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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是誰背叛了我,也很想知道我前日算的卦如何解。”

謝霖钰說完這句話後,低頭咳嗽了一陣,便不再看子淑,似是覺得悶,起身打開書房的窗戶,看着窗外,凝神片刻,再緩緩說道:“卦如何解,知了一半,而背叛的人,卻需要表妹同我一道演一出戲。”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子淑應答,謝霖钰便仿佛體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摔倒的同時,撞翻了一旁的椅子,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本就侯在門口的小厮卓爾立馬開門進來,連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子淑仍舊有些惶惶然,指了指摔在地上的謝霖钰,再看了看卓爾,不明所以。究竟要演什麽戲,好歹提前通一通氣,說明一下情況,怎的說倒就倒。

等一下,難道戲已經開始了?這是假昏?演給誰看?自己又該如何配合?

子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腦中飛速分析,演戲為了什麽,為的是抓出叛徒。如何鑒定誰是叛徒?動墨水的人是叛徒。

謝霖钰一起來便來書房确認墨水是否被偷換,想來是下毒之人尚未得逞,所以謝霖钰可以假裝自己心情不愉快,一直坐在卧房中,閉門沉思。直到自己過來後,便想讓自己配合演一出戲。

何為叛徒,自己人投敵,才是叛徒。那就是演給家賊看了。子淑看着卓爾焦急的模樣,便對着卓爾說道:“也不知怎麽的,原本還好好地說話,表哥突然覺得難受,想開窗通通風,誰知就一下子暈倒了。快,我們趕緊将表哥扶到床上去,我把把脈。”

卓爾連忙應是,好在書房和卧房有個暗門相通,并不需幾步路。将謝霖钰扶到床上,擺正後,子淑便開始把脈。煞有介事地琢磨了一會,随後嚴肅地說道:“不好,毒素又加深了,從表哥起床到現在,可曾有接觸過什麽人,吃過什麽,用過什麽嗎?”

卓爾答:“不曾,只喝了藥,進了一些清粥,其餘就再沒有了。”

子淑狀似不解:“表哥今日在書房呆的時間最多,想來問題出在書房了,可是我昨日查驗并無不妥。許是有什麽遺漏,你且随我一道去看看。”

起身想要去書房再看看,卓爾攔住了,道:“可公子還昏迷着,不若姑娘先看看開個方子,我這就去熬藥,也好先替公子清一清毒。”

子淑斟酌了一下,似是被勸動了,便道:“如此也好,救表哥要緊,你并不懂草藥,便留在這裏好好看顧表哥,我先回茗香苑抓藥,再交于你熬制吧。”

卓爾點點頭:“還是姑娘想的周全,您放心,我定會先照顧公子的。”

子淑便擡步走向茗香苑了。只是茗香苑是不可能回的,賊還是要抓的。剛出院子,子淑便轉頭假裝自己忘了交代什麽,又回去了。偷偷潛入書房,找一個陰暗的角落躲了起來。

不過片刻,便聽到門枝丫一聲打開了。子淑偷眼瞄着門口,是卓爾!只見卓爾進了門後,快速關門,然後直奔書桌,拿起桌上的墨水,便想要離開。

子淑當即大喝,“站住!”

卓爾萬萬沒有想到,子淑會在這裏,勉強鎮定道:“姑娘怎麽會在這裏?不是回茗香苑去了嗎?”

子淑眯了眯眼,盯着卓爾手上的墨水道:“你拿墨做什麽?”

卓爾略有一絲緊張,但卻面上不顯,只是撓了撓頭道:“我前面突然想到這墨可能有問題,便想着一會拿給姑娘您驗一驗,誰知姑娘您本就在這裏,那正好了,姑娘快看看,這墨是否有問題?”

子淑冷笑了一聲:“有沒有問題,你不是最清楚嗎?”

卓爾繼續裝不懂,“姑娘這話,我沒聽懂,我又不是大夫,如何知曉這墨有沒有問題?”

子淑反問:“哦?那你為何說覺得這墨有問題?這墨就在那裏,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大可等我回來,帶我來看就是了。為何急着想要将墨取走?說,是不是你下的毒!”

