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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沒有看錯人。

子淑道:“縣主,哦,不,芮芮為何将這秘密告訴我?”

“因為芮芮有私心,不想霖钰哥哥身邊有別的女人,所以便一早将這個秘密告訴淑姐姐。”

“那你不怕萬一我也喜歡他?”

“不,你不喜歡他。”

“你如何看得出來?”

“直覺,女人的直覺。不過告訴淑姐姐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蕭芮狡黠地笑道。

“什麽原因?”

“因為我想讓淑姐姐幫我追求霖钰哥哥。”

“這個……我做不來。”子淑直接拒絕道。

“那換一個,淑姐姐幫我打聽霖钰哥哥的一點一滴。平時愛吃什麽,愛看什麽書,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子,愛和什麽人打交道。”

“這個……我也做不來。”

“不行,這個必須得做,不然我就告訴我哥哥,說你喜歡他。”

“縣主你……這樣未免太強人所難了,你這些問題,還不如直接問我二哥來得快一些。”

“你二哥,謝亦銘嗎?”

子淑瘋狂點頭,這些問題讓她如何回答,打聽男子的事情,本就不是閨閣女子該做的,要是被姨母和謝亦銘知道,自己恐怕小命不保。

蕭芮挫敗道:“我早就問過了,你二哥根本就是個榆木腦袋,他直接回我,你想都別想。我也不能去問你姨母吧?丢死人了。”

“那謝表姐呢?”

“她知道的還沒有我多呢,而且我總覺得她心思不正,有時和我說着話,眼睛卻偷偷瞥向我哥哥那邊,分明就是假意與我交好,想要借機接近我哥哥。”

子淑低頭,心想,您現在做得仿佛也沒什麽差,不也想利用我去接近謝霖钰。不同意還帶威逼利誘。可能情況更加惡劣。

蕭芮似乎知道子淑在想什麽,便舉手聲明道:“你別多想,我和你交朋友是真心的,若是沒有霖钰哥哥,我也十分喜歡你的,你給人一種通透幹淨的感覺。整個京城,像你這般幹淨的人已經很少了。”

“你不要擔心,我不會讓你做什麽為難的事情,不過是想知道霖钰哥哥的喜好罷了。我喜歡霖钰哥哥許多年了,但是一直沒有什麽機會接近他,都是在每年的聚會上看上一眼。”

小姑娘打開了話匣子,怎麽也剎不住車。“你知道嗎?我是如何喜歡上他的?”

“那年也是如現在這般時節,霖钰哥哥來找我哥,他就站在梨花樹下等,我去追兔子,便誤入了梨花苑。我看到他一身白衣,頭發只束起了一半,像個嫡仙一般。平時,我的兔子并不喜歡陌生人,但是卻乖乖地跑到他的身邊,蹲在一旁,一起看梨花。”

“就是那時候,我就想嫁給他,我想靠近他,我想擁有他。”

子淑能夠想象那個畫面,謝霖钰有一種病弱的美,一身白衣,站在梨花樹下,卻是夠打動少女的心了。

“可是我沒有機會呀,雖說母親和你姨母交好,但是每次來也不會帶上霖钰哥哥,我就只好等啊等,盼着一年中那為數不多的日子。亦或有時候進宮,運氣好,去天壇那塊轉轉,興許能碰上,但多半是碰不上的。”

“所以我便想着,要是有個人能與我聊他便好了,這個人不會和我搶他,又認識他,能懂我的處境和感情,如今這個人就是淑姐姐你啦,所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子淑張了張口,但終究是默許了。她承認她被打動了,當一個女孩子,将心剖開來給你看的時候,你還有什麽理由去拒絕呢?

泛舟湖上

見子淑并未拒絕,蕭芮展顏一笑。這才看到後頭駐足的三人,遂招手喊道:“哥哥快來,我們一同去賞花吧。”

三人聽見招呼聲,便一同過去了。

去梨苑賞花,需坐船前往對面的山頭,五個人坐了一艘稍大一些的烏篷船,泛舟湖上,天清氣朗,盡頭隐隐梨花點點。

船上三人,縣主蕭芮是個愛說的,一直念念着梨苑的由來。當年老王妃愛梨花,老王爺便命人開墾了一片山頭,種滿了梨花,也是一段佳話。白色梨花紛飛,老王爺便會在梨花樹下彈琴,而老王妃在一旁起舞。舞動之時,帶起地上的梨花,合着樹上靜落的梨花,漫天飛雪般,佳人傾城,時人取名梨白舞。

