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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最遠的距離其實是心的距離

第六十一章 最遠的距離其實是心的距離

“遼源,你怎麽啦?快醒醒啊。”我竭斯底裏地喊叫着遼源,可是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莫不為抱着遼源,大聲叫喊着,可是遼源卻紋絲不動地躺在莫不為的懷裏,一動不動。

莫不為抱着遼源,哭得一塌糊塗,他們兩個平時一開口就争吵,也許在這長久的争吵中建立深厚的感情,莫不為傷心極了,彭将軍幾次過來要看遼源,可是莫不為卻緊緊的抱着遼源,不讓任何人碰他。

正在此時,有人推開門進來,說是湯藥煮好了,焦大夫趕忙接過湯藥,遞給我說:“快給遼源服下吧,或許還能夠救他的命。”

莫不為還抱着遼源在哭,我讓莫不為将遼源放在了炕上,靠在一床被子上,讓莫不為想辦法打開遼源的嘴巴,我将那些湯藥用嘴吹涼了,一勺勺灌進遼源的嘴裏,這樣慢慢地将一碗湯藥灌完的時候,遼源也慢慢地蘇醒過來了一會兒。

焦大夫又過來把把脈,然後又開了一劑藥,彭将軍派人趕緊去熬煮了。遼源難以忍受肉體的疼痛,不停地呻吟着,彭将軍走過來,安慰着遼源,遼源只管呻吟,卻是不理他。

彭将軍也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慘事,他深感愧疚,歉意地說:“遼源,都是我的錯,今天我就不該派你跟着安信去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安信,你告訴我,是不是獨角獸已經開始報複了?”

安信看了看彭将軍,點點頭稱是,卻沒有說更多的,莫不為一直在服侍遼源,并不理會彭将軍和安信的對話,也不理會我,和我不說話。

就有人端水進來,莫不為親手給遼源擦拭,焦大夫又開了一劑草藥,安排人去熬煮後,讓莫不為用湯藥給遼源擦拭傷口。

莫不為又用湯藥仔細地給遼源擦拭着傷口,遼源依舊呻吟着。焦大夫又把把脈,看了看,說道:“等會兒再煮一付湯藥給喝上,如果今晚能夠不再流血,他能夠熬過今晚沒事的話,明天就換藥,也就會保住他一條命的,但是如果一直血流不止的話,我就擔心熬不過今晚,那就沒辦法了。”

所有人都靜靜地聽着,彭将軍着急地說:“焦大夫,你一定想辦法醫治好他,一定。”

焦大夫搖搖頭,暗傷地說:“他失血過多,要好轉,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我大聲喊道,“你一定要救他,我求求你了,焦大夫,你一定要救活他呀。”

所有的悲劇似乎就集中在這一瞬間爆發了,我無論怎麽哭喊,都沒有能夠挽回遼源的命,還沒有等到第二副湯藥喝呢,遼源就一命歸西了。我無法承受遼源的離開,竟然真的病倒了,這一病就是半個月,這半個月以來,我幾乎茶飯不思,彭将軍時時陪着我,他讓焦大夫給我開了幾付中藥,彭将軍親自給我熬煮着喝,他親自照顧我,不讓其他任何人靠近。

遼源的離開,對莫不為的打擊也不亞于我,他變得沉默寡言,對我也是漠不關心,因了彭将軍時時關照着我,他也是呆在房間的時候對我不聞不問的。

關于遼源是怎麽受傷的,莫不為因為很少說話,加上我也是一病不起,所以就一直沒有問。

直到半個月之後,我能夠起床了,彭将軍就帶着我去了遼源的墳墓。遼源被埋在離亭子不遠的一個墳地裏,這裏離窯洞也不算遠,是彭将軍他們将那些戰死在沙場的将士們埋在這裏的。

彭将軍将遼源按照在戰場上犧牲的戰士一樣埋葬,這對他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榮譽了。

焦大夫的藥的确好,經過這半個月的修養,我的身體好多了,接下來,我得和莫不為聊聊,了解下遼源被傷時候的情況。

那天剛好碰将軍和安信出去了,彭将軍看我身體比之之前好多了,便對我說他要和安信出去一趟,讓我好好兒在屋裏呆着,別出去了,如果确實想出去的話,就讓人陪着我,千萬不可以一個人出去,所以在臨走的時候,又安排了幾個人随時在我左右。

他本來是要叫走莫不為的,可是他看了看莫不為呆呆地坐在桌子前,便悄悄地叫上安信走了。

彭将軍走了以後,我将屋裏的其他人支使出去了,屋裏只剩下莫不為和我兩個的時候,我便對莫不為說:“莫不為,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莫不為沒有聽見我的問話,也沒有理我。我從床上下來,走到莫不為跟前,拍了下他肩膀說:“莫不為,你還好嗎?”

