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難得的天倫之樂
第七章 難得的天倫之樂
小艾雖然這樣說,可是連枝的心裏卻不這樣想,她一直納悶着華裏爹爹為何遲遲做不了決定呢。
其實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到沒有什麽,我總認為這是件小事,可是連枝卻将此事看成一件大事了,心裏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小艾知道連枝的想法,但是也苦于沒有辦法排解連枝的心病,幹着急沒有辦法。
而且華裏來後,忙着逗我,哄連枝開心後,也是匆匆離開,說是莫西的事情忙着不行。
陳濤說最近華裏的心情好的很,又相繼在莫西開了兩家商鋪,一家是經營布料的布莊,一家是兌換錢幣的錢莊。莫西是各國通往梅裏最重要的交通要道,去梅裏就要用越國的錢,華裏開的兌換錢幣的錢莊正好解了來往客商的燃眉之急。
生意剛開始需要人手,華裏忙着自顧不暇,但是還是會經常來連枝的房間陪我,逗我開心呢。
再有七天就是我的滿月的日子,連枝整天開心的不得了,圍在我的身邊,現在連枝可以在地上走來走去了,加上小艾精心的照顧,身體恢複的也不錯。
小艾看着抱着我在地上走來走去的連枝,拿起手裏的一個紅色小肚兜對連枝說:“夫人,你看看這個小肚兜怎麽樣?我做了三天,終于做好了,也不知道夫人喜歡不喜歡,夫人你過來看看。”
連枝抱着我走到小艾的身邊,小艾将肚兜兒按在我的身上,連枝笑道:“哎呀,我們小艾的針線可是數一數二的,無人能比的,看這繡工,真是不可思議啊。看着上邊的花兒,活靈活現的,不要說我的寶貝兒了,就是我也是非常喜歡呢。”
小艾取下肚兜兒,也笑着說:“這個是給孩子備的滿月的時候穿的,夫人喜歡我的繡工的話,等我抽時間了給夫人也繡一個吧。”
連枝笑得紅了臉,說:“你這話說的,正像是我和孩子争肚兜兒兒呢?”說完呵呵笑個不行。
正說笑間,華裏和陳濤走了進來,陳濤很知趣地站在一邊,連枝給小艾使了個眼色,小艾明白,用眼睛示意陳濤跟着她出去了。
連枝笑道:“大人,你來了,快快坐吧。”
華裏并沒有坐下,而是走近連枝,從連枝懷裏接過我,笑道:“我看看我的寶貝兒長了沒有呢?”
“長了,怎麽會沒有長呢?你看看,大人,她都會笑了呢。”
華裏自然高興的不行,說:“真的哦,我看看。”說完對我笑道,“寶貝兒,給爹爹笑個呗,好不好啊?給爹爹笑個吧。”
我聽得懂他的話,于是将最燦爛的笑容給了我的華裏爹爹,他自然還我燦爛的笑容,我無法自已,便咯咯地笑出了聲。
“大人,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名字,想在寶貝兒滿月的時候,當着衆鄉親的面公布呢,連兒,你就別擔心了好嗎?名字終究會有的,只要孩子健康快樂是最要緊的。”
連枝聽了,心裏當下輕松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大人,你抱着孩子,我給你泡茶去。”
華裏攔住了連枝說:“你別去,讓小艾去,我今天有些累了,想喝點小艾煮的紅棗茶,你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就別動了,讓小艾去煮吧。”說完轉身大聲叫道,“小艾,小艾。”
小艾聞聲趕忙走了進來,問道:“大人叫我何事?”她的身後是陳濤跟了進來。
華裏道:“你去給我煮些紅棗茶吧,我累了,喝點解解乏氣。”
小艾問道:“好吧,大人,就按照我的方子給你煮嗎?”
“嗯,就煮上一次喝的那個紅棗茶。”
小艾領命出去了,陳濤看了看華裏和連枝正在逗着我開心呢,便跟着小艾出去。
小艾來到隔壁的小房間裏,将小爐子的火燃旺,将茶罐放在爐子上,看到陳濤走了進來,便笑道:“陳管家快過來幫忙,別站在那裏傻等啊。”
陳濤聽了,慢吞吞地走過去,說:“煮茶還是要看小艾的手藝呢,陳濤不行的。”
“那你過來坐下吧,別老站着那裏,看着累人呢。”
陳濤便坐在放小爐子的桌子前的地榻上,盤腿坐着。
小艾娴熟地将紅棗,枸杞,黃芪三樣放入煮沸的開水裏,看着那水沸騰了一會,便将茶罐挪在旁邊一個更小一點的爐子上,文火煮了會,然後在一個小杯子倒入一些,端起來遞給陳濤,笑道:“你嘗嘗味道吧,是濃還是淡了?”
