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39)
自知,眼裏心裏就只有一個顧小葵,你說他不愛,你說他花心,你說他只是作秀,不,你沒有經歷過所以不懂,連旁觀者都受到震撼的守護,是由心而生的。
做了最基本的身體檢查,顧小葵并沒有任何外傷,之所以昏迷過去是因為情緒上的不穩定還有喝酒了的緣故。
“你們是顧小姐的家屬嗎?你是她的先生?”醫生摘下聽診器後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靳汶希呆住了,不是問男朋友,也不是直接确認是不是家屬就可以,而是提到了先生這個字眼。
心頭隐隐冒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手心已然濡濕一片。
相比于靳汶希的失神,顧允在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疼痛後默默點了點頭。
“她是我的妻子。”
聽見他的回答,靳汶希第一時間想要說什麽,你字剛出來就被顧允在攔住。
“醫生,我妻子她怎麽了?”
眼前的年輕人額頭上雖有傷口,但眼神中還有表情中的擔憂跟關切是裝不出來的,醫生嘆了一口氣。
“年輕人有什麽誤會不能好好說呢,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妻子懷孕了你還讓她喝酒,這不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嗎?”
顯然醫生是誤會了,以為顧小葵是跟顧允在吵架,結果一個受傷一個借酒消愁。
這邊,醫生一句話讓在場的顧允在跟靳汶希都僵住,那邊,他還絮絮叨叨地吩咐一大堆:“孕婦身體比較虛弱,精神狀态也不好,我建議如果你們想要這一胎安穩生下來,最好就是讓她好好休息,多吃一點有營養的東西。”
顧允在很機械地點了點頭,說聲謝謝。
直到醫生跟護士陸陸續續離開把病房門關上的時候,靳汶希腳下一軟,扶住牆才不至于倒下去。而顧允在,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僵直的身子,一動不動,深邃的眼神裏充斥着痛苦跟掙紮。
他很想要上前,卻始終邁不開步伐,在聽見懷孕了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知道,長久以來選擇不願意相信的,忽視的,終究是真的。
“顧先生,你能不能幫忙保密這件事情?”靳汶希聽得見自己空曠的聲音,即便是在這個時候,她也要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
“我知道了你跟白露小姐是好朋友的關系,所以,能不能幫我把這件事情瞞下來,就當作……你什麽都不知道。”
靳汶希擡眼看着顧允在,或許之前她想不透,現在所有困惑都迎刃而解,喉頭太過幹澀,始終都無法說服自己原來這才是真相。
“徐政厚人呢?”
嗓音裏充斥着憤怒,身側的拳頭也攥緊,顧允在扭頭看着靳汶希:“我問你,他人呢!”
白露推開門,剛好就撞見這劍拔弩張的畫面,疑惑地看着眼前兩人,身上帶着藥酒的味道迅速彌漫開來:“你們這是準備打架嗎?”
靳汶希不說話,只是走到*頭拉過椅子坐在顧小葵身旁,靜靜地看着她,看着這個朝夕相處卻渾身是謎的人。
很多時候她其實已經感覺出了端倪,也問了,可每一次都是否認跟敷衍,徐政厚會捧顧小葵并不是偶然,她在娛樂圈待了那麽多年什麽沒有遇到過,潛規則也已不是什麽新鮮事。從兩個人之間的相處來看,積極主動的那一方毫無疑問是徐政厚,那麽現在,他人呢?
是因為吵架所以才分開的?
就像白露看到的那樣,顧小葵哭着瘋了似的拍打隔壁房間的門,是因為兩人之間發生了矛盾?
“顧小葵沒事吧?只是單純喝醉酒而已吧?”
覺得氣氛低到了冰點,白露有些擔心,難不成顧小葵還得了什麽怪病不成,每個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沒事,就是太累睡着了,我先送你回酒店。”
白露還想多問什麽的時候,已經被顧允在帶出了病房。
“我沒事啊,我可以自己回酒店啊,倒是你,這個時候怎麽就舍得出來送我去酒店了?不是應該跟來時一樣寸步不離緊張得連別人的呼吸聲都覺得煩嘛?”