莫不為終于聽到我的問話了,他擡起眼睛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紅紅的,他滿臉的悲傷沒有可以掩藏,讓我心裏一陣難過。

莫不為轉過身來,和我面對面坐着,他看着我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了,我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說:“莫不為,不要這樣傷悲好嗎?我們要化悲痛為力量,遼源走了,還有我在呢,莫不為,這半個以來,我一直病倒起不來,可是我卻時刻注意着你的動向,莫不為,你的沉默讓我很擔憂呀。”

莫不為哽咽着說:“我沒事,姜兒,我沒事,只是因為太傷心了,才會心裏難過,這半個月以來一直是這樣,我怎麽也調整不過來。不過你放心好了姜兒,我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他這是安慰我,可是我最關心的事情,還是晚生哥,雖然遼源的離去,讓我很悲傷,很難過,但是我還是沒有忘記我的晚生哥。之前讓莫不為查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因了遼源的逝去而一直沒有再問,莫不為也沒有給我說,今天我要問問當初事情發生的情況和晚生哥的情況,我相信莫不為一定查到了什麽,因為遼源在離開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就是那句“姜兒,早早地回去吧,晚生哥他…….”。遼源當初并沒有說完這句話,可是這句話裏一定有什麽事情的,我猜測,那天遼源一定是看到了晚生哥,或者知道了晚生哥的一些情況,正要告訴我的時候,卻不料暈倒後就再沒有醒過來。

想到這裏,我便問莫不為道:“莫不為,你告訴我,那天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麽,發生了什麽事情?遼源真的是被獨角獸咬傷的嗎?”

莫不為聽了不由得一愣,但他卻很快地點點頭,哦,這樣說來,這個獨角獸卻是很厲害的了,連莫不為都沒有辦法對付他,而讓遼源失去了性命。

既然莫不為肯定遼源是獨角獸所傷,我所有的疑慮都打消了。

莫不為的确話少了很多,他點頭肯定了我的問話以後,就一直低着頭,兩手交叉在一起,此時他看着他的雙手,并不看我,也不打算要和我說話的樣子。

但是我們是最親的人,現在,除了我和他,再沒有人比我們之間跟親的了,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問道:“莫不為,你知道嗎?這許多天來,我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呢。”

莫不為聽了,看了我一眼,說:“姜兒,有什麽事情是你想不明白的呢?不過沒事的,過段時間你就想明白了,人都是這樣的,很多事情當時想不明白,等過段時間就會想明白的,你別着急,過段時間一定會好的。你說呢?”

莫不為的話讓我有點吃驚,這些話不是他能夠說出來的,他平時絕對不會想出這樣的話來安慰我的,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是我依然感覺那裏不對,就是說不出來。

我一着急,便直言說道:“莫不為,你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嗎?”

莫不為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句話,他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我不能再問了,再問下去,他也是不會給我說事情的真相,那麽這個真相到底是什麽呢?

既然他不告訴我,我也就不問了,我只能等到彭将軍和安信回來後再問他們,我一定要問出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遼源喪失了性命,不管是誰傷害了遼源,讓遼源失去了性命,我都會讓他血債血償的。

于是我回到炕上想躺下,可是想來想去,卻是怎麽也躺不下,我信步走出窯洞,在我要走出窯洞的時候,就跟着四五個人,在我的左右保護我,我并不害怕什麽,因為他們有人搬出來躺椅,放在了我之前躺着的那棵胡楊樹下。

太陽依然像往常一樣普照着大地。我躺在躺椅上,胡楊樹的影子将我整個兒的包圍着,暖融融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

然而,我的悲傷并沒有減輕,陽光依然明亮,可是我的心卻是越來越暗淡了。莫不為自己封閉心思,不和我暢所欲言,他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他似乎是不打算告訴我了。我們雖然是最親的人,今天卻成了隔心的同行人,真是讓人無法面對。

晚生哥到底怎麽樣了呢?我心裏盼望着彭将軍和安信快點兒到來,莫不為與我的分心,讓我很傷心,他到底有什麽不可以說出來的事情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随從給我端來一杯茶讓我喝,我翻身坐起,喝着茶水,慢慢地思考着自從那天遼源走了以後的事情,可是大腦卻是一片空白,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的。

我苦惱極了,雖然我希望我走出窯洞的時候,莫不為會跟了出來,但是他沒有,他根本就沒有要和我一起出來的意思,我也不好叫他,所以我就沒有叫他,就讓他在一個人呆着,我只有期盼着他能度過這最艱難的時期,将真相告訴我,我一定要将那個使遼源失去生命的人血債血償,不管他是人是鬼,還是可怕的獨角獸,我都會讓他們一命償一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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