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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這般去請安,恐姨母會擔心,不如還是先回自己的院中收拾一番,再過來請安吧?”

謝亦銘停止旖旎的幻想,低頭一看,果然如此,想必是剛才站在樹叢中沾上的。該死,表妹不會猜到他前面躲在樹叢裏吧?那多丢人,無論如何是不能承認的,遂擺擺手道:“無妨,大丈夫不拘小節。行走沙場,磕碰弄髒在所難免。”

子淑只好作罷,此時,春草尚未回來,子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鎮靜,要沉住氣,不過片刻功夫,忍一忍,馬上過去了。

可天不遂人願,有一種尴尬是平時不愛開口的謝亦銘,竟然選擇和她聊起天來。

“聽聞表妹師從周太醫。”

“嗯。”

“醫術很好。”

“不敢不敢。”

“就是很好。”

“一般一般。”

“大哥也說很好。”

“大哥客氣了。”

“我也覺得很好。”

“诶?”子淑擡起頭來,看到謝亦銘果然用之前那種眼神看她,只是不過幾天,這眼神愈發炙熱,似要吞了她。不敢再看,慌忙低頭,只是這心又開始意亂,頭更痛了。

“表妹喜歡做糕點?”

“偶爾興起罷了。”

“好吃嗎?”

“一般一般,姨母愛吃,我便做些。”

“那可以給我做一些嗎?”

“可……诶,都是女子愛吃的,只怕二哥不喜歡?”子淑差點被繞進去,被迫再次擡頭看着謝亦銘,期望他能說一句算了。

“無妨。”謝亦銘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她。

“我……我……好。”子淑覺得自己慫極了,說好的不收禮,現在變成自己送了。鎖眉挫敗地再次低下頭。

“表妹來京月餘,可曾逛過京城?”

“未曾。”

“如此甚好。”

“诶?”

“那我下次旬休,便帶你出門轉轉。”

“诶?這,二哥公務繁忙,休沐理應好好休息。”

“無妨。”

子淑眉頭鎖得更緊了,完了,完了,完了。她覺得完了。

就在此時,春草終于來了,子淑可謂是長舒一口氣,再不來,她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要把自己賣了。

謝亦銘也适可而止,對今天的對話異常滿意。如此一來,便和表妹有了更多接觸的機會,一想到可以吃到表妹親手做的糕點,與表妹一同出行,心情就很美妙。

再看了眼皺眉的表妹,想來她也在緊張吧,生怕做的糕點不和自己的胃口,與自己出行要如何相處吧。真是個傻乎乎的可愛姑娘,這些又有什麽要緊呢?但凡是她做的,她說的,自己怕都喜歡。

這兩人便各自心懷鬼胎地前去給裴氏請安了。裴氏今日心情頗佳,謝霖钰能下地走路了,恢複得不錯,連帶着她的心情也好了許多。看到子淑進門,更是親切地招呼她坐下。

見子淑和謝亦銘一同進來,便笑着說道:“今日可巧,你們兩個倒是一道來了。”

子淑幹笑着想,這恐怕不是巧合,說不定是某人故意的。

謝亦銘倒是主動開口,清了清嗓子,道:“确實巧。”

裴氏也不疑有它,先是細細詢問了謝亦銘宮中當差之事,見他處理得當,應對得體,放心不少。後提起沐王府的事情,便對子淑說道:“前陣子年節,沐王府除了老王妃之外,王爺、王妃、縣主、世子都随着聖上去了別苑,本想着得空前去拜訪,竟是拖到了現在。”

“眼下霖钰的病情也穩定了,又将開春,沐王府這陣子人情走動也差不多了,淑兒過兩日便随我一道去一趟吧?”

“是,淑兒也一直惦念着王妃當日的恩情,眼下姨母安排是再好不過了。”子淑點頭應道,原該回京的時候就去的,可後續發生一連串的事情,倒是耽擱了。

裴氏看着子淑身上的素衫,道:“去之前先做幾身好看些的衣裳,也快開春了,是該準備起來了,我叫了京城瑰閣坊的裁縫來量衣,到時候淑兒可得好好挑一挑,打扮打扮。我看你近些日子,打扮得愈發素淨了,姑娘家家,雖在孝期,也不必每日這般苦着自己,若是你娘知道了,指不定怎麽替你委屈呢。”

子淑連忙搖頭,婉拒道: “姨母,淑兒原就喜歡素色衣裳,也并不覺得委屈,傳聞瑰閣坊的衣裳價值不菲,切莫為淑兒破費了。”

