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院牆背後的陌生人
第七十七章 院牆背後的陌生人
我知道他在開玩笑,便不和他計較,就說道:“那好吧,你帶我去哪裏?”
“還能去哪裏呢?估計有的人還心心念念那神秘的海棠後山吧。是不是呀?嘿嘿嘿。”
天辰哥帶着我又來到水潭邊,我本來想着來看看子成還在不在,可是當我們來到水潭邊的時候,卻發現,水潭邊沒有子成。我沒有告訴天辰哥哥,關于子成的事情。
天辰哥哥讓我到附近去采草藥,他要洗個熱水澡。
于是我背着背簍從那條狹窄的小路穿過去,想看看子成到底還在不在這裏。很遺憾,除了那一堆荒草堆在那裏之外,沒有子成,甚至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子成走的時候,将荒草撒亂了放在那裏,到覺的那荒草是有人拔了堆在那裏的,其他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好一個幹淨利落的子成,我不禁心裏贊嘆了一聲。
我又回到當初給子成采草藥的地方,蹲下來采草藥的同時,等待天辰哥。
子成已經離開了,我又觀察了下周圍,沒有人的腳印,也沒有馬蹄印,更沒有其他人來過的腳印,想必子成在這裏做了很多的細致的工作,所以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子成離開了,說明他身上的傷真的被這水潭裏的水治療好了,我也就放心多了。
天車哥洗完澡後就過來和我一起采草藥,然後一直玩到天黑時分才回家。天辰哥準備好的吃食,中午的時候我們就在坐在一片野花中間,說說笑笑,什麽也不想,任憑開心快樂襲擊着我,包圍着我。我們哈哈哈大笑,毫無顧忌。
陽光熱辣辣地照射着大地。天辰順手給我編了一個花環,戴在我的頭上,我非常開心,細細想來,我還沒有這樣開心過呢。
那天回到家後,我便再沒有去海棠山。因為天氣太熱了,小艾姑姑出于我的安全考慮,有一天天辰哥來找的我時候,小艾姑姑就勸天辰哥,說以後別帶我去海棠山了,怪操心的。說我還有很多的繡品沒有做呢,女孩應該待在家裏,不應該到處亂跑才對,這樣才顯得尊貴,“你看看誰家的女孩子像夷兒一樣,整天介地跟在你的屁股後面往海棠山跑呢。”
天辰哥聽了只是嘿嘿的笑,也不生小艾姑姑的氣。只是靜靜地聽着小艾姑姑唠叨。
裏哥哥還是每天被雨素纏着,我也不再生氣,一切該是我的,不管別人用什麽樣的手段,那都是我的,別人是沒有辦法的呢。只是我态度上的變化,讓裏哥哥對我非常的客氣和尊重。因為是每一次都那樣淡然地面對着他像小時候哄我一樣,哄着雨素。
現在,即使我和雨素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我也不會生氣的。當然了,心裏的難過和希望總是存在的,但是卻只能夠藏在內心深處,不能夠見到陽光,不能夠讓別人知道。畢竟,我不是雨素,我不能夠因為雨素而生莫名其妙的氣。
小艾姑姑和大娘看到我心态平和多了,也是不大提起我和裏哥哥的婚事了。而我,投鼠忌器,更加不願意提起。耿大爺又來過兩回,但也終究沒有再提起裏哥哥和雨素之間的事情,想必雨素的娘給耿大爺也是說明白了這件事情呢。雨素的娘反而變化很大,開始慢慢地拒絕我送她錢物了,她說有裏伯送的就夠了,別讓我再費心了。還說是畫兒的事情根本就不怪我,怪她和畫兒的緣薄,如果還有的緣的話,她們母女是還會相見的。
這樣說來,我心裏的負擔也慢慢的變輕了,我不再為畫兒的事情而傷心,偷偷的哭泣。
就這樣,又是一年過去了,一切都是那樣的平靜,一切都是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了。
然而正月十五又來了,海棠村重複着去年的故事,而我卻是無法再像去年一樣,那樣熱情好奇地去趕往小鎮,趕熱鬧去了。
小艾姑姑和大娘,在裏哥哥的勸說下,也要趕往小鎮,去看看熱鬧。我積極地支持小艾姑姑和大娘去,因為大娘還沒有去看過呢,辛苦一年了,就讓小艾姑姑帶着大娘去轉轉也好。
現在就是剩下我一個人了,大家都走了,我按照往年的習慣,将該做的一切都做完之後,一看天空,才到中午,原來這一個人的時間是太漫長了。
天辰哥哥趕熱鬧是從來不會缺的。正月十五,這一年一次的節日,他是不會錯過的。所以,我連個做伴的人都沒有呢。
天氣晴好,寒冷了一個冬季,終于可以感受到春的溫暖了。
我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然後取出繡品,開始刺繡。
