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真情真愛
第三十章 真情真愛
“除了二夫人，還會有誰呢？不過這件事情陳管家也許知道的。當時陪着華裏爹爹的是陳管家，那麽這件事情，也有可能是陳管家告訴二夫人，二夫人才告訴了柳大人的。”小艾姑姑如此一說，我便想，那也許真是陳管家呢。
“陳管家對華裏爹爹和我很好的，他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吧？”我吶吶地問小艾姑姑，表示自己的懷疑。
“陳管家？快別提這個人，就算我當初看錯了他吧。當初看他對華裏爹爹那樣忠誠，才覺的他人不錯，沒有想到的是，自從華裏爹爹不在人世之後，他就跟着二夫人，對下面的人指手畫腳不說，還狐假虎威。聽說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底下的人都在罵他呢。”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活法，就我沒有。”說出這句話後，我感到好傷感，不由得心中一陣痛苦，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了。
小艾姑姑慌忙安慰我道：“夷兒，別胡想了，人一輩子走什麽路是定的，說不定我們這一次離開合歡村，是對的呢。”
但願吧，但願和小艾姑姑想的一樣。
就這樣，我和小艾姑姑，一邊走，一邊說話，在天大亮前，已經回到了家裏。
院子裏靜悄悄的，二夫人的院子裏，也是靜悄悄的。柳大人還沒有起來，我心裏一下子安慰多了。最起碼，在柳大人問責歐陽隋敏之前，他心裏會有所準備的，或者他會做出一些補救措施的，以免傷到家裏其他不相幹的人。
回到東廂房的時候，裏哥哥剛剛起來，他正在院子舞動着一把木劍，正舞在興頭上呢。看到我和小艾姑姑走了進來，驚訝地問我們去了哪裏，還這麽早。
小艾姑姑和我相視一笑，沒有回答他。我們徑直進了屋子，準備收拾後天走的時候要帶的東西。
裏哥哥跟在屁股後來走進來，說是要幫我們幹活，但是大娘卻将他叫了去。
房間裏就剩下我和小艾姑姑兩個人了。我們搬出屋裏所有的東西，一樣樣地挑揀着，反正還有兩天時間，我們有的是時間，不着急的。
大約中午時分，柳大人打發人過來叫裏哥哥，說是要帶着裏哥哥，去趟歐陽隋敏家。
裏哥哥聽說柳大人要帶他去歐陽隋敏家，便對來人說：“你去告訴柳大人，我不去，我要在這裏幫夷兒挑選帶走的東西呢，沒有空閑時間。”
來人便很難為地站在那裏，不想離開，也許是覺得回去無法交差，大娘便勸解他，讓他過去一趟，如果确實不想去的話，當面回絕柳大人好些，不能難為一個下人，他們也是給別人辦事的人。
裏哥哥聽了大娘的勸解，便跟着那來人走了。大娘走過來，幫着整理要帶走的東西。
很多東西，都是華裏爹爹給我買的，幫我做的。看到這些小物件，我就像看到了我的華裏爹爹，心下酸澀的不行，眼淚便一雙雙地流了下來。
裏哥哥去了不多一會兒，便回來，而且身後跟着雨竹姐姐，我一眼看到雨竹姐姐，便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我壓根就沒有想到，她會來到我們家。
倒是雨竹姐姐開心的笑了，跑過來說道：“夷兒，你在忙什麽呢？”
我攤開雙手，看着腳下一堆舊東西，笑着說：“我在挑選，我走時要帶的東西呢。雨竹姐姐，你怎麽來啦？”
雨竹笑道：“真沒有想到，這就是你的家啊，我這是第一次來到你的家裏，真是好玩啦，和我們家一樣，有那麽多合歡樹呢。”
“合歡樹是我們合歡村人的驕傲，誰家還不栽種七棵八棵的呢。我們家也是一樣的呢。”我拉着雨竹姐姐的手，讓她坐下，又給她倒了被熱水，放到她面前。
她端起水杯，眼睛好奇地到處看看，又看看大娘和小艾姑姑，方轉過頭來看着我。
“夷兒，你就住在這間房間嗎？”
“是啊，怎麽啦雨竹姐姐？是不是覺得，這房子很簡陋呢？”
雨竹又看看房間，點點頭說：“是的，夷兒，我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呢，卻不曾想，你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可是，你身上透出的氣質，不像是一個，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的孩子，到像是王侯将相家的孩子呢？”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
雨竹姐姐又說道：“唉，不說這些了，夷兒，你知道我是怎麽到你們家裏來的嗎？”
我搖搖頭，表示我并不知道個中的緣由。
