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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緊,堅定地說道:“在謝家,出身從來不是否定一個人的理由。男兒這輩子安身立命,所圖的不過是精忠報國四個字。無論身在何處,做着什麽差事,對得起這四個字也就夠了。”

“何況,男兒本就憑本事吃飯,靠自己的妻家出力,又算得什麽本事。娶妻當娶賢,你很好,你的一言一行,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裏。為何就不相配?”

子淑明白他的想法,可婚姻嫁娶又豈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是整個家族的大事。自古都是出身為大,品德僅僅是錦上添花。

“可郡主不會同意,我也不願姨母寒心。”子淑說給他聽,亦是說給自己聽,這本就是兩人的一廂情願,揮開這些美麗的幻影,仍舊有沉重的現實要面對。

謝亦銘從一開始便有了打算,他知道子淑的顧慮,從她躲着他的第一天開始就知道了。子淑她是個好姑娘,所以會躲避,會放棄,會考慮旁人而非自己。

一直以來,他擔憂的從來不是兩個人的未來,而是子淑的心意,若是她願意,那他就傾其所有,給她想要的生活,給她名分,給她未來。

“所以我請纓去西部前線,既是支援父親,亦是為自己掙得一份功名,我要有絕對的實力,能夠在這個謝家有話語權,能夠為你開辟一片天地,我要讓別人知曉,你才是我未來的妻。”

此時,燈籠已靜靜地擺放在地上,燭光照得兩人的臉龐格外柔和。子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男子,堅定地對自己說這些話。

她承認有些飄飄然,如同處在雲端,一切顯得那麽不真實。她聽到謝亦銘輕聲而略帶緊張地問道:“你願意等我嗎?”

該答應嗎?她想答應的,她想賭一次。

她是相信謝亦銘的,可也得給自己一個期限,給這個夢一個期限。

不是誰都能像自己的父親那般,堵上所有,勇敢地對母親伸出手,帶她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從此,青州雖遠,卻是吾鄉。

若是天不垂簾,若是人非所願,那麽也該讓自己堅強地走下去。

“三年,我等你三年,三年後,我便快18了,若我等不到你……”

“夠了,三年足夠了。”謝亦銘再次将子淑擁入懷中,有子淑這句話便夠了。

子淑也第一次輕輕地回應了他,将手搭在他的腰間。心頭有些釋然,她知道,邁出這一步,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可她不後悔,因為她是真的動心。

謝亦銘也明白,若說自己對她的喜愛從未有過片刻的抵抗,就那麽一點點地任由這份感情燎原,子淑對自己的感情,多少來自于自己的争取。她不曾招惹過他,他絕不能負了她。

就這般再擁抱了片刻,子淑便提出想回去了。

謝亦銘拿起地上的燈籠,十分自然地牽過子淑的手,兩人肩并着肩,向茗香苑的方向走去。

燈籠明明滅滅,像極了一位含羞的姑娘。

“表妹可有小字?”

子淑咬了下嘴唇,還是說了出來:“母親曾取小字,佩佩。佩是裴的諧音。”

“佩……那往後我便喊你佩兒,可好?”

子淑并不答話,只覺得羞死人了,讓她答什麽,好?不好?怎麽樣都有些奇怪。

謝亦銘倒并不指望子淑回答,他看了眼子淑的模樣,便知道她必定是害羞了,他笑了起來,真好,這是他的佩兒。

路終究有走完的時候,為了避人耳目,在快到門口的時候,子淑便讓謝亦銘停下了,她看了看周圍,見并無一人,便拿過燈籠打算回去。

“等一下。”謝亦銘喊住了子淑。

子淑不解,看着謝亦銘,不知他還想說什麽。

“這個給你。”謝亦銘從兜裏掏出了一枚玉佩,交給子淑。

子淑一看,玉佩上活靈活現地刻着一對蓮蓬,寓意着并蒂同心。

“前陣子在街上看到的,便買了下來,這就好比是你我,如今也是心連着心了。”謝亦銘像往常一樣,一把将玉佩塞入子淑的手中,而後飛速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還不等子淑反應過來,便走遠了。

子淑捂着自己的唇,呆愣愣地站了一會,臉燒得發燙,剛才可是被親了?唇上還有些殘留的溫熱觸感。這個登徒子!這個野蠻粗人!他怎可如此輕浮!

