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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身發抖,到這田地了,自己兒子竟然還舍不得那個小倌。

“你住嘴!還不是你做的好事情,包養外室都是讓人看不起的,哪個正緊公子會做這種事情。你竟然還是養的小倌,堂堂永定侯府的小侯爺,說出去,真的是要丢死人了。以前想着你不過是興起,随意玩玩,過不了多久便膩了。如今都這般田地了,你還想着那個賤人?”

柳氏一股腦兒地罵完後,越想越覺得後患無窮,“我當然不會讓二房騎到我們頭上來,但是這賤人卻是留不得了。正欽你是未來永定侯府的侯爺,是我和你妹妹的依靠,娘決不允許你因為一個賤人就毀了前程!”

謝正欽知道母親這次是認真的,但仍有不甘,“娘,那人就是兒子的命!你要是殺了他,兒子也就不活了!兒子懇求娘,想個萬全之策。”往常,自己這般說,柳氏便也就同意了。什麽事情不能依他呢?母親犯不着為了一個旁人,寒了自己兒子的心。

但這次,謝正欽想左了。柳氏厲聲道:“蠢貨!我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兒子,孰輕孰重都分不清楚。如若被郡主知道了,娘第一個就被冠以教子無方,縱容過度的罪名而被休,而你也将家法伺候,輕的三十大板,重則逐出族譜,謝家再無你這個不孝子孫。”

“其他的事情娘都可以依你,唯獨這件事情,已經沒有商量。再密不透風的牆,終究不牢靠,唯有斬草除根。要怪就怪,二房知道了。”

謝念筠一聽這麽嚴重,趕忙一起勸道:“是啊,哥,等你有一天成了侯爺,祖母也去世了,莫說養小倌了,養一群也是沒人敢置喙的。你就別氣了,趕明兒,妹妹我替你找那個孟家表妹出出氣。至于二房他們,哼,早晚有一天也會得着機會治一治他們的。”

謝正欽只好作罷,仿佛被打落了牙齒和血吞的感覺,憋屈極了。心底暗暗發狠,二房這幫人,自己和他們沒完!

雨中送別

說起來,孟子淑在侯府也住了一段時日了,今日便是除夕。原先以為,大房那邊可能會為難,便預備除了每日的請安,其他時候一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窩在自己的苑內,過自己的小日子。

大房那邊也沒什麽動靜,便樂得自在。因為子淑的母親身體不好,她便從識字起開始熟讀醫術,也曾在周太醫的門下學習過一段時間。平日裏也沒什麽其他的愛好,就喜歡擺弄藥草,研制一些藥丸。

青州的藥園無法搬來,便琢磨着改造一下茗香苑,種植一些方便存活的草藥,同時也定期去采購一些所需的草藥,供自己研制藥丸。

謝亦銘作為禁軍親衛,幾日前随着隊伍一起護送皇上去了別苑過年。裴氏還有些不忍,往年都是一道過的,如今兒子大了,入了禁軍,卻是無法一起過年了。

謝亦銘倒是一萬個不放心大哥,走之前是千叮咛萬囑咐,不許吃這個,不許去那裏。裴氏看了都忍不住笑,從沒見自己兒子說過那麽多話。

孟子淑那天也随着裴氏一起送別表哥。天不過蒙蒙亮,便起了,在謝府門口,謝亦銘着绛紫色禁軍服,身披金絲軟甲,頭戴盔甲帽,俨然是禁軍親衛外出作戰的服制。眼神剛毅中帶着一絲不舍,手握身側的劍柄,微微低頭看着伫立在謝府門口的二房衆人。

裴氏上前為謝亦銘正了正铠甲,最後叮囑道:“家中勿念,自己且需小心當差,別苑不比京中,一切以皇上的安危為重。”

謝亦銘點點頭,目光一一略過衆人,謝霖钰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孟子淑站在裴氏身邊,謝亦銘的目光掃過她的時候,略頓了頓,朝她遞了個說不明道不清的眼神。子淑理解為,應當是讓她看顧好姨母,不準惹事,不準勾搭大哥的意思吧。

子淑便也挽着姨母,向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切明白。

下人遷來了馬,天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而後又變成了小雪,讓遠處泛起了一層霧氣。謝亦銘便在這雪中,向裴氏和謝霖钰行了辭別禮,轉身上馬,趕往皇宮去了,這期間的動作利落幹脆,潇灑非凡。背景漸行漸遠了,二房衆人這才念念不舍地各自回房去了。

