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娘說我們去告個別吧
第十一章 娘說我們去告個別吧
看着娘一提起爹爹時那麽開心快樂，我也是開心快樂的心情，想來娘和爹爹的感情是多麽深啊。
可惜啊，從我記事起，我就沒有見過我的爹爹，所有關于爹爹的記憶，都是娘平時一點一滴滴告訴我的，久而久之，爹爹的形象在我的大腦裏形成了，而且是那樣的高大，那樣的厚重。
自從爹爹過世以後，娘就很少笑過，後來因為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所以娘才從失去丈夫的痛苦中慢慢地走了出來。和娘相依為命的歲月裏，我親歷了娘的每一份痛苦心酸和喜悅，所以我更加心疼娘。
“是啊，姜兒，你這一次去，不知道我們何時才能夠相見呢？娘一想到這裏就實在舍不得你去，可是你晚生哥家對我們母女有恩，我原本想着這一輩子怕是報答不了這份恩?粵耍?揖拖氚。?壤詞臘桑?壤詞牢以俦ù鹚?且患胰碩暈夷锪┑惱展恕？墒俏彜蛲蛎揮邢氲劍?愣醞砩?詞欽庋?招模?庋?埠茫?愦?婺蓋鬃稣饧?慮椋?褪嵌閱锏男⑿模?镄睦锔屑さ暮苣亍！
聽娘這樣一說，我的心裏安然多了，我一直擔心娘會心裏不高興，又面對我的執拗而沒有辦法，娘這樣想，說明娘是一個心裏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呢。
于是我說道：“娘啊，你若這樣想，姜兒心裏也就放心了，娘，你放心吧，一旦找到晚生哥，我會立即趕回來的，娘就放心吧。我只是想着這三年來，我們沒有一個人出去找找晚生哥，就這樣子我心裏實在是不甘心啦，所以決定去找找，再說了那天我看到翠英姨娘，心裏難過的很呢。我這樣做，不但是對我自己和晚生哥的一個交代，更是對翠英姨娘的一個安慰，所以娘你在家好好兒的，有什麽難事的話，多找莫大爺和範大叔商量。”
“嗯，你說的對，我會這樣做的，你就放心吧，對了，明天一早我們去趟你翠英姨娘家，告訴他們你要去找晚生，不然他們兩個見不到你會着急的，這三年來你一直陪伴着他們，一下子不見了，他們肯定會不習慣，也會着急的。現在，在他們的情感裏，你是最重要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是兩個角色，又是姜兒，又是晚生，所以你離開之前，一定要去趟晚生家，給晚生爹娘說說情況是對的。”
我完全同意娘的做法，心情也開朗多了，不再為自己這個決定而傷到了親人而懊悔。
只是這一天不知道為什麽，莫不為卻沒有消息，也沒有來看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娘忽然說道：“莫公子今天沒有來我們家，估計他要跟着你去，是有困難的，就算莫大叔同意了，但是莫公子的爹娘肯定是不同意的，所以呀，姜兒，明天再看情況，如果莫公子還不出現的話，你後天就出發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就不會攔着你了。明天我給你準備所有的東西吧。”
“嗯，就按照娘說的辦吧。”
娘分析的沒有錯，誰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家的孩子随随便便跟着別人出遠門呢？而且是那樣一個全家人都像寶貝樣捧着的孩子。
忙乎了這麽長時間，我和娘都困了，趟在床上不多時，我就睡着了，娘卻很久都沒有睡着，她的心裏極度不平靜，這個誰都可以理解的，從小到大我就沒有離開過娘，這一下子要離開了，娘能夠睡得着嗎？
這件事多年以後回想起來，我真為自己的當時的沖動和決絕的行為感到懊悔。可是世界上哪裏有後悔藥供我吃呢？我只要将這發生過的一切，深深地記在心裏。
當初的離開，總以為不久便會團聚，豈不知，當我的腳步踏出那個簡陋的家門的時候，再想踏進去，卻是那樣的不容易甚至不可能了。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起來後，娘做了些早點，我們自己吃過後，娘又為晚生爹娘盛了些，我和娘拿着熱乎乎的早點去了晚生家。
