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7 章節

西?

一瞬間,萬千心緒奔過心頭,連回禮都差點忘記了。

還是薛寧兒在背後捅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嬌羞地回了一個禮物。至于薛寧兒倒是簡單粗暴很多,直接伸手一抱拳。

蕭芮看着謝霖钰,怎麽也看不夠。因着病已愈,今日的謝霖钰看着格外溫文爾雅,一身白衣,飄然出塵。

老實說她已經許久未曾見到過他了,即便見到也多是匆匆一瞥。這一瞥還是自己不停地打探、守株待兔後的成果。

曾不止一次,告訴自己別犯傻,冷靜一點,可每次一聽到有可能見到他的時候,便全然不管不顧了。每次的每次她都要精心打扮許久,為的就是在那火光電石,互相對視的剎那,能從他眸中看到零星的驚豔和贊賞。

可是從來未曾,有的是亘古不變的平靜,看她和看小厮,看路人是一樣的,芸芸衆生,不過如此。

她也曾挫敗過,但時間久了,她發現,謝霖钰看任何姑娘都是一個眼神,态度亦是不卑不亢,親和而又疏遠。

她又開始說服自己,告訴自己,他只是不熟悉你,等他知道自己的好了,便會另眼相看,便會如她對他一般寝食難安,最愁是相思。

這不皇天不負有心人,得來全不費功夫。不過一瞬,她便打定主意了,她今日就打算賴着他。他若是留下同子淑說話,那她就在一旁聽着,哪怕是當個透明人也好。

若是他說不過幾句,交代完便走,那自己便一同回府,一路上相伴同行,想想都是妙不可言。

不過此事不能讓母親知曉,否則肯定說她是個不知羞的。

想着這些,蕭芮便有些微微泛起臉紅。

而另一邊的薛寧兒,再粗的神經都覺得此刻不該是逗留的時候了,畢竟謝霖钰是外男,她們兩個留在這裏終究不太妥,便想拉起蕭芮,朝子淑和謝霖钰告辭。

蕭芮一看薛寧兒這架勢,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她趁着謝霖钰不注意,立馬甩開薛寧兒的手,眼神無聲地示意薛寧兒要走她自己走,千萬別帶上她。反正她是賴在這裏不走了。

薛寧兒看着自己被甩開的手,嘴角呵了一聲,看了一眼謝霖钰後,便半眯着眼警告蕭芮。

若說前一秒,蕭芮肯定是慫的,可此刻心上人在場,她直接無視,看都不帶看薛寧兒一眼的,直接坐下,找個适合的角度,看她的謝霖钰去了。

薛寧兒也有些無奈,但蕭芮鐵了心,她倒也不能強求。便對着子淑和謝霖钰道:“既然謝大哥來了,想必是要和子淑說些家中事,我不便多留,先告辭了。”

子淑微微點頭,回道:“那我晚些再去尋你。”

薛寧兒也不多說,自回去了。

蕭芮畢竟是平寧郡主的娘家人,說起來,也是謝霖钰的表妹,自小相熟,此刻留下來,且場間還有子淑和周大娘子,倒也無礙。

子淑見謝霖钰和周大娘子來時的臉色不太好,便問道:“可是家中出了什麽事?為何姨母未曾前來?”

謝霖钰沉吟未答,周大娘子上前一步道:“夫人昨日夜裏染了風寒,此刻仍在休養,今日便不能來看望姑娘了。怕姑娘惦念,便命大公子和老奴前來探望。”

子淑微訝道:“好端端,前兩天還無事,怎地忽然就染了風寒了?”

周大娘子見蕭芮在場,也不好多說,只道:“近來有些倒春寒,反複無常,加之下春雨,便病了。”

子淑仍舊擔憂,便道:“既然姨母病了,我也應當侍奉在旁,周大娘子,今日我便随着你們回去吧。”

周大娘子心裏也是這般打算的,夫人的病,姑娘能醫治,好得更快。見子淑主動提了出來,哪有不應允的道理,自告退先去張羅了。

這時,謝霖钰的目光略過坐在一旁的蕭芮,道:“許久不見縣主,似是長大了許多。”

蕭芮一驚,忙道:“啊,是,我,額,是大了許多。”說完,立馬低頭,想找個地遁進去,這回得什麽亂七八糟的。

謝霖钰倒是不在意:“今日縣主可是來找淑兒的?”