看着手裏的并蒂蓮,誰要和他一生一世,誰要和他白首到老。都不曾問過她的意思,就這般輕浮。還說是他的妻,哪有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輕薄人的。

她要晾他幾天,否則難免蹬鼻子上臉,愈來愈過分。

子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渾渾噩噩地回到茗香苑的,綠蕪都有些焦急,一直找不到她人,看到她平安回來,連忙讓春燕安排熱水洗澡。

自己則上前,将子淑細看了看,見子淑無事才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子淑有些反常,整個人呆愣愣的,手上還拿着一個玉佩。

“姑娘,可是見了什麽人,這玉佩從何而來?”綠蕪關上卧房的門,輕聲問道。

子淑低頭看着玉佩,手又忍不住碰了下嘴唇,有些嬌羞地說道:“你幫我收起來吧,別讓人看到了。”

綠蕪一聽,就覺得肯定有問題,但姑娘不願說,她也不好強迫再問,看着子淑這模樣,只好欲言又止地打算拿過玉佩。

子淑這時又扣下了玉佩,放在了自己枕下,對着綠蕪道:“明天再收起來吧,今晚就先放這吧,我還要再看看。”

綠蕪越聽越覺得不對,連忙問道:“姑娘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您這樣,實在是太反常了。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您還打算瞞着綠蕪嗎?”

十足準備

子淑知道綠蕪對此事始終是不看好的,可她也并不打算瞞着她。子淑看着玉佩對綠蕪道:“和你猜的一樣,今晚我去見了二哥。”

綠蕪倒吸一口氣,連忙謹慎地到房門口看動靜,此時春草春燕等一衆下人皆已歇下,萬籁俱寂,這才又和上門,走到子淑身邊坐了下來,預備靜靜地聽她說。

子淑接着道:“他說他思慕我已久,欲娶我為妻。”

綠蕪睜大了眼睛,一時間不敢開口。

“他說,除了我從未想過娶其他女人為妻。”

“他說,他要去前線掙得一份功名,風光娶我。”

綠蕪看着子淑手裏的玉佩,凝重地問道:“姑娘應了?”

子淑攥緊了玉佩,輕輕地應了聲。

綠蕪一拍大腿,對着子淑急道:“姑娘糊塗,便是再喜歡,便是再不舍,又怎能答應?這,這是私定終身啊。若是被人知曉,是要沉塘的!”

“姑娘從未招惹過二公子,可外人不知曉內情,若是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所有的罪責都會落到姑娘身上的。姑娘可曾有為自己考慮過半分?”

子淑抿唇,“我不是未曾考慮,而是考慮太久了。我知道此事只有一個好結局,卻有成千上萬個不好的結局。可就是這樣,我還是應了。”

綠蕪不解:“既然姑娘知道,為何還應下?姑娘從前總總,綠蕪還道你已經放下,可轉眼間又為何将自己置入如此險境?”

子淑擡頭,手中摩挲着玉佩,看着綠蕪道:“因為人活一世,從來沒有選擇,可有些人,有些事你遇到了,就有了選擇,我不想違心,也不想後悔。”

“我大可以拒絕,然後等着媒妁婚約,和一個陌生人白頭到老。可那又如何,雖我是安全的,可又如何能得幸福?人心不可左右,哪怕前路萬險,我也甘願一試。”

綠蕪還待說什麽,可看着子淑堅定的目光,便咽下了。她看着子淑的眼神,她知道,她家的姑娘還是那個姑娘,從不信命,趕跪醫聖,趕争取自己終生的幸福。

綠蕪只是不想子淑失望,古來多少女子,真正幸福的又有幾個,但事已至此,她願意相信,她家的姑娘會是幸福的那一個。

“姑娘,既已如此,唯一的底線,可萬萬不可破。”

子淑知曉綠蕪的意思,這表示着她已經接受了,遂道:“這是自然,女子貞潔為大,我可還未糊塗到這份上。”

綠蕪心裏念到:“都被沖昏頭腦了,還不糊塗,要是二公子用強可怎麽好。”

天色已晚,綠蕪替子淑收拾好,掖好被角後,便靜悄悄地退出去了。

子淑卻有些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朦胧地照進來,她的心情仍舊難以平複,每每快要入睡的時候,腦海中總能浮現方才被偷吻的情景。

她有些羞惱地将帕子遮在臉上,就像每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

而另一邊的謝亦銘,在回到自己的院子後發現大哥謝霖钰正在等着他。

“幹什麽去了?”謝霖钰看着謝亦銘這興奮樣,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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