方才連手都不肯放開,這時候怎麽就當起別人的護花使者了。白露拍了拍顧允在的肩膀,雖說他們認識的時間比不上十年二十年,但性格合适就像好哥們一樣。
“如果真的喜歡就去争取,我覺得顧小葵醒來要是知道你為了她以一敵十,打得頭破血流,肯定會心軟的。不就是為了争取你的夢想而離開兩年嘛,犯不着給你判死刑,我覺得她還是那種……”
“別說了。”顧允在冷聲打斷白露,“走不走。”
被聲線裏的冷意吓到,白露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顧允在就已經大步往前走了。
病房裏,靳汶希閉着眼睛開始捋清楚頭腦裏面混亂的思路,想着顧小葵究竟知不知道她懷孕了,然後呢,接下來會有什麽打算。
一想到這個孩子可能是徐政厚的,靳汶希就覺得頭疼得緊。
娛樂圈裏新人為求上位潛規則、懷金主孩子求嫁入豪門這種例子太多太多,并不是什麽稀罕事。當小三、求上位、博頭條,這些歸根到底就是想紅想要當上豪門闊太過高枕無憂的日子。
公司在藝人出道的時候就為她量身打造路線,擁有什麽魅力什麽性格才能最大限度博得關注跟粉絲也是規定好的。有些時候鏡頭前你看到的這個人是這樣的,并不代表他私底下也是這樣,混亂的私生活一旦揭開,你想都不敢想象曾經喜歡的偶像是這個樣子的。
誰都有秘密,所以誰都不會主動去揭發誰。
一句話,沒曝光出來,不是代表就沒有先例。
靳汶希擔心的就是顧小葵到最後落得個失去孩子被雪藏的下場,以前覺得徐政厚是很在乎顧小葵,給她最好的資源,幫她擋下一切緋聞,但就今天這件事情來看,涉及到感情問題顯然兩個人并沒有非常信任對方,不然也就不會有吵架喝酒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顧小葵沒有強硬的家世背景,只是一個小新人,靳汶希不敢想徐政厚在知道她懷孕了之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
千萬別覺得疑惑,靳汶希還是被蒙在鼓裏的娃,且不知人家大總裁啥都知道。
今天更新結束,明天有加更。
☆、【至死榮寵】047 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顧小葵沒有強硬的家世背景,只是一個小新人,靳汶希不敢想徐政厚在知道她懷孕了之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顧小葵醒來的時候,頭疼不已,迷蒙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耳邊似有人的談話聲,緩緩轉頭,有幾道模糊的身影。
孩子,營養……
隐約聽見這幾個詞,顧小葵猛地清醒過來,糟糕了!
“嗯……”
掙紮着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乏力,一直守在旁邊的靳汶希聽到了動靜回過頭來,見顧小葵已經醒來,松了一口氣。
“你感覺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看見靳汶希的那一刻,顧小葵只覺得額角青筋突突跳得厲害,頭腦裏一片空白,心裏也很慌亂,無數個怎麽辦湧了上來。
見顧小葵沒有反應,靳汶希以為她還沒有完全清醒,扭頭就讓醫生過來做檢查。
“希希……”顧小葵扣住靳汶希的手腕,搖了搖頭:“我沒事。”
醫生合上文件夾,将簽字筆放回到左胸口的衣袋,看了一眼顧小葵:“顧小姐各項身體指标已經恢複正常數據,回去之後多吃點有營養的食物,也要注意好作息時間,至于酒,最好在懷孕期間能夠做到滴酒不沾,這對寶寶來說也是最好的。”
“謝謝你醫生。”
靳汶希颔首致謝,等到醫生離開病房把門關上的時候,她才回過頭來看顧小葵,而某人明顯就是一副犯錯等待懲罰的樣子。
“前段時間你開始戒咖啡喝牛奶的時候,開始很規律按時間吃飯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知道你自己懷孕了?”
