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37 章節

了大拇指。

子淑讓她別分心,下一個就是她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屏山先生便點名了薛寧兒。許是薛寧兒的名聲在京中也是出了名的差,連屏山先生也有所耳聞,也沒想着難為她,直接考問道:“薛姑娘,論語一本,但凡有會的,背出一句即可。”

薛寧兒根本沒有掙紮,直接兩手一個抱拳,對着屏山先生道:“還請先生見諒,論語那麽多句,我還真的一句不會。”

在座的姑娘,沒有一個笑的,倒是隔壁旁聽的男子中有好幾個輕笑的。

屏山先生也是頭一次碰到這樣的硬骨頭,本想拍拍桌子,喊聲肅靜,但沒想到有人搶先了一步。

只聽蕭焱吼了一句:“笑什麽笑,閉嘴,再笑,明兒個不用來了。”

這下子便無人敢再笑了。

屏山先生瞟了一眼蕭焱,沒說什麽,只是拍了拍桌子,喊了聲遲來的肅靜。

随後,對着薛寧兒說道:“若是真背不出,那就回去抄寫三遍論語,三日後交給我,但凡有一處錯漏,重寫。可聽明白了?”

薛寧兒萬分不情願,剛想推脫,卻是蕭焱解圍道:“屏山先生,薛姑娘醉心于兵法,論語恐非其所長,不若因材施教,以兵法以易論語,何如?”

在場明眼人,哪裏還看不出來,這蕭焱對薛寧兒的在意?一些前塵往事不由得也從心底裏記了起來。

再看那謝念筠更是手帕快要攪爛,方才她出糗時,也不見蕭焱說上一句,眼下卻已替薛寧兒出聲了兩次。

而薛寧兒卻是翻了翻白眼,要他多管閑事,三遍就三遍,現在他一個攪和,只怕三遍變成了六遍。

和她預料地差不多,屏山先生并沒有同意,而是微笑着道:“論語自有其妙用,倘若将帥士兵皆只通兵法,不認論語,則士不士,君不君。論語立身,兵法安命,本就不沖突。薛姑娘,你說呢?”

薛寧兒本不上心,可屏山先生這番話,倒是讓她受教,“先生所言極是,三遍就三遍,學生自當受罰。”

蕭焱側過頭來,想要透過帷幕看清薛寧兒的神情,但終究有所阻擋,看不真切。

只待下課,再看看她,別是她受委屈了。

随後的課程便回歸了平靜,屏山先生從頭開始講起,但卻能引經據典,雖是講論語,但各家之言,融會貫通,即便是薛寧兒也不至于聽得睡着,更別說是溫庭梅了,恨不得将一些絕妙的地方,統統記錄下來。

很快,這日的課便結束了。

柳菲菲第一個與蕭芮道別,率先走了出去。今日她沒能壓過溫庭梅,自是覺得準備不夠充分,便想着回去用功,明日再壓過一頭。

而後是溫庭梅,只是與進來時不同,臨走時對着子淑客氣了一句,道:“方才答得很是有趣,受教了。”

再之後便是謝念筠,只是她并未急着回府,而是以探望王妃為名,想多呆一會。

子淑和薛寧兒是一同走出去的,剛一出去,便看到了等在一旁的蕭焱。

蕭焱看了看薛寧兒的臉色,見她并無不快,便放了心,只是對着子淑道:“孟妹妹,可否借一步說話。”

子淑不知何事,看向薛寧兒,薛寧兒懶得理會,揮了揮手只說了一句:“明天見”就走了。

因蕭焱言辭間,态度頗為懇切,子淑便應了他,到了旁的一處說話。

學會拒絕

蕭焱帶着子淑走到了湖的另一側,竟是個小桃園,樹木掩映,倒是讓人看不真切。

子淑不願意再往裏走了,駐足在了一株看上去大一些的桃樹下,面對着桃樹,背對着蕭焱,道:“世子,便在此處說話吧。”

蕭焱十分規矩地停了下來,與子淑保持了一段距離。

其實他今日,準備了許多話。

上一次子淑來沐王府時,兩人并未有獨處的時間,因謝念筠受傷,後面也不了了之。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自是想要好好說上一番話。

佳人在側,卻又不知如何開口了。

子淑久等不到世子開口說話,想回頭看看,于禮不合,便先開口道:“世子,若無重要的事,民女先行告退。”

蕭焱這才快速道:“別,子淑妹妹,其實,我……其實我是想說,我……心悅你已久,不知……”

