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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遼源被傷

第六十章 遼源被傷

不管怎麽說,他表現出來的男子漢寬容的一面,讓我剛才放松了戒備的心理,或許他正需要的是我這樣放松的心理,才能夠讓我和他之間能夠坦然相對吧。

“姜兒,你真的好傻好傻呀,你知道嗎?範晚生已經不是三年前的範晚生了,你又何必要如此執着呢?你為什麽就不能夠做到随緣呢?”彭将軍看到我的情緒太激動了,對于我的話,他并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搖搖頭之後,說出了這一番話。

但是執拗的我,根本就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此時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看做是他有意要破壞我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我是不可能聽他的話,除非就像我之前說的,我能溝親眼見到我的晚生哥,我相信晚生哥還是原來的晚生哥,我要用事實告訴他,他在向我說謊,他居心叵測,陰險至極。

“彭将軍,你說的所有的一切,我都無法相信,你知道不?所以你別枉費心機破壞晚生哥的形象了,形象現在對于我來說是不重要了,因為我們一起長大,我想我了解他要比你了解他更多吧,所以你別枉費心機了。”我看着他說出了這番話,我要讓他明白,他的所作所為是多麽的醜惡,多麽卑鄙,我要戳穿他的虛僞的外表,“就你算今天說的天花亂墜,我都不會相信的,除非……”

“除非你親眼見到你的晚生哥,是嗎?”他嘲笑的口吻說,諷刺的眼神看着我。

“是的,你能夠做的到嗎?我想你絕對不可能讓我見我的晚生哥的,對嗎?像你這樣沒有家沒有親人的人,是根本體會不到親人失散的痛苦,是根本體會不到相愛的人無法在一起的痛苦,你知道嗎?是你們,一手制造了人世間的這些悲劇,你還不醒悟嗎?我勸你多行行善事積點陰德吧。”

我的話過于激烈,說完之後我有點兒後悔了,因為我擔心我的話會惹怒了彭将軍,他一氣之下要是不再理我的話,那我該怎麽辦呢?見不到晚生哥又該怎麽辦?

“哈哈哈。”他仰起頭大聲笑道,“姜兒,你是在激将我嗎?”

我怒視着他沒有說話,他哈哈哈笑了好一陣,笑夠了之後,他看着我說:“姜兒,你放心,只要我能夠為你做的事情,而且我能夠為你做好的事情,我一定會做的,我雖然是個戎馬生涯的粗人,但是我也有柔情的一面,請你相信我,我也有家人有親人,我也有善良的一面。好嗎?請你相信我好嗎?”

“那你讓我見見晚生哥,我才相信你。”我咬牙切齒地說。并且熱切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夠答應我。

但是讓我失望的是,他聽完我的要求,看了看我,然後嘆息道:“姜兒,并非我不要你見範晚生,你知道嗎?範晚生已經不是從前的範晚生了,我擔心你見到他會讓你失望的,況且,我真的不敢讓你見他,因為……。”

他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有所顧忌,但是他不讓我見晚生哥的原因,究竟是為了什麽呢?他是喜歡我的,他說他是善良的人,但是範晚生到底做了什麽?他不讓我見他呢?

或者,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我難以想象,但是聽他的口氣,晚生哥肯定是被牽扯到什麽事情裏面了,不然的話,我就只是見見他而已,他卻不讓見,除非他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的話,見見面又有何妨呢?

彭将軍憂傷的表情看着我,我知道他雖然拿我沒有辦法,但是在原則問題上,他不會讓步的,不然的話他怎麽會成為他們的将軍呢,怎麽統領成千上萬的士兵呢?

他不說話,我只好安靜地坐在那裏,我心裏是記恨他,我用沉默來做無謂的抵抗,他也安靜下來了。

我們就那樣子坐着,周圍的一切都是安靜的,莫不為和遼源跟着安信在周圍查看情況還沒有回來,窯洞前的一切現得是那樣的荒涼,沒有風吹過,太陽已經斜過了好大一截,彭将軍喚了幾個人出來,将我扶着走進窯洞,他說曬太陽的時間已經過了,還是回到窯洞比較安全些。

窯洞外面的一切依然是神秘的,我只好等莫不為和遼源回來了再做計較。

我躺在炕上,彭将軍坐在桌子旁邊,他離我有一點距離,他坐在那裏順手翻看着桌子上的一些舊書籍,我安靜地躺在床上,看着屋頂,心裏一直在想晚生哥的事情。

來到仙人島有四五天了吧,可是關于晚生哥的消息,我一點兒都沒有找到,截止目前,我們知道的僅僅是他還活着,而且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但是我們再沒有任何消息了,而且我晚上做夢都夢不到他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彭将軍開口了,如果彭将軍不開口的話,就沒有辦法了。

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屋外響起了人聲和腳步聲,就聽到有人對彭将軍說:“将軍,安信他們回來了,有人受傷了。”

彭将軍一聽,趕忙站起來,急急地向外走去,邊走邊問:“傷的嚴重嗎?怎麽回事呢?不是說讓他們小心點兒嗎?怎麽會有人受傷了呢?”

