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7 章節

這裏誣陷他,冷眼旁觀,到底又哪裏做得對了?”

謝霖钰也知道,這大房一家,最是會演戲,也不指望着,一兩句話,便能扭轉自己這偏心祖母的态度。

謝霖钰并不直接回答郡主的問題,倒是反問謝正欽,讓他也嘗一嘗被人誣陷,質問的心情到底如何,“哦?那倒是我這做哥哥的多心了,三弟推己及人,也該明白,外頭的流言傳聞有多荒謬。方才表妹的心情可窺知一二。”

謝念筠這算是看清楚了,謝霖钰這是在給剛來的表妹出頭,還是拉他們大房下水的那種。謝霖钰,這個平時根本不屑于和他們吵,沒有動到底線,絕不可能發話的人,如今這是在做什麽?

這才多久,這表妹便有這本事,倒是小瞧了她。

謝霖钰并不打算退讓,直接再下一劑猛料,“我也是不信流言的,便在昨日推演了一卦。這卦……萬事皆有因果,防微杜漸。謝家的未來,就在三弟的一念之間!”

郡主被這話着實吓了一跳,再怎麽寵愛孫子,也不能看着謝家敗了。謝霖钰是下一任國師的候選人,他的卦是不會錯的。沒有什麽比他的卦更有說服力,他的卦,就代表着真相,就代表着未來。

如果說郡主在前一刻,還有什麽心疼的心思,現在便只有徹查一個念頭了,絕不能讓自己的孫兒被教壞了,絕不能讓謝家就這麽敗了!

謝霖钰看郡主的表情,和柳氏遮遮掩掩,一副慌亂的樣子,便知曉自己這句話起了作用。便拉着在一旁看戲已呆掉一半的子淑,和自己的母親裴氏,告退走人了。

子淑只覺得話本子裏面都沒有這勁爆,侯府小侯爺有龍陽之好,謝霖钰還敢當面講出來。這這實在是,有傷大雅(太精彩了)。

以至于出了郡主的壽喜堂,整個人還是暈乎的狀态。

倒是裴氏,一聽兒子昨日算卦,便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怎麽不和娘說昨日算了卦?算卦最是耗費精神,也該好好補一補的。別為的不相幹的事情,耗費精神。”

謝霖钰不希望母親擔心,便笑道: “好,母親放心,皇上不日将要啓程去別苑小住,兒子亦可在家多陪些時日。”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日是起了一卦,卻不是算三弟的。三弟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用不着算,他也能看到結局。

謝霖钰低頭,眼睛裏明明滅滅的,看不清楚。他有種預感,他們的命運會和表妹捆綁在一起,他無法抗拒,便只能推算。

只是這一次,再算不清楚。

裴氏命人随着子淑回去,看還缺什麽。叮囑子淑再好好休息幾天,便和謝霖钰一道回慶春居了。子淑看着謝霖钰的背影,只覺得這人當是是看不透。

明明在慶春居的時候,笑得無害溫柔,卻也能一個眼神将人看的通透。在壽喜堂,又那般堅毅,把自己當做親妹妹般維護,說不感動是假的。

自己并無兄弟,也無姊妹,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無條件的信任和維護,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祠堂探望

子淑并沒有直接回茗香苑,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一看謝亦銘,便讓裴氏留下的婢女帶路,如此也算是光明正大去看望。

他還跪在祠堂,卻是因為她。上身崩得筆直,目視前方,臉上無甚表情。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略有些驚訝,随即恢複冰山臉,不再看她。

“昨日還未曾來得及道謝,今日卻要道歉了。我也跪一會吧,如此我倆就清了。”子淑低頭看着謝亦銘說道。

知道他沒有什麽回音,也并不生氣,當即拿了軟墊,跪在一邊,繼續說道:“今日随着姨母和大哥一道去向郡主請安了。小侯爺……略有些為難我,是大哥替我出的頭。”

子淑斟酌着用詞,果然聽到自己提到大哥,謝亦銘的兩個耳朵便豎了起來。

“我并無兄弟姊妹,父母也都故去了。不怕表哥笑話,在昨日進京之前,我仍舊害怕擔憂,我不曉得你們都是什麽樣的人,也不知曉侯府到底如何。但是這兩日,雖然僅僅只經歷了幾件事情,卻是看的明白的。”

“姨母和表哥,你們都待我極好,對我來說,你們便是這世上,僅存的親人了。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日久見人心。”

謝亦銘聽完後,第一次正眼直視這位表妹,似乎是在審視她話裏的真心。

從小到大,對于親人二字,除了血脈相連的父母和大哥,其他人他從不曾相信。

這位表妹,不過一日,就這般信任他們,口口聲聲說把他們當做唯一的親人,謝亦銘并不完全相信。可看着子淑的眼睛,那種孤寂,卻又充滿了希望的眼神,那一刻他知道,這是真的。

因為子淑,是個沒有選擇的人。他們便是她唯一的希望。

這種感覺相當陌生,他不由得尴尬地咳了一聲,嘴硬道:“不準打我大哥的主意,要是被我知道了,你休想好過!”