子淑皺了皺眉頭,轉身就走,她本以為,世子是知道一些戰事,想要與她言說情況,可沒有想到是這種事情。

蕭焱一急,攔在了子淑身前。

“子淑妹妹,我是認真的,從第一次見到你便對你心生愛慕,這些日子以來,都分毫不曾退卻……”蕭焱越說越露骨。

子淑立馬回絕道:“世子請您不要再說下去了,你我身份雲泥之別,是斷斷沒有可能的。于我而言,您是沐王府的世子,是縣主的嫡親兄長,僅此而已。”

蕭焱沒有想到,在這樣的事情面前,他本以為,以他的身份,哪個女人會不動心,即便過往沒有心思,可也不至于如此。

“僅此而已?那如果說,以後不會是僅此而已呢?”

子淑覺得今天務必将話說清楚了,否則來日後患無窮,她心裏只有謝亦銘一人,絕不可能再與外男生出什麽糾葛來。

她言辭不禁急迫起來:“世子,我即便是一個父母雙亡,投靠在姨母身邊的人,可也不願為妾,為外室。沐王府雖好,卻也絕不是我的歸宿。若世子真的為我好,那便盡早斷了這份念想。”

蕭焱:“你心中可是已有別人?”

子淑一時間腦海中思緒萬千,不知如何回答,遂沉默。

蕭焱心中篤定,道:“那便是有了。”

若是心中無人,那麽該有的反應是慌亂,是羞澀,是忐忑,而非現在的愠怒。

“那人比我好?我究竟輸在哪裏?”

子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仍舊是沉默。

蕭焱得不到答案,便開始猜測:“是我認識的人嗎?你身邊的人,還是青州的舊相識?”

子淑鼓起勇氣,擡頭看向蕭焱,直面道:“世子無需再猜測了,世子方才說心悅于我,但實則并沒有看清自己的心。感情的事情是摻不得假,騙不了人,您也許對我的情意不過是一時的錯覺,您應該問問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今日課堂之上所作所為又是為了什麽。”

“我言盡于此,世子是聰明人,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也不要再打着喜歡的緣由,逃避自己的內心,再去傷害別的姑娘了。”子淑說完後,便行了禮,告退了。

蕭焱沒有再阻攔,他留在原地,靜靜地站着,陷入沉思。

等子淑走後,躲在一旁偷聽的謝念筠心中卻是五味翻陳。蕭焱對子淑的情意,但凡有一分在她身上,她相信,憑她的本事,絕對能拴住世子的心。

可世子沒有,而她苦求不得的,卻是子淑不在乎的,不僅不在乎,甚至還說了那樣的話。誰人不知,世子心底的人是薛寧兒,可有用嗎?

沒有結果的事情,這樣說,就是在直刺他,刺得他,愈發走不出來。

謝念筠從樹蔭後走了出來,一步步來到了蕭焱面前。世子,他本就該得到最好的感情。既然,薛寧兒和子淑兩個蠢蛋,拱手将他讓了出來,那就讓她來撫慰世子的心。

子淑疾步回到方才上課的地方時,綠蕪正焦急得尋着她。看到她從後面走出來,忙上前道:“姑娘,可遇到什麽事了?”

子淑搖搖頭,握了握綠蕪的手,道:“無妨,我們快回去吧。明日便是大哥的生辰,還要回去幫姨母的。”

剛走了兩步,就被蕭芮喊住了。

子淑回頭,蕭芮拉過子淑,問道:“姐姐可是要回去幫忙,謝表哥的生辰宴?”

子淑點點頭,想到,蕭芮必然是感興趣的,便道:“因着戰事,一家人并不齊,姨母和表哥的意思是不宜不聲張,因此都未曾下過請帖,只就家中吃頓飯。”

蕭芮聽後,絞着帕子,試探地問道:“那若是不請自來,可否會失禮?表哥是否會怪罪?”

子淑一聽便知蕭芮在想什麽,湊到她耳邊,耳語了幾句,替她出了個主意。蕭芮聽後,嬌羞地笑了。沒再留子淑屋裏敘話,放她趕緊回去了。

明日的課,也會替子淑請假的。

子淑坐在回去的馬車上,因來時和謝念筠一道來的,本以為,她早就在馬車中等她,必定是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但車上卻無一人,一想她應該是在與沐王妃請安話別,便耐着心繼續等她。

又過了許久,仍舊不見人,子淑有些坐不住了,便讓綠蕪進去問問,別是生了什麽事情。

正巧此時,一個丫鬟急慌慌地跑過來,對着子淑所在馬車行禮後,道:“孟小姐,王妃今日心情好,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