩,不再是那個一有什麽事情就往他懷裏躲的小女孩,不再是那個心裏只有他的小女孩……
顧柒末,我怎麽就把你給弄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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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備紙巾,這也是好男人一枚。
今天更新結束。
☆、【至死榮寵】046 落個失去孩子被雪藏的下場
酒吧的事情就交給當地警察來善後,送顧小葵去醫院的路上顧允在一句話都不說,緊抿着唇,臉色蒼白。白露坐在他旁邊,用濕紙巾小心地擦拭着他臉上的血跡,傷口裂開了一個口子,鮮血已經凝固,看上去就覺得疼。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啊?”
靳汶希臉都吓白了,不過是在房間休息,肚子餓了想下樓吃飯,結果一出門就看見白露癱倒在房門口,奔過去一看,背上一片青紫,都有瘀血了。這還不是重點,白露一句——顧小葵發瘋似的跑下樓了!快攔住她!讓靳汶希整個人就跟被人打了一拳,懵了一樣。
白露追問住在顧小葵隔壁房間的是不是她什麽很重要的人,靳汶希都不敢把徐政厚的名字報出來。
眼看着醫院到了,醫務人員三三兩兩将顧小葵放到移動病*上,推着往裏面跑,輪子滾滾滾在地面上摩擦發出令人精神緊繃的聲音,另有兩名護士領着顧允在去包紮額頭上的傷口。
靳汶希拉住想跟着顧允在一起過去的白露,指了指她後背上的傷口:“你忘了你也有傷在身嗎?這是華僑醫院,都是華裔醫生溝通方便一點,找個醫生來幫你後背上藥,不然你這樣子畫報拍攝怎麽辦?”
撇去演員的身份,白露的本職是模特,身上稍微有點傷口都不行,更何況是那麽一大塊的青紫,謹慎一點的話恐怕還得拍片看一看脊梁骨有沒有撞傷。
看得出白露眼中的擔憂,靳汶希冷靜地安撫她:“這裏一切有我,我會處理好的。”
等白露離開,靳汶希立馬從包包裏翻出手機來打電話給徐政厚,手機沒有關機卻一直沒有人接聽,無奈之下,只得在微信上留了一段語音,希望他能夠在第一時間聽見并且趕過來醫院。
劇組采取的是封閉拍攝,不允許任何媒體探班,所以很慶幸在發生了這麽混亂的事情後,不僅沒有驚動劇組的人也沒有發現尾随而來的狗仔媒體。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靳汶希還是打電話給陪同而來的歡策團隊,讓他們在最短時間內趕過來并且做一下掩護。
作為警察,顧允在風裏來雨裏去,尖刀上走過子彈下穿過,頭上這點傷口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讓醫生快速處理完後拒絕了失血必須多休息的建議,快步來到顧小葵的病房,心裏始終牽挂着她,就這麽暈過去,到底酒裏有沒有被放入什麽。
靳汶希也在随後趕了過來,一路上見到顧允在對顧小葵的緊張跟敏感,是真的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對顧小葵的愛不是虛假。
連流血都渾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