像是忽然失去了一個支點一樣,自己包括周圍所有事物都在晃動,都在往一個深不見底的洞掉,往下墜的時候滿腦子裏除了惶恐就剩下害怕。
還是被發現了,就算沒有想過能成功瞞到最後,也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拆穿。命運真是喜歡玩弄人,所有美好想象的畫面在這一刻化為泡沫化為灰燼。
看着靳汶希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耳邊是她冰冷的質問,其中夾雜着太多的情緒,有失望、有生氣、有背叛,顧小葵知道,她的隐瞞對于靳汶希來說,就是一種不信任。
“因為考慮到你的情緒,我每一次都是用開玩笑的語氣來跟你談徐政厚,你回答我的話你還記得嗎?他給你最好的資源,在你出緋聞的時候第一時間出動公司頂尖公關團隊來處理,你來意大利拍戲他甚至在幾日內把重要日程提出來先完成然後趕過來。”
靳汶希頓住,只覺得喉頭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難受得恨,酸澀順勢就竄到了鼻尖。
她想,此時的心情恐怕只有那些經歷過背叛的人才會感同身受。
付出了那麽多,別人卻沒有同等回報你反而是處處隐瞞,那樣一種感覺,就像是你陪着走到最後,她卻将你推下懸崖一樣。
“我問過你多少次,而你回答我什麽?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的後果,多少前車之鑒你沒看過嗎?萬一你保不住這胎,事情曝光了,你的前途人生未來……”
靳汶希哽咽住,她實在說不下去了,回過身對着窗邊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疊情緒。
這個時候的顧小葵全然顧不上什麽,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掀開被子跌跌撞撞下*。
“希希,希希對不起,我,對不起……”
語無倫次地想要去表達心裏面的那種愧疚,卻越是着急越說不出話來。顧小葵是懂那種背叛的感受,所以她才愈加想要去為自己解釋。
能夠感覺到發涼的指尖在觸碰到靳汶希的手臂卻被掙脫開的那種茫然無助。
這個從她出道就開始帶着她,一路陪伴她不論是經歷歡笑還是悲傷的經紀人,頭腦裏猛然就想起跟陳子遇傳緋聞的那一次,是她熬夜為自己找證據去澄清。
眼淚唰地掉下來,心底蔓延開來的冰冷無力将她整個人都包裹着。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瞞着你的,可我不知道……”
“你到現在還覺得瞞着我才是最大的錯誤嗎?”靳汶希握住顧小葵的肩膀,用力握住,試圖讓她清醒一點,再清醒一點。
“你以為你懷了孩子你就能夠嫁入豪門,當上總裁夫人然後前途無憂了嗎?你知不知道圈裏有多少失敗的例子,那些女人賠上了自己的青春自己的身子自己的情愛,結果換來的呢?顧小葵,想紅不是靠這種方式的!”
霧氣氤氲而開,靳汶希眼眶都濕了,就是因為看太多聽太多,所以她才不希望自己帶的藝人也走上那條路。就算花上一年兩年三年甚至十年才紅,她也願意去陪伴,去支持,而不是靠走捷徑。那種,一百個人裏面恐怕只有一個人才能得到幸福,而剩下的,事情曝光,将面臨多少人的唾棄跟鄙夷。
誰會對你最好,只有你自己。
這個世界殘酷得令你無法想象,若你覺得一切都跟你想的一樣簡單跟美好,你看到的永遠都是最純潔無瑕的一面,你并不知道,其中,肮髒得讓人覺得窒息。
在靳汶希掏心掏肺喊完那些話的時候,顧小葵一愣一愣的,她眼裏閃着光,嘴唇也在顫抖。原本冰涼的腳底瞬間被溫暖包裹住,以最快的速度上升,一下就竄到了眼眶裏。原本流的眼淚還不夠,那是歉意的淚水,而這時候,是感動的淚水。
那是真的關心,這一刻靳汶希完全可以因為失望跟背叛選擇離開,撒手不管這個爛攤子,可她沒有。
那一字一句裏包含的是她對顧小葵的關心跟愛護。
“你為什麽會躺在醫院的*上你還記得嗎?你為什麽喝那麽多酒你還記得嗎?你為什麽發瘋似的從酒店沖出來你還記得嗎?”
