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怎麽會在哪裏呢
第八章 她怎麽會在哪裏呢
“二夫人請用茶。”小艾端起一杯茶遞給二夫人，二夫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并沒有接小艾遞過去的茶水，而是站起來說，“茶，我就不喝了，你們自己慢慢享用吧。我可沒有時間在這裏享清福啊，我要和大人商量事情呢。”又轉眼對華裏爹爹說，“大人，你快點過來我們商量一些事情吧，正是四月天，青黃不接的時候，上上下下百十號人要吃飯呢，怎麽能夠一直躲在這裏享清閑呢。”
華裏應聲道：“我也沒有躲在這裏享清閑啊，我剛從外面回來，很累，過來看看我的女兒和連兒，我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陪他們了。媚兒，你先走吧，我一會就過來，小艾剛給我煮了茶，你不想喝我想喝，喝完了我就過來吧。”
“那好吧，大人，我就先過去了，你也快點過來，不然事情耽擱下總是不好。”說完轉身走了。
看着二夫人走遠了，小艾便将茶遞給華裏爹爹，華裏爹爹一邊喝茶，一邊說：“真是奇怪了，還想着莫西的事情，該管的管呢，不該管的也要管呢，真是不可思議。梅裏的事情全由她掌管，我從不插手，也不想去插手，莫西的事情你也休想插手。”
連枝看着華裏，沒有說話，只是抱着我走過來走過去的。小艾站立在一旁，勸說道：“大人，你喝完了就過去吧，也許二夫人是要和你商量着給孩子喝滿月酒的事情呢，這是二夫人分內的事情，她并沒有錯，到是大人怪罪二夫人了，大人如若不去，二夫人肯定是要生氣的，所以大人還是去的好。夫人這裏有小艾關顧着，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可是一旦大人不去，二夫人就會将事情的原委看成是夫人的緣故了，就會怪罪夫人的，二夫人與夫人本來就積怨很深，如此便更加深了。”
“是啊。”連枝也說道，“大人，你還是去吧，有些事情我無法說出口，可是我總是很害怕的，因為我的孩子還小，如果有個什麽閃失，我不知道我還會有什麽勇氣活下去呢。”
華裏聽了連枝和小艾的話，低着頭沉默了一會，瞬間又擡起頭說：“我會去的，連兒，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我會讓你有一片自己的天地的，我會為你撐起一片天的，只是目前你要受點委屈呢。”
連枝點着頭道：“嗯，我相信你大人，你快快去吧，要是遲了二夫人準會不高興的。”
華裏爹爹站起來，走過來在我的臉上的輕輕地吻了一下，便出去了。
華裏爹爹的吻是那麽溫暖，我好喜歡，裂開嘴笑了。華裏剛踏出房門，卻又轉過來說道：“連兒，我給我們寶貝女兒的名字起好了，就叫華夷吧，叫夷兒吧，你覺的怎麽樣呢？你好好想想，如果覺都不滿意的話，我回來了我們兩個再商量。”
連枝應了一聲，催促着他快點去，免得讓二夫人怪罪呢。
陳濤也是匆匆地跟着走了，小艾看着他們離去背影，笑道：“夫人，華裏家的這種家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不管是什麽樣的人家，一般都是男的說了算，可是華裏大人家，卻是二夫人說了算呢，所以我們要當心呢，堤防着些。”
連枝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裏沉思，看着我輕輕地說：“華夷，夷兒，小艾，你說這名字是什麽意思呢？我怎麽就不知道它有什麽含義呢？”
小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匆匆地走到夫人身邊說：“夫人，我聽到一件怪事。”
連枝道：“什麽怪事？讓你這樣吃驚。”
小艾又輕聲說道：“是這樣的，夫人，今天陳濤陳管家說，華裏大人遲遲不給孩子取名字是有原因的。”
“哦？”連枝詫異地看着小艾，問道，“是什麽原因？說來聽聽吧。”
“陳濤說，夷兒出生的那天，他和大人清楚地看到一道彩色的光從窗戶裏進去，在夫人您的身體上空盤旋了幾圈，然後就消失在夫人的腹部不見了。”
“啊？”連枝驚叫一聲，睜大了眼睛，少頃，她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小聲說，“我懷胎一年零十個月，總是有些奇怪之處呢，可是這件事情大人并沒有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呢？難道大人對我心存不忍嗎？還是大人根本就不信任我呢？”