蕭芮擡起頭,楞楞地看着他,點點頭。

謝霖钰歉然道:“那真是不巧了,我們要回去了,縣主不若……”

“我和你們一道回去。”蕭芮不等謝霖钰說完,直接回道,深怕他說出什麽自己不想聽的話。

謝霖钰啞然一笑道:“如此也好。”

蕭芮看着他唇邊淡淡笑容,心裏樂開了花。

左路遇襲

因事出突然,之前并未同蘇大夫人提起,子淑便想着同謝霖钰一道去拜別蘇氏,而薛寧兒那處便由蕭芮代為知會。子淑并不知曉這兩人之間曾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過往,但從方才情形看來,應當是“交情匪淺”。

蕭芮聽了這安排,心中是一萬個不願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走路都帶風的薛寧兒。這還得歸功于,當初薛寧兒打蕭焱的那頓鞭子。看着自家哥哥整日裏哀嚎不止,足足躺了大半個月才好起來,蕭芮從此看到薛寧兒都是汗毛直立,生怕說錯話,做錯事,上來就是一頓鞭子伺候。

此刻讓她單獨去見薛寧兒,無異于羊入虎口,平白送死。

可謝霖钰一雙溫潤的眼睛正溫柔地看着她,她只能将拒絕的話,艱難地咽了下去。

“淑姐姐,钰哥哥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子淑本以為蕭芮會不願意,沒有想到答應地如此幹脆。轉念一想,看了眼謝霖钰,一切便了然了。

而謝霖钰此刻卻并未在意女兒家的心思,他有些憂心。

昨晚蔔了一挂,并非吉兆,戰狼星璀璨耀眼,恐有大的戰事要爆發了。

大梁已太平多年,近幾年,雖邊境偶有紛争發生,但都能很快平息下來,戰争對于這個國家已經十分陌生了。

他的預感一向十分準确,今早果然探子回報,西部左路邊境遭遇齊國大軍突襲,戰士們正負隅頑抗,請求兩地火速派兵增援。

而左路,就是謝霖钰的父親,裴氏的丈夫,謝毅所管轄的範疇。

西部向來是大梁最為薄弱的地方,北部有寒嶺山脈作為天然屏障,敵國想要攻入的代價實在太大。南部多水匪,東部多倭寇,俱成不了氣候,唯獨西部,易攻難守,防不勝防。

正是因為重要,聖上派了三個大将分別鎮守西部的上路、左路、下路,以便做到互相接應,萬無一失。無論敵軍從西部的哪一個方向趕來,援軍都能在三日之內,迅速抵達,形成反包圍模式,一舉殲滅。

此次來攻的齊國,本地處北境,氣候嚴寒陰冷,不宜居住,但齊人善武,勇士無數,近二十年,靠着厮殺,慢慢向南蠶食。

西部的南邊,小國林立,紛争不斷,大梁始終坐山觀虎鬥,秉持着敵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多年來不曾出手。

正是因為此條不成文的規定,才任由齊國壯大,吞并了不少肥美的草原。

齊國每當吞并一處,并不會再像以往那樣燒殺搶掠,所到之處面目全非。而是當做自己的國土那般珍惜,安撫降民,調養生息。不出幾年便愈加的兵強馬壯。

早有大臣曾上書此事,請求提防齊國的壯大,以免養虎終究為患。

可如今聖上年事漸長,安逸于目前的太平盛世,無意增兵邊外。同樣的子民,開墾農田國庫所能獲取的利益,遠高于增兵。不僅如此,每年從前線回家的士兵數量也在逐年上升。

聖上的這一舉措,舉國上下無一不歌功頌德,既能家人團聚共享天倫,又能促進江山社稷,一舉兩得。

而齊國卻是恰恰相反,這兩年間,人口遷移,逐漸向南方聚攏。西部北路大将軍,袁平正是看到這一态勢,同其他兩路的統帥商議後,決定冒死勸谏陛下增兵。若不然,不出幾年,大梁便無足夠兵力抵抗強大的齊國軍團。

可這差事不好當,安樂之年說戰事,是大不敬,也是無人會信的。國庫銀子也不是鐵打的,養軍隊的開銷絕不是一開口就管夠的。

袁平從年前便抵達京城,直到現在仍未出京,并非故意逗留,而是連聖上的面也未見着幾次,便是見到了,聖上也多是顧左右而言他,并不給他機會。

袁平有些無可奈何,西部的局勢愈發緊張,此次自己不在帳內長達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實在是憂心忡忡,生怕齊國突襲。

果不其然,齊國突然大軍壓境。

這就好比是一場嚣張的挑釁,也是一次微妙的試探。兩軍多年未曾交戰,敵我雙方的實力,大将的謀略和魄力,雙方都不甚明白。

齊國輸得起,連帶着對大梁都存有一絲敬畏,大軍壓境,而目标不過試試看能否撕開西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