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撲朔迷離的局
第六十章 撲朔迷離的局
塵風仔細地觀察着對面的那片茂密的森林,我和那位士兵說了一會話。後來塵風就說我們得離開城樓,這裏畢竟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再說上官将軍也快來了,我們得去轉轉其他的地方,等上官将軍來了看怎麽安排。
于是我們走下城樓,看着緊緊關閉的城門,我不解地問道:“這城門平時都是關閉着的嗎?”
那士兵道:“是的,不關閉怎麽行呢,有時候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奸細什麽時候躲在附近偷窺呢,為了安全起見,上官将軍下令必須這樣做。”
城內除了兵還是兵,那麽城外到底是什麽呢?
我們在城內其他地方轉了轉,并沒有其他新奇的,除了兵還是兵,忙忙碌碌來來去去不知道在做什麽,也有的在操練打殺技術。
士兵告訴我們,這裏的一切都基本上是自給自足,之前糧草很多的,但是這裏的村民被那些野蠻部落和敵國禍害着,糧草除了給士兵的用度之外,還要散給那些快要餓死的人。
說白了這裏真正的就是民不聊生。
怪不得我沿路會看到那麽多的難民,原來如此啊。
城門處忽然喧嘩起來,士兵們嚷着打開了城門,上官于吉騎着馬進來,後面跟了四五個也是騎馬的人,看到我們後上官于吉跳下馬來,塵風迎上去道:“上官将軍回來了。”
上官于吉似乎沒有看到塵風,他只是“嗯”了一聲,便徑直朝我走來。
我慌忙施禮,道:“上官将軍回來了。”
“是。”他說,臉上仍然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的馬已經被身邊的士兵牽着。
他一邊陪着我走,一邊說:“今天還算幸運,那些野蠻部落并沒有來騷擾。對了,苦姑娘,你怎麽不在屋裏待着?跑出來了呢?這裏很危險的,我早上走的時候專門叮囑士兵照顧你呢。”
我笑笑道:“我都知道了,你的士兵可真聽話呢,你看,他寸步不離地跟着我呢。”我笑着朝那位士兵努努嘴,忽又笑道:“上官将軍,那位士兵也是紅柳鎮人,你知道嗎?他可是你的老鄉呢?”
“是嗎?”他笑道,“我怎麽不知道呢?他根本就沒有和我說過,所以我不知道他也是紅柳鎮人。說來也是,已經有好久沒有去過紅柳鎮了呢?我想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對了,自從大王回到奠都後,我就留在了奠都,不久便奉大王之命鎮守邊陲,再也沒有回去過。”
聽他這樣一說,我想此時我插入關于閩侯尚非的話題正好合适,于是我不失伺機地說:“上官将軍,我想知道閩侯尚非到底去了哪裏?你能否告知我嗎?”
上官于吉看看我道:“我正想和你談談這個事情呢?大王怎會告訴你說閩侯尚非失蹤了呢?”
塵風在一旁聽了,道:“這麽說尚非他還好着?是嗎?”
上官于吉道:“我相信他不會出事的,但是有一個問題,他執行任務去了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吧,按照我們預計的時間,已經超過一個多月了,卻沒有見到他回來。我已經派了一批人前去打探,所以你放心好了,即使閩侯尚非有什麽事情,也是我上官于吉說了算的,大王身在奠都他怎麽聽說的這些消息呢?而且我并沒有派閩侯尚非去執行秘密任務的事情告訴別人的,也沒有告訴大王,大王怎麽會知道閩侯尚非的事情呢?我有點納悶,昨晚就想向你問清楚的,但是我發現你太累了,滿臉的疲倦,似乎累的話都不愛說,我擔心你又會因為尚非的事情傷心,所以就沒有問你,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事情的經過了。”
看來我是多心,我想,既然他能夠看出我的疲憊不堪,能夠體諒到我的感傷,那麽他絕非是想隐瞞我什麽的,想想他和閩侯君的交情,他怎麽會害尚非呢,這時候我到狠起自己來了,胡亂猜疑,我真不該對上官于吉懷疑。
在一旁的塵風說:“這就奇怪了,怎麽大王和夏将軍說的一一樣的呢?”
“夏将軍?哪裏的夏将軍?哦,對你,你是說那位南王的親戚夏雲天嗎?”
“是的。”塵風道,“夏将軍不但和大王說的話是一樣,而且,我敢肯定,閩侯将軍的那把寶劍也在夏将軍的手裏。”
上官于吉聽了,停住了腳步,看着塵風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那把寶劍苦姑娘也見到了,對吧,苦姑娘。”
上官于吉聽了,看着我道:“嗯?是真的嗎?”