雙手緩緩從顧小葵的肩膀滑落下來,方才還很高聲調,此時卻變得無力:“你觸碰了徐政厚的禁忌線,所以被抛下了,這就是你的結局,跟她們一樣,毫不出乎意料的結局。”
從顧小葵昏迷的時候開始,靳汶希給徐政厚打了多少個電話發了多少微信,甚至是在得知顧小葵懷孕後,猶豫了很久揣摩了很久忐忑了很久,到最後還是告訴徐政厚這個消息。
杳無音訊。
一顆心落在了深淵裏,胸口空蕩蕩的,說不清,只知道原來猜中結局會是這等感覺。
“希希。”
顧小葵連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正因為她瞞的事情太多,才讓靳汶希平白無故擔心了這些亂七八糟的。
眼看着天色太晚,第二天一早還有戲要拍,顧小葵不想要跟劇組請假。
“我們先回酒店好不好?這件事情你幫我保密,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的,至于你擔心的這些問題,回酒店後我告訴你。”
如果說一開始隐瞞靳汶希是沒有把她當作自己人,那麽在靳汶希掏心掏肺說了這麽一大堆話之後,顧小葵覺得應該讓她知道真相,多一個人護着自己總好過一個人戰鬥。
“回酒店之前,你先給顧允在打個電話吧。”
把從酒吧到醫院一路發生的事無巨細地說給顧小葵聽,沒有必要掩飾一個人對她的好,不是不愛,而是太愛。留顧小葵一個人在病房,靳汶希起身離開去辦理出院手續。
“他為了你一個人赤手空拳跟好幾個硬漢打,被酒瓶敲得頭破血流都還不忘護着你。來醫院的路上不管自己頭上的傷口就是抱着你緊緊不放。”
“你知不知道聽見你懷孕的消息,他整張臉都白了,一米八幾個子的男人,我真覺得他會頃刻間倒下。”
……
靳汶希的話一遍一遍在耳邊徘徊回想,二十年的時光就像是電影一樣在腦海裏迅速掠過,愛跟痛教纏在一起肆無忌憚蔓延開來纏緊了心髒疼得不可抑制。
明明是他欠自己的,為什麽到最後反而覺得自己欠了太多呢。
顧小葵雙手捂住臉頰,低頭輕輕啜泣,就這樣,就這樣兩清了好不好?我為你,雨中站了幾個小時不離不棄,你為我,擋下危險鮮血淋淋,我們誰也不欠誰了。
深夜,頭頂燈光傾瀉而下,顧允在棱角分明的臉籠罩在燈光中,陰影跟光線各占一半,眉目間沾滿了傷。
白露就坐在*邊,默默地看着顧允在,她不知道醫院裏發生了什麽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就跟被抽去了靈魂沒什麽區別。
滴滴。
“顧小葵回來了?”
聽見房卡開門滴滴的聲音,白露疑惑地回過頭,這房間就她跟顧小葵住,她回來了,持房卡進來的人自然就是顧小葵了。
聞聲,顧允在也微微側身,目光就那樣與開門進來的顧小葵對上。
忽然發現,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變得如此陌生,從前的擁抱親吻,如今連對視都會有一人先移開目光。
挫敗頹廢失落所有負面情緒在這冰冷的氣氛中快速湧動,在五髒六腑膨脹開來,勢如破竹。
最先反應過來的白露站起身來走到顧小葵旁邊:“你沒事吧?怎麽那麽快就出院了?”
從靳汶希那裏知道了白露對自己的照顧,若不是她跟顧允在到處找自己,恐怕在酒吧她早就被人欺負了,這時候對她也比之前親近了許多。
“我就是喝醉了,酒醒自然就回來了。”
白露看了一眼顧允在:“那個……”
本想說她先出去一下,把房間讓給這兩個人好好聊一聊,結果才說了兩個字,就被顧允在一句好好休息打斷,還沒反應過來就一陣風刮過,再看,已是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顧小葵比白露驚訝不到哪裏去,顧允在那一句好好休息就像是風一樣輕,從自己身邊掠過的時候甚至多看一眼都沒有,呆呆地站在門口的位置,她都還沒來得及說聲謝謝……
“唉,真是看不懂你們,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晚上還有一場戲,清晨才結束拍攝所以沒有回來過夜。”
白露覺得這種感情糾葛就是容易讓旁觀者覺得煩躁,來來去去就沒個說句爽快話,當然,她并不是了解很多,所以與其過問太多還不如給顧小葵一個空間,本是深夜的戲,她收拾了一下換套衣服提前早早離開了酒店。
“你說你還有事情要跟我說,現在可以了嗎?”