小艾道：“夫人千萬不可那樣想，我覺的那是因為大人考慮到夫人聽了這件事情會多想，會不開心，而且一旦傳到二夫人的耳朵裏，還不定會在外面怎樣說夫人呢？所以夫人不要那樣想，大人也是好心，不想讓你多操心。”
連枝嘆息着，說自己乏了，想休息會，小艾便将我抱在懷裏哄着我睡覺，連枝自己脫了外衣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睡着了。
滿月酒很順利地在七天後開始了，整個院子裏人來人往的，我被連枝抱着，被包在大紅的小棉被裏，睜着一雙大眼睛，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們獻媚地笑着，大聲地說着言不由衷的話語。
熱鬧的華裏家大院裏鞭炮齊鳴，我想不明白他們為何要放鞭炮，也想不明白，他們為何要這般熱鬧？可是我看着華裏爹爹和連枝娘親是那樣的開心，小艾站在連枝的身邊也是笑臉盈盈的樣子，樣子非常的甜蜜的。倒是那管家陳濤有點忙碌，站在門口對着進進出出的人們點頭哈腰的，身邊的幾個打雜的也跟着他身後點頭哈腰，樣子甚是滑稽。
又是一隊人走了進來，管家大聲吆喝道：“宮裏來人了。”
所有的人都站起來，紛紛站立在兩旁，那宮裏來的人，有一個穿戴着宮服的人走在最前面，身後跟着幾個人擡着一口箱子。
華裏爹爹看着這陣勢，側眼看了下二夫人柳媚兒，那柳媚兒已經眉飛色舞地迎了上去。施禮道：“燕大人來了？這麽遠的路上還惦記着我們華裏家的事情，燕大人真是舟車勞累。快快坐下來歇息會吧。”
那燕大人也施禮道：“夫人，在下來遲了，還望夫人原諒。”說完又轉過身來，對身後擡着箱子的幾個随從一揮手說，“擡過來。”
那幾個人将擡着的箱子放在柳媚兒面前，又打開，是好多的珍貴東西，有金叉鳳簪，還有珍珠瑪瑙，還有些小孩子的衣服，全是上等的繡品。二夫人看到這些東西，臉笑得跟一朵花兒似的，說：“多謝燕大人。燕大人，我想問問我哥哥的身體還好嗎？”
那燕大人笑道：“柳大人的身體很好，望夫人不要牽挂，柳大人給夫人帶了話，說是孩子三歲的時候，讓夫人帶着孩子到宮裏去看望他，現在孩子還小，就算了。這些上等的東西都是柳大人送給孩子，給孩子賀喜的。”
二夫人笑着轉過身來，對華裏道：“大人，快來拜謝燕大人。”
華裏爹爹走向前去拜見了燕大人，又請燕大人到專門備好的酒桌旁，燕大人本來想走呢，可是盛情難卻，加上舟車勞累，也是乏了，就讓身後的人也跟着坐下來，一起吃幾杯酒。
給宮裏來的人準備的房間并沒有安排其他的人，二夫人對這方面很在行的，她讓陳管家和連枝招呼外面的衆鄉親，自己和華裏招呼宮裏來的人。一時間歡鬧的很，猜拳的，勸酒敬酒的，人們都喝得面紅耳赤，都喝的興高采烈，每個人都非常盡興。
席散人歸去，奴婢們很快将殘羹剩湯打掃幹淨了，燕大人帶着宮裏來是随從們都走了，華裏爹爹被二夫人叫去了，說是還有些事要商量呢，華裏爹爹就讓我們先回，他等會過來看我們。
連枝和小艾抱着我往東廂房走去，小艾邊走邊說：“有什麽事情要商量呢？夫人，你也真是能夠忍耐呢，明明是燕大人給我們的夷兒送的東西，二夫人也是過分了，不要說那麽多好東西，最起碼得給咱們的夷兒一件東西吧，不要說那麽多的好東西，她可以挑一件不算上等的給我們的夷兒的。可是燕大人走了以後，她竟然只字不提那禮物的事情，還說要将大人留在商量事情呢，我們的夷兒只得了個名聲。真是的，太過分。”
連枝輕輕地呵斥道：“小艾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呢，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的處境，現如今能夠這樣相安無事是最好不過了的，我不希望有什麽金銀珠寶，绫羅綢緞之類的東西，我只求我們平平安安的，你懂的小艾，以後再不要說這樣的話了，記住了。”
小艾聽了，輕輕地吐了下舌頭說：“是，夫人，我記住了，我只是替夫人抱不平，她憑什麽這樣？”
“憑什麽？就憑着一個有權勢的哥哥，還能怎麽樣呢？好啦，小艾，我們不說她了，你看看那邊站着的是誰？”連枝忽然看着院子東邊牆角處一棵合歡樹下站立的一個人說，“我怎麽看着像是大夫人的樣子呢？”
小艾仔細地看了看，吃驚地說：“是的夫人，那是大夫人，她怎麽會在哪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