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母子緣分
第十一章 母子緣分
“我七歲了。”裏伯說，然後看着小艾說，“我該怎麽稱呼您呢？”裏伯說着深深地施禮。
“哦，夷兒叫我小艾姑姑，你也叫我姑姑吧。看你和夷兒一般大小，你就随着夷兒稱呼我們吧，那位是大夫人，夷兒叫大娘，你也叫她大娘吧。”小艾指着剛剛從門外走進來的大夫人對裏伯說。
裏伯聽從小艾的介紹，走過去對大夫人施禮問候。大夫人看着我和裏伯，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我看到她的眼圈裏閃爍着一絲亮光，便也大聲叫道：“大娘。”
裏伯也跟着大聲叫道：“大娘。”
大夫人“哎……”地答應了一聲了，眼淚溢出眼眶。她慌忙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去伸出手拉住裏伯手，輕聲說：“好孩子，走了這麽遠的路，累了吧？”
裏伯笑道：“不累，大娘，裏伯不累。”
“快坐下歇歇吧。”大夫人拉着裏伯坐在旁邊的椅子，看着他白皙的臉說：“小艾，你剛才說的宮裏來的那個孩子就是他嗎？”
小艾道：“是的，就是他呢，剛才那麽多人跟着送來的，現在那些人估計已經走了呢。”
“是的，他們剛剛走了，我看到華裏爹爹和二娘去送他們離開了。”
“真是個好孩子，可是到底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呢？”大夫人嘆息道，“裏伯，你能夠告訴我嗎？你來合歡村是長住呢？還是過完年馬上要離開呢？”
裏伯聽了，沒有說話，看着大夫人搖搖頭。
大夫人和小艾面面相觑，也不好再問什麽，大夫人就站起來，拉着裏伯的手問道：“裏伯，你一定餓了，走，到廚房去，大娘給你取好吃的好嗎？”
裏伯并沒有說話，也沒有跟着大娘離開，卻轉過頭來看着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了，便說道：“大娘，我也要吃，大娘，你怎麽有了裏伯就不記着夷兒了呢？夷兒不開心了。”
大夫人慌忙笑着道：“怎麽會呢？我們的夷兒誰會不記得呢？只是裏伯剛來咱們合歡村，舟車勞累，也許肚子餓了，而他又人生地不熟的，走吧，夷兒，我們帶你的裏伯哥哥去吃好吃的好嗎？”
“好嘞。”我高興地一蹦一跳地跟在大夫人，大夫人卻伸出手，一手牽着我，一手牽着裏伯，向門外走去。小艾笑呵呵地跟在身後也走了出來。
剛走出連枝的屋外，卻不料碰到了正走進拱形門的二夫人，二夫人看到大夫人一手牽着我，一手牽着裏伯，便笑起來。大夫人正低頭和裏伯說話，不料聽到二夫人的笑聲，趕忙擡起頭，看到二夫人就在眼前，慌得放開了手，低着頭輕聲問道：“二夫人來了。”
二夫人哈哈哈笑道：“是啊，我來了，看你這麽愛這兩個孩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大夫人惶恐地低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看到這孩子有點餓了，帶他們去，給他們取些吃的東西呢。”
二夫人沒有說話，在大夫人身邊轉來轉去地看了看，忽然呵呵呵笑道：“你真是個有福氣的人呢，看你和裏伯這孩子有緣，以後你就幫着我照顧好這個孩子吧。我那邊生意太忙，有時候照顧得不夠周到，又怕哥哥怪罪下來，你若能夠替我細心地照顧好裏伯，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大夫人聽了，吓得渾身哆嗦，慌忙跪在地上，低着頭說：“二夫人使不得，這孩子是從宮裏來的，是個嬌貴的孩子，二夫人怎麽能夠托付給我這樣一個卑賤的婦人家照顧呢，二夫人，我恐怕擔待不起這樣的重任啊。”
二夫人沒有想到大夫人會拒絕她的話，有一些愠怒地說：“怎麽？你不願意嗎？”
大夫人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趕緊求助般地看着小艾，小艾輕輕地搖搖頭，大夫人卻不在言語，只是一味地低着頭等待二夫人的訓斥。
裏伯看在眼裏，便對二夫人說：“二夫人，我初來乍到，對這裏的一切還不熟悉，大夫人也是和我剛剛見面，但是我的覺的大夫人很溫暖，我願意讓大夫人來照顧我，雖說現在大夫人有所顧忌，那是因為對我的不熟悉導致的，二夫人，請給我和大夫人時間，讓我們彼此都熟悉下。”