靳汶希回酒店後第一時間跟團隊聯系,再三确認顧小葵在酒吧的事情沒有被拍到,不會引起什麽新聞後,來到她房間,房門沒有關上,推開後走進來就看見顧小葵握着手機坐在沙發上發呆。
“我沒有聯系上大老板,你出事之後我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發微信,都沒有回音。”靳汶希看了顧小葵一眼,洞悉她的想法,嘆了一口氣,“如果你讓我選擇,我肯定會選顧允在。不說你們有多少年的感情基礎,對彼此有多深的了解,一個願意護着你把後背亮出來挨刀的男人,總好過一個城府極深,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的男人。”
那個畫面,顧小葵迷迷糊糊有些印象,那吵鬧聲打鬧聲,昏過去之前她以為是徐政厚,在知道是顧允在後,心頭震動。
“兩年前,我瞞着家人帶齊了所有證件不管不顧只想跟他結婚,可他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抛下了我。那麽大的一場雨,周圍一個人都不認識,陌生的環境跟絕望的心讓我做出一個決定,在我數第九十九下後出現的那個男人,如果他未娶,沒有女朋友,我就嫁給他。”
背着光,靳汶希看着顧小葵的側臉,長如扇翼的眼睫毛一顫一顫,在白希的臉頰上映出淺淺的陰影。
“我跟徐政厚,兩年前就結婚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靳汶希倒吸一口冷氣,摁住自己狂跳的眼角,努力想要消化那句話卻怎麽都做不到,心頭發涼,眼前發黑。
顧小葵看着靳汶希這樣的反應,抿緊了嘴唇,微微垂眸:“對不起,因為有太多的不得已,所以我一直都瞞着你。”
一個驚雷還不夠,又丢了一個炸過來,靳汶希感覺要瘋了。
自以為在圈裏已經見過不少風浪,沒什麽好驚訝好意外,沒什麽不能處理的特殊情況,但這一次顧小葵真的打破了她的局限。
隐婚、懷孕,放哪一個都是能激起千層浪的熱門頭條,更何況兩個都占了。
“顧小葵,你給我結帳好嗎?你讓你老公給我結算一下,然後我辭職。”靳汶希捂着心口,“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希希……”顧小葵能表達的恐怕也只剩下對不起這三個字了。
“我一想到你之前接受的那些采訪我就頭疼,現在的人都是很現實的,他們喜歡你就會相信你,想過沒有,如果有一天你結婚生子的消息曝光出去,得知時間的話,他們會感覺到背叛的,那時候,公司不雪藏你,被人诟病你也很難靠作品翻身。”
“那就順其自然地讓人知道。”
冷漠的聲線從背後傳來,顧小葵跟靳汶希同時擡起頭就看見徐政厚站在門口,顯然是把談話聽進去了。
“總裁。”靳汶希站起身來。
顧小葵依舊是坐在沙發上,隔着燈光隔着距離看着那雙深邃的眸子,熱浪湧上來,想哭,但這一天中哭了太多,早把眼淚給流幹了,此時也就是委屈地扁着嘴巴看徐政厚。
“你知道這件事情也好,免得她還要為了避你浪費太多表情跟心思,你也能夠在趕通告的時候去照顧她。”
像是沒有做錯過事情一樣,徐政厚徑直走到顧小葵面前,就着她坐着的姿勢将她擁住,臉頰撞上那硬邦邦的六塊腹肌時,某人就跟被打了一拳一樣暈乎乎的。反觀靳汶希,瞪大了眼睛之後迅速把目光往別處移。
這算什麽!
因為公開了所以無所畏懼不顧觀衆的感受就這樣秀恩愛嗎!
在單身狗面前這樣就很了不起嗎!
靳汶希捏緊了手裏的手機,心頭千萬只草泥馬在狂奔,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她真想戳瞎了自己的眼睛,是啊,她是打工的啊,她要工資要生活啊,在戳瞎自己的眼睛跟狂揍徐政厚之間,她只能默默選擇前者。
“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麽叮囑你注意她的三餐,接下來的拍攝直到殺青之後還會有一系列的宣傳,照顧好她。之後我會以出國留學為掩飾,她安心養胎,你就做好你的綜藝。”
寬面條眼淚簌簌簌留下來,靳汶希真是覺得太難過:“所以你是怕她肚子大了讓我看出什麽所以才把我推去參加綜藝的?我說大老板,你直接放我休假讓我去旅游不是更好嗎?”