老王爺去世了,老王妃身體好的時候,還會在梨花盛開的時候,來到梨苑看看這滿苑的梨花,睹物思人。

子淑聽得十分觸動,這是怎樣的一種幸運,一個女人能在這一生遇到一個良人,你撫琴,我起舞,就這般靜谧于天地,一曲便是一生。

謝念筠也有感觸,她相信世子蕭焱也會如他的祖輩一般,善待妻子,琴瑟和鳴,如果自己能成為女主人,那莫說是一片梨苑,便是整個王府種滿梨花也是使得的。

可比起梨花,自己更愛桃花,桃花灼灼,就如同世間所有明媚的女子一般,綻放得肆意。梨花終究溫婉了些,小家子氣了些。

船上的兩個男子,聽這故事也各有想法。

蕭焱從小就聽得這個故事,早已爛熟于心,他更關心的是子淑的神情。看到子淑一臉向往,觸動的模樣,便道:“蕭家男兒世代如此,父親也是十分寵愛母親的。你們看,這湖心亭便是新開鑿的,只因母親的家鄉臨湖,透過這湖心亭,母親思鄉之情也可有寄托了。”

謝亦銘聽完便道,“望世子也能如父輩,切莫再如從前。”

蕭焱一滞,自己從前的名聲确實不好,可不能讓子淑誤會了,當即便神情一凝:“這是自然,從前不過年少頑劣,但蕭焱自當随父輩,成親後便一心一意,絕不兒戲。”

說完便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淑,像是對着她說得一般。

子淑尚且盯着遠處的梨花,對于世子的承諾并未留意。

謝念筠卻是聽進去了,目光追随着蕭焱,但看到蕭焱卻是盯着子淑,便又暗暗咬牙。

蕭芮也随子淑一般看着遠處,左右哥哥每次有姑娘在場,都是這般說法,但過幾日又是舊習難改,自己早就聽膩了。

蕭焱見自己的一番承諾并無回應,便咳了一聲,看着遠處道:“也快到了,小心船身晃動。”

正說話間,突然船身劇烈晃動了一下,子淑一時不穩,倒在了身後人身上。而身後正巧是謝亦銘。

謝亦銘只覺得這晃動來得極好,軟香入懷,這次的心境已大不同。

滾燙的手扶住子淑的手腕,透過衣衫傳遞到了裏層,子淑只覺得腕上溫度灼人,只想迅速掙脫。

謝亦銘面上不顯,卻暗地裏略用了力氣。他穩住子淑的身體,扶正後,才緩緩放開。

子淑抿着唇,不敢往後看,只是輕聲說了句:“謝謝。”

謝亦銘于無人留意處彎起了嘴角,回道:“無妨。”

蕭焱第一時間便拉住了自家妹子,謝念筠就沒那麽好運了,因坐着靠船沿,前頭又處處留意着蕭焱的動作,一個不小心,險些落水。還好她緊緊攥住了船沿,這才幸免。

只是手上多處磨破了皮,見了血。

謝念筠是暈血的,從小到大,也未見過幾次血,在暈過去的時候,心裏唯一的念頭是,倒也要倒在蕭焱的身上。只是這蕭焱條件性避開了,謝念筠不知道的是,這下子除了手破了皮,連同臉也一塊破了相。

這一變故,讓一船的人頓時沒了賞花的興致,迅速調頭回去。

等謝念筠醒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手疼,臉也疼,手上幫着白布條,輕撫臉上竟也挂了彩。女子容貌從來是一等一重要的,若是從此破了相,留了疤痕,誰還會再上門提親。一下子便淚水泛滿了眼眶。

子淑一直守在旁邊,見狀立即拿起手帕,想要安慰謝念筠。

謝念筠一看,便将子淑推開,扭過頭道:“走開,誰要你假惺惺的。回了侯府,自有你的好果子吃。”

子淑攥着手帕,選擇了無視謝念筠的警告,仍舊幫她擦幹淚水,才道:“大夫剛走,雖然見了血,但好在傷口很淺,不遇水,便不留疤。表姐可別再哭了。”

“真的?”謝念筠追問道。

“千真萬确。”

聽到自己的臉蛋并無大礙,謝念筠也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其他人呢?”

“世子前頭剛送大夫離開,二哥在外等候,縣主去和姨母告罪了。”

謝念筠聽後,心中一暖,世子到底還是在乎自己的。

“扶我起來,我無大礙,世子和縣主切莫自責。”

子淑便扶着謝念筠起身,打開門,向外走去。蕭焱正巧送完大夫回來,預備叫謝亦銘随自己回書房等候的。畢竟一個大男人,留在這裏也不太方便。

卻看到謝念筠這麽快便能起身了,似乎神色也正常,不禁一愣。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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