雨竹姐姐笑了笑，一揚頭說道：“我是跟着我爹爹來的。”
“哦？？？”
“嗯。”她使勁地點點頭說，“我将你給我說的話，告訴了我爹爹，我爹爹當時吓壞了。想來想去，便帶了好些金銀珠寶，也帶上了我來你們家，找到那個柳大人，爹爹認了錯，又将那些金銀財寶，送給了那柳大人，那柳大人便不再追究了。爹爹又答應柳大人将我帶走。”
雨竹說着，偷偷地看了一眼裏哥哥，附着在我的耳朵邊，悄聲說：“夷兒，爹爹央求柳大人照顧我，等我到了宮裏，不會受到歧視的。”
有爹娘的就是好，我想。雨竹姐姐又看着裏哥哥，卻對我說：“柳大人對我爹爹說，裏哥哥也是要帶走的，到時候如果我們有緣，他會想辦法，讓我們經常見面的。”
雨竹說的輕松極了，可是在我聽來，卻是很不舒服，難道這十多年來，她當真就沒有發覺，我和裏哥哥之間的點點滴滴嗎？還是她本應該知道的，卻要假裝不知道呢？
不管怎麽說，我們的命運誰也預測不到，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沒有再說什麽，說什麽都是無益的。
雨竹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說，她也回家整理東西去。柳大人說，我們要在同一時間啓程呢。我便送她到門口，她與我告別後就轉身走了。
東西不算多，但是整理了整整一天，好多是不能拿走的。能拿走的小艾姑姑都放在一旁了，不能拿走的，小艾姑姑也打了包，準備明天再整理一天了，就将不能拿走的東西，送給她鄉下的家裏去，送給她的爹娘和弟弟們用。小艾姑姑說，鄉下的人，經常在土裏水裏來去，這些舊的東西，就讓他們去用，他們是不會嫌棄的。
就這樣第二天又整理了一整天。第二天晚上，小艾姑姑鄉下的弟弟，趕着車子來我家，将那些我們不打算拿走的東西，統統地裝進了一大車子，拉了回去。第二車裝完之後，小艾姑姑就對我說：“夷兒，我要跟着弟弟回去一趟，與我的爹娘告別一下，我不會耽擱很久的，會很快回來的。”
我允諾了她，讓她跟着她的弟弟回去，與爹娘告別一下。
二夫人也來過了，她過來看到我們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便笑着道：“這裏兒和夷兒要走了，心裏卻是有些不忍，雖然這兩個孩子，這十多年來，我并沒有操多少心，可經常在一個屋檐下，多少還是有感情的。眼看着他們要走了，我這心裏也不是滋味啊。”
裏哥哥和我都沒有說話，我們向來對二夫人的态度，是非常冷淡，今天也不例外。
到是大夫人，覺的面子上過不去，自己雖然不想和她說話，但是小艾姑姑此時不在，也只有她接着二夫人的話題應一聲。否則，二夫人的面子上卻是過不去。
于是大夫人便讪讪地說：“二夫人說的是，二夫人一個人管理着這麽大個家，卻是不容易了，裏裏外外都管理的井然有序，這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到的。”
二夫人苦笑了下，說：“都怪我命不好，華裏就那樣不明不白的走，丢下這一攤子，丢下我孤兒寡母的，要不是我的哥哥在宮裏，還算有個人撐着腰，我真的不敢想象，這麽大家我該怎麽辦啦？不要說這一大家人，上上下下百十來口人的吃喝拉撒，就那梅裏和莫西的生意，也夠我操心的了呢。”
大夫人便唯唯諾諾地說：“是啊，是啊。”
二夫人說了半天，也覺的沒趣，便問道：“夷兒，小艾姑姑呢？怎麽我來了半天了，也不見小艾姑姑呢？”
“小艾姑姑說她回趟鄉下，和爹娘告別下，不然她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來呢。”
二夫人聽，笑道：“就小艾姑姑孝順，按我來說，我是不會去看望他們的，他們又不是小艾姑姑的親生母親，就那一個弟弟也不是親弟弟，他們又從來不關心小艾姑姑的死活，小艾姑姑何必将他們放在心上呢。”
我聽的很是吃驚，小艾姑姑可是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她的爹娘不是親爹娘，我也從來沒有看到小艾姑姑對他們有多冷漠，相反，她總是用自己在華家勞動所得，接濟他們。
二夫人說着，轉身離開了，大夫人站在一邊低着頭，說着：“二夫人慢走。”
二夫人悻悻離開之後，我心裏對小艾姑姑越發敬仰了，這個鄉下女子，對我就像親生母親待女兒一樣，她是從我在襁褓中，就一直照顧我，撫養我長大的女子，讓我心中百感交集。
“小艾姑姑。”我輕輕地叫着，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原來這人世間充滿着真情真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