徐政厚很冷靜地說了一句:“想得美。”
“剝削主義啊你這簡直就是……”一天下來心情跌宕起伏,靳汶希覺得實在是沒有力氣了,揮了揮手随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房門關上,屋子裏只剩下顧小葵跟徐政厚兩個人的時候,她很快速地從他懷裏退出來,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也不看徐政厚,也不跟他說話。
“以後如果是談論重要的私事,最好檢查一遍門有沒有關上,更謹慎來說,你還應該查一查這個房間有沒有微型攝像機。”
徐政厚之所以能夠進來可不是因為有房卡,酒店的房卡哪裏是你想要多少張就有多少的,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兩人的談話聲,門竟然只是輕輕掩上而已。有些頭疼地推開,看着那兩個聊天的人,渾然不知有人走近。
“如果進來的不是我,是狗仔隊的話,後果多嚴重你自己能想到吧?”
顧小葵不說話,低頭玩弄自己的手指。
“孩子沒事吧?”
目光落在顧小葵臉上,角度的問題,削尖的下巴看起來讓徐政厚覺得額外心疼,之前還說把她養胖一圈,現在卻無端試探跟生氣。
是的,他承認,在顧允在把二十年這個龐大的數字搬出來的時候,嫉妒将他整個人瞬間埋住,連一條細縫都不留給他呼吸。沒有把這二十年相處的所有過往都講出來已經算是仁慈,但卻說出了一個最重要的事情——
“你見過她脖子上戴着那條項鏈吧?你問過那顆鑽石的意義嗎?”
他收緊了掌心,豈止見過,連洗澡都不舍得摘下來,歡愛的時候鑽石在性感的鎖骨間閃着璀璨的光,知道它的意義重大,卻沒想到這份意義是顧允在給的。
人在愛情面前是容易失去本心的,再理智再能自我控制的人,也會嫉妒、自私、憤怒。
從醫院出來得知拍賣會,連猶豫都沒有就徑直過去以高價拍下那枚鑽戒,本來會是一件很美好很值得紀念的浪漫事情,卻在最後淪為試探的工具。
徐政厚承認,在顧小葵抽出手的那一刻,他心裏的怒火幾乎燃到了最高點,如果不是轉身離開,他怕控制不住會說出一些無法挽回的話。
“為什麽要去酒吧?”徐政厚伸手撚起顧小葵的下巴,逼迫她的目光與自己相對,“告訴我,想用酒灌醉自己之前,你心裏面想的都是些什麽?”
他的眸光太過銳利,但銳利之下藏着的那一絲小心翼翼卻還是讓顧小葵捕捉到,嘆了一口氣,伸手環住徐政厚的勁腰,哽咽地說了一句:“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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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覺得這一章好飽滿,是的。這是兩更揉在一起……
這就是加更了嗚嗚嗚,別哭,我們明天再見。
☆、【至死榮寵】048 我怎麽不知道我兒子跟一個結巴交往了
一場婚姻中光有*愛是不夠的,還要有信任跟諒解。不要太過于在意,想要去追究誰先道歉,那麽最後只會鬧個不歡而散。
顧小葵不喜歡愛的人跟自己說對不起,所以她主動示軟,就是不想聽到那三個字。
深夜無風,月光透過窗棂打落在兩個人身上,徐政厚緩緩擡起手來抱住顧小葵,卻不多說一句話。
燈光在他臉上打下一片陰影,看不清楚表情。
長夜漫漫,他們維持這個姿勢很久很久,直到徐政厚離開,他們也沒有說過話。很多時候,撫平你心頭波瀾的不是只言片語,而是時間。
電影拍攝進程很快,比原定殺青的日子提前了三天,導演決定抽一天時間開放媒體探班并且接受采訪,劇組主創悉數出席。
“這個是你家那位幫你準備的禮服。”剛下戲,靳汶希就抱着個禮盒湊過來,自從知道徐政厚跟顧小葵的事情後,她沒少逗弄顧小葵,時不時就泛酸。
眼看着大老板公事繁忙不能在國外逗留太久,這跟顧小葵的事情剛說出來,第二天晚上的飛機就走了。靳汶希都還沒有想好要趁此機會來個什麽加薪合同呢,耳邊就是各種叮咛跟囑咐,害得從沒有找過孕婦的她最近每天晚上都開始研究各種孕婦須知,比顧小葵還要專業。
看了一眼禮服盒子左下角的logo,顧小葵抿了抿唇放在一邊。
“你怎麽都不打開來看看啊?真是不一樣,這麽大手筆,我敢說這要是在參加電影節的走紅毯,你肯定豔壓群芳。”
Valentino秋冬系列裙裝,典雅大氣中不失性感,這才是新款,徐政厚就已經定下來了。顧小葵拍戲的時候,自己偷偷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連連咂舌。
這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老婆很美,你也很*你老婆啊。
“就只是一個媒體探班日,接受采訪的時候穿私服就好了,他弄這麽一套禮服,這麽大陣仗是想讓我成為焦點讓人诟病嗎?”