晚生娘的情況很糟糕了，到是範大叔的情況還算好點，雖然和從前比起來，他的話語少了很多，畢竟是男人，再苦再難的事情他都要勇敢地扛下來。只是晚生娘，卻是讓人擔心的不行。每一次當你和她很認真的說事情的時候，最初她會聽的很耐心很認真，可是不知不覺中，她就會走神，和你說着話，說着說着就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你得很大聲音問她，她才會如夢初醒般地問你：“你說什麽了？我沒有聽見，唉，我現在是越老越糊塗了，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啥來着呢？”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她，娘坐在她身邊，一只手拉着她的一只手，細聲細語地說道：“孩她娘，姜兒說她打算去找晚生，這下你放心了吧，等姜兒将晚生找回來後，我們就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辦了，這樣我們就放心了，就可以好好兒的享受美好的日子了。”
“哦，哦，你說晚生呀？姜兒她娘，晚生就要回來了，我昨晚還夢見他呢，他騎着高頭大馬，騎得好快好快哦，他就要回來了呢。”晚生娘一聽到娘提起晚生，臉上笑開了花，滔滔不絕地講她昨晚做的夢境。
範大叔在一旁嘆息了一聲，悄悄地将剛剛吃完早點的碗筷拿出洗，我忙站起來，接過大叔手中的碗筷，到廚房去洗碗。
我是真的不忍心看着晚生娘的可憐的樣子，天下父母心是一樣的，我的悲憐之心總是這樣，讓我感到悲傷和難過。
範大叔默默地跟着我走了出來，來到廚房裏，我一言不發，默默地洗刷碗筷。
“姜兒，你娘說的話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範大叔。”
“哦，姜兒，你該改口了，叫我爹爹吧，雖然我知道這聲爹爹與你是多麽艱難，多麽難以張開口，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夠叫我一聲爹爹，姜兒。”
範大叔的話，讓我吃驚不小，想想這想三年來，範大叔待我就像待自己的女兒一樣的好，而我雖然喊翠英姨娘為娘，可是對範大叔卻是一聲爹爹也沒有叫過，這是我的不對，我以為範大叔并不在乎這些，說實在，那一聲爹爹不是我随意就能夠喊出來的。範大叔理解我，并不強求我這樣做，畢竟不管他再好，都無法取代我心中的親爹，那個并未謀面的潇灑男子。
一旦認識到自己的錯，就得趕快改正，才是最佳的選擇的。
我慌忙停下手中的活，跪倒在地上，叫了聲“爹爹”。
範爹爹趕忙伸手将我扶起來，拉住我的胳膊又一次問道：“姜兒，好閨女，爹爹聽到了，也接受了，你告訴爹爹，你是真的要去找晚生嗎？”
“是的，爹爹，我看到翠英娘那樣痛苦，心裏實在不忍心的很，我想趕快找到晚生哥，讓翠英娘的狀況能好些。”
“可是，這是一件多麽難的事情啊？姜兒，你想過了沒有，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夠一個人出遠門呢？遇到什麽危險怎麽辦？”
“不會有什麽事情呢，爹爹，你就放心好了，我和娘已經商量好，我去找晚生哥，娘留在家裏，幫你一起照顧翠英娘，等我找到晚生哥就叫晚生哥回來，我們一家人歡歡樂樂地生活在一起多好呀？”
“可是就你一個人，我是不放心呀。再說了，你翠英娘也離不開你呢，你昨天沒有過來，就念叨了好幾遍呢。”
“這個我知道的爹爹，所以今天過來的意思就是要告訴你們二老，我要去找晚生哥，讓你們在家裏等待我們的佳音，我就擔心我沒有告訴你們一聲就離開，你和翠英娘都會想念我的，這不是雪上加霜嗎？所以娘和我一思量，今天就來了，昨天麽有來的原因是因為我和娘趕着做一雙鞋子為我。”
“哦，原來是這樣啊。姜兒，我本來是想勸你別出去了，我們就這樣生活也是一樣的，三年了，你晚生哥一點消息都沒有，你翠英娘的眼睛都哭瞎了，精神也跨了，我為了照顧她，什麽也做不了。”
“所以這問題的所有症結都在這裏，所以我決定要去找晚生哥的。”
範爹爹無言地低下了頭，少傾他出去了，我将碗筷收拾好後也跟着出去，回到了娘和翠英娘說話的屋裏。
範爹爹坐在地上的一個凳子上，蹲在那裏抽煙，娘和翠英娘坐在床上說話。老姐妹兩這麽多年來，知心的話兒總是說不完呀。看着她們相親相愛的樣子，我笑道：“娘，翠英娘，你們老姐妹兩，都說什麽知心的話兒呢？我也要聽聽呢。”
“來來，坐在這裏聽吧。”翠英娘拉住我的手，将我拽着坐在她的身邊，笑道：“坐這裏吧，給我再做幾天女兒吧，等晚生回來呀，你就要做我的兒媳婦了呢。”
“啊，怎麽這樣啊？翠英娘，你都不知道人家很難為情嗎？”我拉住翠英娘的胳膊，将頭靠在翠英娘的肩膀，撒嬌的說道。
“呀，還害羞了哦，我們的姜兒還害羞了哦。”翠英娘咯咯笑個不停。娘也在一旁開心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