來人一看,趕緊跟在彭将軍身後也往外走,邊走邊回答道:“傷的比較嚴重,估計性命不保。”

彭将軍一聽,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盯着來人看了一會,然後大聲吼道:“怎麽會這樣?不是告訴你們了嗎?一定要小心點兒,一定要注意安全,把我的話都當耳邊風啦。”

他的話剛剛說完,我的屋門就被“咚”地一聲撞開了,焦急的腳步聲夾雜着一真血腥味沖進屋內。

我忙翻身坐起,剛要問怎麽回事?卻看到莫不為背着遼源幾步跨到炕沿邊,安信跟在後面,臉色蒼白氣喘籲籲。莫不為将遼源放在炕上,大聲地吼道:“快,快叫焦大夫,快去呀。”

彭将軍幾乎氣炸了,他對身邊的一個随從大聲吼道:“快去叫焦大夫,快點,要是耽擱了我要你的命。”那人便得得瑟瑟地向外跑去。

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莫不為着急地說:“姜兒,快,快拿你的枕巾來,給遼源止血。”

我慌慌張張地找枕巾,可是找不到,無意中被腰間一條絲帶擱了下手,忙解下來,塞給莫不為,莫不為用絲巾緊緊地勒住了遼源的胳膊,原來的遼源的左胳膊的斷了,鮮血正在斷了傷口處往外汩汩地流。

再看他的臉上,也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再看看他的胸部,鮮血染紅了衣服,幾乎慘不忍睹。

此時的莫不為渾身沾滿了遼源的鮮血,他癱軟地爬在炕沿邊,堵了遼源胳膊的血,又堵胸部的,堵了胸部的一看臉上的,又趕忙擦拭臉部,嘴裏不停地說:“遼源你醒醒,你聽見我的聲音了嗎?聽見了就和我說話,你這個混蛋,怎麽就不和我說話呢?你很讨厭我是嗎?我告訴你,你這個混球,我也很讨厭你,你起來,和我吵架啊,我讨厭你,你要将你這個混蛋打得爬在地上,把你的門牙給你打掉,你說話呀,遼源,你這個混蛋,你說話呀,說話呀。”

遼源根本就不理會他怎麽喊叫,我呆呆地坐在他的身邊,不知道說什麽好?不知道要做什麽,心裏不停地在喊,遼源啊,你一定要挺住啊,你告訴我是誰将你傷成這樣,我會讓他血債血償的,遼源啊,你說話呀,你和莫不為吵嘴呀。

整個屋裏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道,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半點兒的聲音,因為彭将軍正在大聲吼叫:“你們這一個個都是做什麽吃的啊?你們難道不知道會有危險嗎?我告誡你們多少次?你們就是不聽,你們想想,這是第幾條人命了呀。”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有幾個人忙出忙進地端來熱水,拿來毛巾,遼源身體上的鮮血還在不停地流淌着。

終于聽到腳步聲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從屋外傳進來了,彭将軍一步跨在門前,趕忙打開了門,焦大夫一步跨進來,問道:“怎麽回事呢?病人在哪裏?”

彭将軍指着躺在炕上的遼源說:“焦大夫,快去看看。”

焦大夫走到炕沿邊,看着血肉模糊的遼源,微微皺着眉頭,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彭将軍,彭将軍微微地點點頭,焦大夫便給遼源把脈,把脈後趕緊開了止血的藥方,讓身邊的人快速去抓藥,熬煮藥。

我記得遼源身上有婆婆給的藥丸,那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夠用的藥丸,趕忙在他身上摸了再摸,可是我摸遍了遼源的衣服,也沒有摸到那藥丸。我着急的邊摸邊說:“天啦,在哪裏呢?快點出來呀。”

我的手,被遼源的右手一把抓住了,他微弱的聲音,說:“姜兒,別找了,已經沒有了。”

我一聽頭“轟”地一聲就炸了,“怎麽會麽有呢?遼源,你是在哄我吧,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吃,一定是留給我的,你趕緊拿出來,我已經不需要吃那藥丸了,遼源你聽話,趕緊拿出來,拿出來我喂你吃啊。”

我的雙手緊緊地握住遼源的手,着急地催促着他。

遼源血肉模糊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是他的聲音卻讓我心裏一陣陣地疼痛,他微弱地說:“姜兒,別找了,真的沒有了,婆婆只給我了三粒,都給你吃了,不用找了,我沒事的,姜兒,只要你好好兒的,我就放心了。”他說着伸出手,要摸我的臉,我趕忙向前方湊了一下,以便他能夠摸到我的臉。

“這樣很好,姜兒,早早兒的回去,姜兒,晚生哥他……。”一陣劇烈的疼痛,迫使他停止的說話,他劇烈的咳了幾聲,疼痛使得他再度暈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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