花樣是小艾姑姑從小鎮子上的老大娘跟前拿來的。這一年裏,小艾姑姑和老大娘已經很熟悉了,小艾姑姑就在老大娘那裏攬了不少的活兒,因為這些活兒,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海棠山了。
真怪,今天怎麽忽然就又想起海棠村了呢?我還想起了子成,想起那神秘的水潭。
就這樣,我雖然手裏拿着繡品在飛針走線,思緒卻一會兒飛到這裏,一會兒飛到那裏,沒有停止過。忽然我又想起雨素,想起畫兒。雨素在這一年裏,脾性也改變了不少,許是因為年齡又長了一歲,女孩的心思又多了一層,所以她現在偶爾也和我說幾句話。但是我從來不敢在她的面前造次,也不敢因為她開心高興和我說話,我就高興的得意忘行了。我時刻防備着她會原形畢露,會在我沒有戒備心的時候來傷害我。
我的思想信馬由缰,不由得擡起頭看了下院門。忽然發現,院子矮牆跟前,探出一個人頭來,正在注視着我。我擡起頭看他的時候,他也沒有躲避,而是低着頭看了下他手裏拿着一樣東西,又擡頭看看我。
我慌忙站起來,跑進屋裏,站在窗戶跟前,從窗戶縫隙裏看着他。
他的手裏拿着什麽東西,我看不到,因為牆堵着。但是我看清了他的臉龐,這張臉是陌生的。我看到他戴着帽子和穿的衣服,不是海棠村人的穿戴打扮,更像是從梅裏來的人呢,他們的穿着打扮,真的是很像梅裏的人。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這裏怎會有從梅裏來的人呢?我緊張地躲在窗戶後面,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這時,院牆外面又來了一個人,那個人對來人說了幾句話,來人又轉身走了。
院牆外的那個人就來到門前,開始敲門,并且大聲說:“姑娘,請把門打開好嗎?我想問你打聽個事呢?”
我沒有回答,我在思量,我到底要不要去開門,要不要去呢?
我還是很慎重地站在那裏,沒有說話,門外也靜悄悄的。過了一會兒,估計那人從門縫裏沒有看到我走出屋裏,便又開始敲門了。
“小姑娘,我剛才看到你了,你出來吧,打開門好嗎?我只是問一下路而已,我剛剛經過這個村子的時候,這個村子裏家家戶戶的門都鎖着呢,就你們家有人,所以我就想問問你,你出來好嗎?給大叔幫幫忙好嗎?”
我聽到他這樣說,不免心裏犯了疑惑,我到底是該出去還是不該出去呢?
不過,我自己又想,這大白天的,即使我開了門,他又能把我怎麽樣呢?更何況,他是需要幫助的人,我能夠不幫助他嗎?只要他不是壞人就好。想到這裏,我便打開了房門,來到院子門前。
我沒有輕易地打開院子門,而是在門縫裏看了一眼那個人,那人穿着衣服确實是梅裏人的打扮呢,怎麽辦啦?我要不要幫他呀?我還是有點顧慮,所以只是站在那裏,并麽有打開院門。
“姑娘,你把院門打開吧,我只是問你個事情而已,你就幫幫我吧。”
現在,我不能不打開院門了,我想。
我打開了院子門,門前站着一個高個子男子,手裏拿着一卷東西,兩手垂在兩邊,微笑着看着我。
我仔細的一看,這是個面孔相當陌生的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于是我問道:“您需要什麽幫助呢?請問,我能夠幫助您什麽啦?”
“讓我進去歇歇好嗎?姑娘,給我一口水喝好嗎?”他依然微笑着說。
我向他身後張望了一下,沒有任何人,我便問道:“你剛才的那個夥伴呢?也讓進來歇會吧。”
那人說:“他去牽馬了,他一會兒就來,我能先進去嗎?”
“當然可以的。”我說着,站立在一旁,那人便走了進來,我剛要關上院子的門,那人卻說:“院門暫別關好嗎?我們一起的那人要來的。”
我聽了就将門虛掩上,然後跟在他的身後往屋裏走。
好處是,那人走進院子後,并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坐在我剛才繡繡品的地方。将手中的東西放在了石桌上,看着我說:“姑娘,家裏就你一個人嗎?”
“您是從哪裏來的?要到哪裏去呢?”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我還是有點戒備心呢,家裏有沒有其他的人,這樣的話我怎能輕易說給他呢。于是我轉換了話題,直接問他從哪裏來。
他笑笑道:“我是從梅裏來的。梅裏,你知道梅裏嗎?”他還算聰明,說的是實話,沒有哄我呢。
“哦,我不知道梅裏,我沒有去過,也沒有聽過呢,梅裏在哪裏呀?”我撒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