實在不是打扮的問題,旁邊還有一頭狼盯着呢,若是真穿了,那還了得,子淑雖不覺得自己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但到底也不醜的,打扮一番,還是挺有模有樣的。眼下非常時期,還是先拒絕了吧。

裴氏卻堅持道:“說是破費可就生分了,淑兒聽姨母的話,這去沐王府拜訪是你在京中的第一次正式露面,至關重要。場面必不可少,京城內多是八卦之人,萬不可掉以輕心。”

子淑只得點頭稱是,但其實內心是十分感動的,姨母為自己這般思量,是真的拿自己當親生女兒一般,會為自己籌謀,為自己打算。

此時,一直悶聲的謝亦銘突然道:“母親,何時去沐府,提前同兒子說一聲,兒子也一同前去。”

裴氏詫異道:“你去做什麽?”

謝亦銘,又清了清的喉嚨,道:“前陣子同世子說好了,要去沐王府一趟,他有東西給我看。兒子便想着随同你們一道前去,這樣也好路上随護。”

裴氏聽後點點頭,如此甚好。世子人性情單純直率,倒是和謝亦銘玩得來,是他在京中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

但謝亦銘沒說的是,他去沐王府,可絕不是去看所謂的世子的,而是去看着世子的。

時間回到護駕随同別苑的路上,休憩時,世子蕭焱找到他,把拉到稍許隐蔽一點的地方,兩眼放光地盯着他問道:“诶,亦銘,我且問你,你家府上新來的表妹可安好?”

彼時他尚未對子淑有什麽想法,只是稀松平常地回答道:“就這樣吧。”

“就這樣是哪樣,有沒有生病,可還習慣京城的生活,你倒是和我說說。”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病沒災,好着呢。”

蕭焱點點頭,原地轉了兩圈,又躊躇地問道:“那她可曾有提起過我?”

謝亦銘,看傻子似的看着蕭焱道:“沒有,提你做什麽?”

蕭焱揮揮袖子,原地又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子,嘆道:“亦銘,你說怎生是好,我興許喜歡上你家表妹了。”

謝亦銘頓了頓,直接甩了個白眼。

“這次是真的,我同你發誓,距離上次遇到,都這麽多天了,我這心還是這樣,堅如磐石,一心向着孟姑娘。”

謝亦銘這次很想直接無視。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這厮類似的話說過不知道幾遍了。他也着實佩服蕭焱的眼光,好歹堂堂世子爺,看上的姑娘,怎麽說呢,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情窦初開,看上了隔壁薛将軍家的嫡女薛寧兒,那陣仗,那架勢,他都覺得他這是此生非卿不娶,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結果,沒過幾天,被薛寧兒用鞭子抽了一頓,老實了。

又覺得沒什麽面子,去了畫舫看姑娘,不看不要緊,看上了花魁的丫鬟。當時也是賭氣,非得次次讓這丫鬟作陪,去的次數也越來越多。這丫鬟也是極有手腕,當時順藤摸瓜想要進王府,蕭焱這才慌了,最後找的謝亦銘幫忙讓這丫鬟斷了念想。

再後來,這厮臉皮愈發厚了,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出入各大京城貴族的聚會,京中适齡适婚的女子,他不說熟吧,起碼能說出個所以然來。若是說不出來,那多半不是醜的,就是門檻過低的。

謝亦銘就不明白了,這厮情路如此坎坷,如此曲折,怎的就不學乖?婚約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無需多想,何況以蕭焱的身份地位,想要找個自己喜歡的,除非是立功求賜婚,否則多半是要黃的。

因此聽着蕭焱這堅定口吻,想了想終究是自家表妹,便道:“你收收心,你們根本沒有可能,你別禍害人家了。”

蕭焱嘆了口氣,道:“你不懂,孟姑娘,實在是世間難得的女子,美極了,性子又好,怎就不是我家表妹,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可別和我搶。”

謝亦銘當時懶得和他多說,道:“不可理喻。”

蕭焱并不氣惱,反倒開心得很,回道:“我一個人不可理喻就夠了,你這二郎神,還是守南天門吧。”說完便甩甩衣袖走了。

此時,謝亦銘再回想起來這段,越想臉色越黑。不行,自己得看好,萬一淑兒喜歡上了蕭焱可怎麽好。這厮根本不是良人,萬一淑兒着了道可就不好了。

裁剪春衣

這日午睡小憩後,瑰閣坊的裁縫師便帶了上好的料子、花樣,供子淑挑選,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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