子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仿佛誤解了什麽,就抿唇笑了起來。

這是謝亦銘第一次看子淑真心地笑,眼睛彎彎的,笑盈盈地看着他。同樣跪在地上,她的身子嬌小可人,自己的影子似把她罩住般。

子淑一邊忍俊不禁,一邊回道:“原來表哥對我冷冰冰的,是因為這個。你放心,我将你們看做親人,又怎會有別的心思。”

子淑見謝亦銘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覺得自己可能笑得有些過了,某人的臉色似乎越來越難看,便不再笑了。轉過身,也随着謝亦銘一樣,端正地跪好,目視前方。

一時間,祠堂裏靜悄悄地,兩個年輕人分開跪坐在兩邊,安靜和諧得像一幅畫。

謝亦銘仍舊跪着,但是心情卻是微妙的。原本,她于他不過是個過客,無甚輕重。但今日這番對話,卻讓他有了那麽一絲的改觀。偷偷斜眼看了她一眼,跪得還挺認真。

跪了一個時辰後,子淑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看了一眼謝亦銘後,朝着謝家宗祠的列祖列宗,行了大禮,便在綠蕪的攙扶下離開了。謝亦銘目送着子淑的離去,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嘴角不再冰冷,眼神開始透露出溫暖。

回了茗香苑後,子淑揉了揉略微發青的膝蓋,長舒了一口氣,如此也不欠着什麽了。經過了今日這一鬧,也不知,大房一脈會如何應對。且慢慢看吧,眼下最大的事情,是補眠。早晨起得甚早,又跪了半天,着實有些吃不消了,便命綠蕪在午時叫醒自己後,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的大房可是沒那麽舒心了。侯府小侯爺,平生何曾有過如此的羞辱。從郡主的壽喜堂出來後,便全程黑着臉。柳氏在一旁也是着急,大房三人直接便去了柳氏所在的柳香居,打算商量一番,如何善後。

柳氏從小到大,便是看着自己的庶母,在讨好主母,讨好父親的日子下長大的。在她的觀念中,唯有讨好,投其所好才能讓自己站得穩。長子是自己得到侯府正室名分的敲門磚,女兒是讨好郡主婆婆的利器。

即便如今,自己已經是侯府長房的正室了,也不曾改變讨好的習慣。自己并無母族可以依靠,兒女便是未來的保障。因此這麽多年來,她也是如此教導子女的,要讨郡主歡心,要敬重父親。如若,讓夫君、郡主失望,生了氣,那麽自己往後還有什麽好日子過?

“哥哥,你也太不小心了,你那點事情,怎麽會讓二房知道了,今天如若不是祖母未曾深信,此刻你恐怕立即就要家法伺候的。”謝念筠到了柳香居,屏退了丫鬟仆人後,率先問道。

謝正欽一拍桌子,嘴硬道:“哼,二房的人,平日裏不叫,叫起來比誰都兇。我哪裏知道,那謝霖钰又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左右他不是會算嗎?神神叨叨的,鬼魅技倆,我一看他那張臉就瘆得慌。”

謝念筠也是怵這個大哥的,對這個形容倒是認同,但左右馬上就要火燒眉毛,還是勸道:“哥哥,你就不能收了心嗎,終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眼下趁祖母還未查明白,趕緊先撤身吧!”

謝正欽也有些沒底,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不至于捅出去,但是一旦被發現,自己在祖母心目中的地位可就是一落千丈了。可轉念想到自己養在外頭的小倌那倔強又惹人憐愛的模樣,終究有些舍不得,便打算轉頭求母親。

“娘,快幫兒子想想辦法吧,二房都騎到咱們頭上了。咱們如果就這麽認慫了,往後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侯府?”

柳氏一聽,還要讓自己想辦法,又往自己身上使激将法,當即氣得渾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