陳濤笑着接過茶杯,放在鼻子邊輕輕聞了聞,然後輕輕地抿了一下,閉着眼睛感覺了一會道:“不濃不淡,恰到好處,火候掌握的也是很好。真沒有想到,小艾還有這般手藝。能喝到小艾煮的茶,陳濤今天真是有福了。”
小艾笑道:“別貧嘴,再貧嘴就不給你喝了。”
陳濤笑道:“好好,依你吧。”
小艾又将茶水倒入另外兩個杯子裏,放入托盤中,說:“你先自己看着喝茶,我給大人和夫人送過去就過來了,你喝茶歇息會吧。”
小艾走進連枝房間的時候,連枝正在和華裏爹爹逗着我笑呢。
小艾将茶捧到華裏爹爹面前說:“大人,這是您要的紅棗茶,我放入了枸杞和黃芪,可以提氣養神解疲勞,大人嘗嘗吧。”
華裏接過一杯給連枝喂着嘴裏,因為連枝抱着我,無法騰出手來接過茶自己喝。
連枝感激地看了一眼華裏,華裏爹爹的眼睛是那麽的深情,他們相視一笑,幸福極了,我看在眼裏,開心地笑了。
華裏自己又端了一杯喝了,說:“真是好喝呀,淡淡地甜甜地,很是滋潤呢,小艾真是煮茶高手呢。”
小艾笑道:“大人和夫人等着,我再去盛幾杯上來。”說完便端着空杯出去了。
小艾剛出去,二夫人就來了,她人還沒有進來,聲音到先進來了:“吆,我當大人是去了莫西呢,卻不想大人在這裏享受天倫之樂呢?讓我好早啊。”
華裏爹爹聽到那聲音,不覺皺着眉頭,沒有轉頭看二夫人,冷冷地問道:“你找我何事?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這樣慌裏慌張地找。”
“是啊,大人是心閑習慣了的,誰讓我娘生我就是操心的命呢,這屋裏屋外的心都要我操呢?莫西那邊的事情到底怎麽樣了?大人也不給我說說,讓我老是記挂,我才想着若是找不到大人的話,就自己去趟莫西呢,還好在這裏找到了大人。”
華裏聽了眉頭緊皺着說:“莫西那邊的事情你就別管了,你将梅裏的事情管好就行了,至于莫西的事情,是好是壞就不勞二夫人插手了。”
華裏爹爹言語間是冰冷的,連枝聽出了,又覺的不好意思,趕忙招呼二夫人道:“夫人快快請坐吧。”
二夫人看了一眼連枝,怪聲怪氣地笑道:“哎呀,妹妹真是不管家不知道油米貴,這裏裏外外的事情那件不是經我手呢,那件不是我操心呢,這不,妹妹懷胎一年零十個月,才生下這麽個寶貝女兒,這眼看就要滿月了呢,妹妹不操心可以理解,妹妹是小戶人家出來的人,像孩子滿月這樣的事情,說不辦就不辦了,可是在我們這裏不行的,孩子滿月啦,老人過壽啦,祖先祭祀啦等等,這些大戶人家做的事情,在華裏家,每年還不是我在操心啦,大人只是坐享清閑呢。唉,我這真是勞碌的命呢。”
華裏實在忍不住了,冷冷地道:“二夫人真是勞碌的很了,這孩子滿月的事情不辦也可以,反正小戶人家的孩子命是比較賤的,就像那長在地上的茅草一樣,不管什麽樣的環境都能夠茁壯成長的,所以為了減輕二夫人的負擔,這個孩子的滿月就不辦了吧。你說呢連兒?”
連枝聽華裏如此說,便款款地曲下身子施禮道:“連兒聽大人的,孩子是娘的心頭肉,這滿月辦與不辦都無所謂的。大人別為我的孩子的事情難為了。”
“那怎麽行呢?”二夫人并不是聽不出華裏爹爹和連枝的話音,但是她卻笑着說,“我已經放出話了,這孩子的滿月酒是非喝不可了,再說了,妹妹這一年零十個月的懷胎,十裏之外的人都知道此事,可是人家都不知道妹妹生了個什麽古怪的東西呢,這滿月的喜酒就可以昭告天下的人,妹妹生的是一個怎麽樣的寶貝孩子呢?妹妹你說是吧。小戶人家的人對這些事情不太在意,因為他們的人際圈子就是那麽些人,都是窮人。可是我們華裏家卻不同,我們是有頭面的人,要是不給孩子風風光光地喝個滿月酒,要是傳到梅裏我哥哥的耳朵裏,不知道我哥哥會被什麽樣的人笑話呢。”
二夫人得理不讓人,華裏爹爹和連枝被說得沒了聲音,而正在這時,小艾卻端着茶走了進來,看到二夫人也在,便施禮道:“二夫人來了。”
“嗯。”二夫人看都沒有看小艾一眼,瞅着自己的兩只交織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