這日是除夕,依照侯府往年的規矩,是要一家團聚的。在法華寺祈福的大房蘇氏,今日也會回來,看望衆人。子淑且聽姨母說過這位大夫人。

性子最是剛正不阿,眼裏揉不得髒東西,看不慣許多人,許多事,這才長住法華寺。名義上是祈福,實質上不過是眼不見為淨,保守本心罷了。原也想過教導大房的子女,但終究非親生,柳氏又得寵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孩子們一點點地長大。

蘇氏是很喜歡二房這兩個孩子的,也和裴氏聊得來,若不是有裴氏這層關系在,怕是每年除夕,連回謝府的勇氣都沒有。

孟子淑今日一早便起身了,穿得比往日隆重熱鬧了一些,梳了百花分肖髻,柔婉可人。随後便和裴氏一道去看望這位大夫人蘇氏。

大夫人的院子在侯府僻靜處,去法華寺之前,原也就希望清靜些。裴氏先進了屋內去,見了蘇氏後,忙道:“姐姐,許久未見,似是又清瘦了許多。法華寺雖好,到底清寒,且要當心自己的身子。”

蘇氏擺了擺手,說道:“弟妹,你是知道的,我這個身子,左不過這兩年了,是好是壞又有什麽人在乎呢?”

裴氏不贊同地說道:“姐姐如此想,可就錯了,人活一個盼頭,你還得看着兒女們成家立業呢。”

蘇氏笑了笑,嘆道:“我有心亦是無力,侯府這麽大,卻無我的立足之地,弟妹莫要再勸了。”

裴氏也不願勉強,便撿了開心的事情說道:“姐姐,我帶了個人同你瞧瞧,是我那妹妹的女兒,姓孟,名子淑。說來也是可憐的,我妹妹早早地去了,留下個孩子孤苦無依的,便來了我這裏。我瞧着十分喜歡,姐姐瞧了,定然也是歡喜的。”說罷,便喚了子淑進來。

蘇氏一看,果然是好姑娘,喜歡得不得了,當下精神便好了許多。蘇氏看着子淑,仿佛依稀看到了當年尚在閨中的自己,一切還來得及,那般朝氣蓬勃,而又溫婉靜谧。不知世事艱難,人心險惡。蘇氏一時間不禁濕了眼角,卻是開心地笑:“這孩子,我很喜歡,你可願往後,抽時間來法華寺陪陪我?”

子淑見到蘇氏哭了不禁有些慌亂,但聽了蘇氏的請求後,又心軟地一塌糊塗,“自然是願意的,法華寺清淨,淑兒亦喜歡清淨。”

子淑覺得自己同這位大夫人有些投緣,又看她的臉色有些破敗,應是身體有疾。便想着把一把脈,看是何病症,帶自己研究一陣,配置出藥丸,再帶去法華寺見她。

于是子淑便主動請纓,想要為蘇氏把一把脈。蘇氏有些訝異,想不到小小年紀,子淑便懂得治病看醫。裴氏解釋道:“我妹妹,原也是身體不好的。這孩子,心善孝順,便自小熟讀醫書,還曾師從過周太醫,希望能救治我的妹妹。你是知曉的,周太醫的醫術,當年是宮中第一,他的弟子,現都是太醫院的一把手。”

蘇氏聽了更是覺得驚嘆,想那周太醫,自卸任歸田後,多年不曾收過弟子,子淑又是如何做到的呢?子淑慚愧道:“當年少不更事,周太醫無法醫治我的母親,我便不甘心,于是便希望師傅能收我為徒,我要青出于藍勝于藍,救我師傅所不能救,醫我師傅所不能醫。”

“師傅似是被我的決心給唬住了,便答應了收我為徒。只是終究沒能來得及,後來母親的病情惡化了,還未來得及嘗試淑兒研制的新藥,便故去了。”子淑老實回答道。

蘇氏聽了不知該笑好,還是哭好,只覺得這孩子實誠可愛極了,便不忍拒絕她,伸出手來,讓她把脈。子淑把脈後,心中一驚,這分明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這毒是長年累月地積攢在蘇氏體內,如今想要去除,要費好一番工夫了。子淑覺得有必要和蘇氏說明,“淑兒雖然醫術淺薄,但也知曉這是中毒的征兆。夫人,您這毒已有幾年工夫了,這是□□,并不會一下子致死,只是會讓人的身體愈加虛弱,倘若不制止,将恐命不久矣。”

“什麽!你說是中毒?我原以為自己只是體弱,心情抑郁所致,沒有想到竟然是中毒。”蘇氏難掩驚訝之情。

子淑當即道:“是的,當下需盡快找到中毒的源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夫人,淑兒不想欺瞞您,您的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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