“孩子。”二夫人拉起裏伯的手，說，“孩子，你怎麽知道時間不等人啊，你柳叔讓你來到我這裏，也是考慮到你是裏家的唯一一個後人了，如果你有什麽閃失，我怎麽對得起你柳叔啊。”二夫人忽然流着眼淚說，“如果大夫人不肯答應，孩子，你也不要害怕，就安心地待在這裏，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安全的。”
大夫人聽了這話，忽然擡起頭道：“二夫人，如果裏伯願意讓我來照顧他，我同意。”
二夫人看了大夫人一眼，正要說話，卻不想這時候華裏爹爹也趕了過來，看到這種情形，他慌忙走過來扶起大夫人說：“你快快起來，身體不好就不要輕易跪在地上，我想好了，既然裏伯來到我們華裏家，也是和我們的華裏家有緣的，正好你膝下無子，就認裏伯為幹兒子吧，但在別人眼裏，你就是她的親娘，雖然這樣對裏伯的親娘不公平，可是卻會讓裏伯從此平平安安的在這裏生活，裏伯，快來拜你娘親吧。”
二夫人也說道：“如此甚好，大夫人，你要好好待裏伯，他是個懂事的孩子呢。”
小艾趕忙走過去拉着裏伯跪下，給大夫人磕了三個頭，口稱娘親。大夫人流着淚應着，伸出雙手扶起裏伯，摟在懷裏，輕聲地啜泣。
華裏又叮囑道：“這件事千萬不可再外面說起，大家都記住了，外人一旦問起來，就說裏伯是大夫人生的，至于裏伯的名字，就叫裏伯華吧，裏伯，你記住，不管誰問起你，就是我華裏的兒子，裏伯華。”
裏伯很聽話地點點頭。
大夫人平白無故有了一個兒子，心裏甭提有多高興了，華裏和二夫人都同意裏哥哥也住在東廂房，這樣方便大夫人照顧他。
這下對我來說更加好了，我再也不會有多孤獨了，我可以每天和裏哥哥一起玩兒，我知道他知道的東西很多，我也有很多的問題需要裏哥哥來幫我解答呢。
從此，我們這東廂房裏又多了一個人，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二夫人差人送過來很多吃穿用度方面的東西，為了表示她的誠意，她竟然也給我和大夫人給了好多的東西，布料，衣服，被褥等等。還有一些零用的東西，這樣，我們的院子一下子熱鬧起來了，而且我們的日子似乎要富裕一些了。
裏伯來時帶了很多是書籍，據說這些書籍都是從梅裏帶來的，至于是不是宮裏拿來的就不知道了。裏伯雖說比我大一點，可是他也是個孩子，好多事情問起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包括他為什麽會到這裏來，他都說不出來。只是說有一天夜裏，柳叔帶着人來到他家，将他接走了，說是去見他的爹爹。他一上車子就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合歡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裏。
關于裏哥哥的身世，我們大家都暗暗覺得是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每一個人都拒絕提起，也小心着不去觸碰關于裏哥哥身世的話語，以免引起沒必要的麻煩和愁緒。
這個年過的相當的開心，臘月三十晚上，我們開始坐夜，你道什麽是坐夜嗎？就是大家都不睡覺，圍着屋裏的火爐子，烤火，等着吃肉，喝酒呢。也就是守歲的意思，
大夫人在鍋裏煮着豬頭肉，煮熟了撈出來，涼着稍微涼點了，就放在大盤子裏端過來，我和裏哥哥已經洗好手，坐在桌子旁邊流着口水等待着。小艾笑着拿來了碟子，放了些辣椒面和椒鹽，攪勻了，然後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子，在豬頭上劃拉了一下，一只手裏就有一片肉了，她先遞給裏哥哥，笑着說：“夷兒小，要先讓哥哥吃呢，夷兒等着，第二片就是夷兒的呢。”
裏哥哥接過肉片，并沒有放在自己的嘴裏吃掉，而是蘸了點椒鹽辣子面，跑過去喂到大夫人的嘴裏，說：“娘親辛苦了半晌，娘親先吃一口，裏兒再吃。”
大夫人便笑得花一樣燦爛，張開嘴，讓裏哥哥将那片肉放在她的嘴裏，然後慈愛地看着裏哥哥說：“去，把夷兒照顧好，娘親這邊沒事，娘給你們再做其他好吃的。”說着話，拿起勺子，将爐子上面架的鍋裏的豬腿攪了一下，又覺得不行，拿起一把粗點的筷子，将豬腿夾着翻了一下，然後蓋上鍋蓋，又忙着給我們拌涼菜去了。當然了，華裏爹爹剛才來過，本想着坐在這裏和我們一起守歲呢，可是他剛坐下不一會兒，卻被二夫人叫去了，說是馬上到時間了，要祭祀祖先呢，華裏爹爹就又走了。
祭祀祖先向來與我們東相房的人沒有任何的關系，不過今天能夠吃到豬頭肉和是豬腿肉，也要感謝華裏爹爹的努力和裏哥哥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