卓爾知道子淑早就起了疑心,自己前面中了計,但想要他承認,卻為時尚早:“姑娘您別開小人的玩笑了,小人跟随了公子将近四年,是公子身邊最信任的人,又如何會做出這等傷害公子的事情。小人只是一時想到,情急之下,這才想要拿走,好趕緊讓姑娘看一眼的。”

話音剛落,暗門枝丫一聲開了,謝霖钰此刻極為淡定地走了過來。卓爾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立即朝着謝霖钰道:“公子您沒事了?!太好了,小人方才和孟姑娘都急壞了。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謝霖钰并不答話,就這麽冷冷地看着卓爾道:“我有想過是你,但我不願相信,所以我親自嘗試了這個毒,想親眼看到真相。”

卓爾慌忙搖頭:“不是我,公子真的不是我,我只是覺得墨可疑,想要拿出來給孟姑娘瞧一瞧。我怕再放在這裏,有不妥。”

謝霖钰并不接話,定定地看着卓爾:“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告訴我,你背後之人是誰,我饒你不死。”

子淑看向謝霖钰,他在苦撐,手指附在背後,略微顫抖,嘴唇蒼白,但說出來的話,卻依舊是刀刀見血。

卓爾仍想狡辯,謝霖钰的眼神卻越發冷淡脆骨,無聲地看着他。卓爾知道為時已晚,便欲逃離,但忽然之間門口已由裴氏帶人圍滿了。卓爾已無路可退。

謝霖钰道:“我說過,我會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你背後的人是誰,我可饒你不死。”

卓爾連忙跪下磕頭,道:“還能有誰,除了大房那位還能有誰!是我一時間豬油蒙了心,還請公子開恩!”

“大房沒那麽蠢,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背後的人是誰。”

卓爾絕望地笑了起來,“公子還是那般聰慧,可惜我命不由己,今日已無法挽回,公子不用再問了,我是不會說的。公子請照顧好自己,卓爾來世定會為公子做牛做馬,彌補今生欠下的債。”

說罷,便朝着地上連磕了三個頭,随後咬舌自盡。謝霖钰終究不忍,轉過頭去了。

許是累了,謝霖钰默默地将摔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擦了擦,坐在了上面,随後看着子淑道:“讓他們都散了吧。呵,幸好二弟不在,否則該急了。”說完後,這次是真暈了過去。

半街花燈

子淑後來才從裴氏那裏得知,謝霖钰提醒裴氏,事情不是大房做的,是自己人犯下的。謝霖钰想親眼看真相。裴氏對自己的大兒子,向來都是信服的,只是擔心他的身體,本想來找子淑一同演戲幫忙,但那會子淑便已經去往謝霖钰所住的墨钰閣了。

原本子淑覺得,這卓爾是被大房的人收買了,這才會鬼迷心竅做出這種賣主求榮,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謝霖钰的一番話,和卓爾最後的死,讓她明白,這絕不是家賊這麽簡單。

謝霖钰的身份特殊,尋常家中的鬥争是全然不會放在眼裏的,她仔細想了想,确實如此。謝霖钰前腳剛在郡主面前說了小侯爺的不是,後腳就出了事情,大家的第一個反應必然是大房的人做了手腳。大房可不蠢,這些年來籠絡郡主,收買人心,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沒必要在這風口浪尖上使絆子,只會有其他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兩房之間的微妙關系,來伺機下手。

原來謝霖钰早就看破了,但卻仍然不願相信,仍舊存了一份真心和期望。從小到大,那麽多次暗殺,始終來自于外人,而這次是□□裸地背叛,來自于自己的身邊人,親近的人,這真的會讓人不寒而栗。

子淑回憶着謝霖钰對她說過的話,頓時便似有萬斤重,該是多麽強大的內心,才能勇敢地活下去,不提心吊膽地過每一天,勤勤懇懇地為大梁,為子民,貢獻自己的才能和智慧。

這絕不是普通人,不是子淑這個養在深閨裏的人,能明白的。即便知曉,即便親眼見證,亦無法體會一二。

子淑能夠為這位大哥做的,便是研制方子,調理身子了。幾乎每日早晨都會來替謝霖钰把脈,然後為其親自煎藥,并在午後、晚膳後看着謝霖钰服下。

每次謝霖钰都苦笑道:“表妹,你研制的藥,當真比禦醫的還要苦上百倍,莫非是加了什麽苦瓜、苦杏仁之類的。”

約莫過了半旬,謝霖钰已有些起色,不再面色蒼白,四肢無力了。同時,這年也就快過得差不多了。

這日是上元節,皇上提前于別苑班師回朝,晚間預備宴請皇親貴戚入宮共享天倫。郡主、大房、二房均在邀請的行列,謝霖钰因身體不适,皇上準允其不參加。謝霖钰在宴會上,方才從裴氏口中知道前些天的事情,不禁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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