“是的。”我說,“我很納悶,為什麽尚非的那把星輝劍會在夏将軍的手裏呢?而我到目前為止,關于尚非的事情一點都不知曉,我千裏迢迢跑到邊陲來,一路上經歷種種苦難、驚吓,只想着趕緊見到上官将軍,知道尚非的情況。上官将軍,我希望你如實地告訴我有關尚非的點點滴滴,這有助于我找到他啊。”
上官将軍嘆了口氣,我們已經來到了住處,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應該是中午時分了。上官将軍對牽着他的馬的那士兵說:“你把馬牽過去喂飽了,給我也弄些吃的吧,我也餓了,騎了一早上的馬,趕了一早上路,早上又沒有吃一點東西,真的是餓壞了。”
那士兵領命而去,上官于吉領我們走進他的議事廳。這裏是一個很簡單的房間,裏面除了一張桌子放在正上方,兩排是四把椅子,兩把椅子中間放着一張小桌子。
這是他議事的地方,按照常理來說,如果不是要緊的事情,一般人是不能走進這個地方的,但是上官于吉卻帶我和塵風來到這個房間,足矣證明他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我由此感到很高興,心裏稍微安慰了一些。
坐下後就有人端來了幾杯茶,房間就只有我和上官于吉和塵風三個人。
上官于吉道:“苦姑娘,現在我可以詳細地說這件事情了,我希望你能夠原原本本地将大王給你說的話訴述一遍,我再告訴你上官于吉的事情,我到底安排他去哪裏了?為什麽安排他去那裏。我會一字不差地告訴你,好嗎?”
我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說法。
于是我将自從閩侯尚非被大王帶走了以後,我是怎麽樣的相思成疾,又是怎麽樣為了活下去努力着。這樣煎熬了一年總以為尚非該是凱旋而歸的時候,卻不想在我來之前大王卻在深夜來看我,說是閩侯尚非已經失蹤三個月多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明,他已經派去了好多人都沒有找到尚非的消息,我聽了幾乎是昏死過去,但是醒來之後我便起身來到邊陲。我又将我在荒漠看到的神秘窯洞也告訴了他。
塵風又将我在村子遇見他時的情形也說了一邊,然後告訴上官于吉,他帶我來到夏将軍的兵營裏,夏将軍喝酒後拿出星輝劍舞劍給我們看。他看到那把劍很像閩侯将軍那把心愛的寶劍,便又仔細的觀察了下,确定那把寶劍是閩侯尚非的劍,并試探了夏将軍的事情說給上官于吉聽了。
接着塵風将夏将軍怎樣說他是南王的親戚,又是怎麽樣打了勝仗,在喝慶功宴的那天晚上,他們被突然襲擊的敵國軍隊打得四下逃竄,閩侯尚非将軍在逃跑的時候怎麽樣失蹤,後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事情說了一遍。
上官将軍聽着聽着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空氣裏忽然感到一股非常凝重的氣息。
上官于吉想了想問塵風說:“你說的這些話是別人說的?還是夏雲天自己說出來的?”
塵風說:“據說話的士兵說,這是夏雲天自己說出來的,當然我是聽那個士兵說的。”
“你是怎麽認識他們的?”
“我原本是閩侯尚非将軍軍營附近那個村子裏的人,我們的村子叫塵緣村,村子裏的人都姓塵。但是我們村子旁邊是敵國,那個國家的軍隊與野蠻部落的人相互勾結,經常來我們的村子裏燒殺搶劫。之前雖說是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也并不太惡劣。有一次我和我娘跑得慢了,被野蠻部落的人抓住了,眼看我和我母親要被抓走了,是閩侯将軍及時趕到,将我和我娘從豺狼的口裏救下來。閩侯将軍看到我和我娘兩個可憐,就一直關照我們,久而久之,我和閩侯将軍很說得來話,我很喜歡閩侯将軍那把寶劍,就嚷着讓閩侯将軍教我劍術。閩侯将軍答應我,等他凱旋歸去的時候,一定帶我去凡塵仙苑讨一把上好的劍給我,并教我劍術的。我和娘兩個生活比較困苦,将軍就讓我砍柴送到他們軍營,也允許我把蔬菜賣給他們,有時候我打了野味的時候也就給他們提過去。可是有一天卻發現閩侯将軍和他的士兵不見了,野蠻部落襲擊了我們的村莊,燒殺搶掠,村民們死的死,逃的逃,被抓去的抓去了。我和娘躲在地道裏躲過了這場劫難。從那以後我就多挖了幾條地道。苦姑娘找到我們村子的時候,才發現了我們。可是村子裏除了我和我娘再沒有其他的人了。我因為始終記着閩侯将軍救過我和我娘的命,後來兵營裏我聽說起關于閩侯将軍的事情的時候,我就格外重視,也聽得仔細。”
塵風說着,眼淚簌簌地流着,我自然是流着淚水聽完的。上官将軍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我定會将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苦姑娘你放心。”
“上官将軍。”我說,“你能否告訴我,你到底派上官去執行什麽任務去了?還有凡塵師傅去了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