估計是習慣了在靳汶希面前不說徐政厚的好話,另外也是真的覺得這禮服有些浮誇。
“你就不知道了吧,這采訪過後也是殺青宴,媒體們也會蹲點拍攝的。”靳汶希湊到顧小葵耳邊說了一句,“白露準備了抹胸長裙呢,放心,你不是一個人。”
拗不過靳汶希,顧小葵看着面前的這個禮盒,輕輕地撫摸上面的蝴蝶結,她想,他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白露走過來的時候恰好看見顧小葵在發呆,把手中的咖啡遞給她:“發什麽呆呢?粉絲送的禮物?”
在片場接到粉絲的禮物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經常會在拍戲的時候遇見圍觀的粉絲,有些呢是直接蹲守在片場,有些則是蹲守在酒店,反正不把禮物送出去就跟白來了一樣,最高級的還是混進來當群衆演員。
白露笑着看顧小葵面前的盒子,無意間掃到左下角那個logo:“啧啧啧,我收回我剛才說的那句話,粉絲肯定不會送這麽大的一份禮,難不成是某個對你有意思的紳士送的?”
話裏有話,顧小葵瞥了白露一眼:“你怎麽認識他的?”
他?自然指的是顧允在了。
坐在休息椅上,白露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着手裏的臺本,眼神放得很遠努力回想初次見面的場景。
“很老套的英雄救美,至于中間,性格很合得來,喝酒喝酒喝酒,來來去去也就這一件事情混熟起來的。”白露看着顧小葵,神色倦倦又提不起什麽精神,“我知道他有一個深愛很多年的女孩,但我怎麽都想不到會是你。總覺得應該是那些溫婉柔和的女孩子才适合他,不會有争吵也不會有誤會,更加不會有分手,但……”
白露攤了攤手,抿了一下嘴唇:“愛情這東西就是說不清楚道不明白,我那時就沒想好奇,現在,我也不想好奇。不過就是提醒你一句,身為圈中人,因為感情而控制不了情緒是當不成一名專業演員的。”
“謝謝你的提醒。”
“他最近是因為有休假所以才來意大利,不過昨天,被隊裏叫回去了,聽說是有一個大案子。”白露覺得應該把顧允在的行蹤說給顧小葵聽,或許她開口問第一句就是想等着這最後一句的回答呢。
“說誰呢,小葵小葵,收工啦我們去吃飯。”
靳汶希嚷嚷着過來的時候,打斷了白露跟顧小葵之間的談話。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當起營養師了,這三餐時間都掐得這麽準,感覺小鎮上哪家店的菜色最好都被你們給逛遍了。”
本是開玩笑的一句話,靳汶希感覺後背都涼嗖嗖的,幹笑了幾聲後随便找了個借口堵過去,幸好白露沒有在這種事情上多加計較。
“哎,最近為了你,我尋遍了周圍的美食店,跟着自己也胖了一圈。”靳汶希摸着臉嘆了一口氣,“回國之後,我一定要每天都去健身房練練!這身材不減下來,我還能有未來嗎?”
到了餐廳,顧小葵剛坐下,包包裏的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國內陌生來電。
“別接,不認識的電話就別接。”
靳汶希很自然地提醒顧小葵,有些時候是私生粉,當然這個可能性發生在顧小葵身上很低,有些時候會是一些媒體記者打來證實某些很無聊的消息,總之,不接是最好的。
就這樣摁了靜音放在一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