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女為悅己者容
第十章 女為悅己者容
我想央告爹爹帶上青桐娘，可是看到夫人燦爛的笑容，為了迎接爹爹過去而刻意的打扮的樣子，真是女為悅己者容呀。又看到爹爹神色也不舒暢，就忍住沒有央求爹爹帶上青桐娘和菊嫂。
夫人真是為了爹爹的回來煞費苦心呀，一桌子飯菜做的相當豐盛，十二個涼菜，十二個熱菜，還有爹爹喜歡喝的葡萄酒，飯桌前站立着依雲和小丫兒好幾個丫鬟，還有小榄鎮跑出跑進的伺候着。
大家入座之後，依雲便站在爹爹身後，忙着給爹爹夾菜，小丫兒則被夫人安排在我的身邊，給我夾菜，她身邊是另外一個丫鬟在夾菜，同時也給每個人斟滿葡萄酒。
我看着那一餐豐盛的飯菜，口水就流了下來，這些菜都是我和娘平時沒有吃到過的，連我經常在夫人身邊的時候，裏面的一些菜也是我沒有見過的。
夫人親自斟滿了一杯葡萄酒，對爹爹說：“老爺，你嘗嘗這葡萄酒，是這你離開洛陽的那年我釀造的，釀造好以後一直埋在地底下，五年了，就想着等老爺回來之後，為老爺接風呢。老爺你嘗嘗吧。小丫兒，給妞兒也斟滿一杯吧，讓妞兒也嘗嘗。”
還沒有等小丫兒為我斟酒，爹爹就給我倒了一杯，說：“妞兒，來嘗嘗你大娘釀造的葡萄酒，就嘗一點點吧，不要太多了。多了我擔心你會喝醉了的。”
我高興地接過爹爹給我遞過來的酒杯，伸出舌尖舔舔，真的好香啊。于是我對小丫兒說：“小丫兒，你給我斟滿一杯，等會兒我要帶回去，讓我青桐娘也嘗嘗夫人釀造的美酒呢。”
夫人笑道：“哎呀，咱們的妞兒就是孝順呢，好吧，小丫兒，就依妞兒的心願，等會兒呀你拿一酒壺過去，讓青桐也嘗嘗。”
聽夫人這樣一說，我發現那個溫文爾雅的夫人又回來了，于是我又肆無忌憚的說道：“小丫兒，再給我一個空碗。”
小丫兒轉過身去取來一個空碗回來，遞給我。
夫人和爹爹很不解，問我道：“妞兒，你要空碗幹什麽呢？”
我拿起筷子，一邊夾菜一邊說：“這裏好多菜是我們平時沒有見過的，我要夾一些拿回去，讓青桐娘和菊嫂也嘗嘗。”
夫人聽了我的話，臉色大變，依雲剛要忙着為夫人開脫，卻不想爹爹什麽話都沒有說，拿起筷子幫助我往碗裏夾菜。
那盤油焖小龍蝦，我都沒有見過，更別說青桐娘了呢，還有那盆粉蒸肉，在平時，就算是在夫人這裏也沒有吃到過，我給娘夾了兩塊，娘很少吃這些肉類的食物，但這是從來沒有見過的食物，就讓娘嘗嘗鮮吧。小丫兒又幫我将那盤桂花糕點，夾了兩塊，那也是我喜歡吃的，于是我又加了一塊。
依雲看到我這個樣子，就笑着說：“妞兒，你別忙乎，完了讓廚房再準備一份，給你青桐娘送過去吧，老爺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陪着夫人和老爺吃菜和喝酒吧。”
我知道依雲看着我的行為有些不滿，但是我不想麻煩她，就說道：“不用了，我就夾幾塊讓娘嘗嘗就是了，要是我拿多了回去，娘會生我氣的。少一點兒的話娘就不會生氣的。”
爹爹一直沒有說話，他一邊幫忙給我夾菜一邊微笑着看着我。
當我意識到我的行為讓夫人生氣了的時候，我忙端起酒抿了一小口，笑道：“這酒真香，夫人你是怎麽釀造的這酒啊，教教妞兒吧，妞兒學會了，将來也要釀葡萄酒給爹娘和夫人喝啊。”
夫人看到自己有臺階下了，便笑着說：“哎呀，妞兒，你也想要學釀造葡萄酒嗎？”
爹爹看了看我，就對夫人說：“我還真的想喝妞兒釀造的葡萄酒呢，不如你就告訴她怎麽釀造葡萄酒吧，怎麽樣？我也順便學學這技術呀。”
夫人笑着說：“好好，我就告訴你們吧，不過呢你們趕緊吃飯菜，一邊吃一邊聽我講。”
我笑道：“夫人夫人，你趕緊講吧，妞兒等急了呢。”
夫人笑道：“這釀造葡萄酒的技術還是張骞帶入中國的。顧名思義首先要選成熟的上好的葡萄了，接下來将葡萄洗淨放入淡鹽水中浸泡（去掉爛掉地，脫落地葡萄）一定的時間，也就是兩個時辰吧,這是為了去掉葡萄皮上的其他有害物質，傷了皮地葡萄不要用來釀制葡萄酒，就是怕浸泡時鹽水浸到果肉裏面去了，影響葡萄酒地質量，味道和存放的時日。然後用剪刀貼近果蒂，把葡萄挨個地剪下來，可以留一點果蒂，以免傷了果皮。再用清水沖洗一遍，再把水瀝幹 ，把葡萄倒在盆裏，用手把它們一個個捏碎，葡萄皮，葡萄籽和果肉全都留在盆裏，然後按照六斤葡萄一斤糖的比例，喜歡甜一點的可以适當多放一點，攪拌均勻，等白糖完全融化以後裝在洗幹淨的瓶子裏。将晾幹後地葡萄捏碎放入容器中，發酵過程大約七天左右，随當地溫度而定，如果氣溫高的話可能兩到三天就能搞定，以葡萄皮全浮上來不再産生氣泡發酵結束為準。當然了這攪拌加糖是有順序的，捏碎後等一天一夜後加入第一次糖，葡萄的重量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七，第4天放第二次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七的糖，從第一次加糖到第七天發酵結束，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攪拌一次，将浮起來地葡萄皮再攪入汁液中，以使發酵充分；因為夏天氣溫高，一般二十一天就能将葡萄酒釀好；如果氣溫低于三十度那就要多釀幾天。要注意的是，釀的時間越長酒味越濃；葡萄酒釀好以後，放的時間越長，酒味越濃。我不喜歡太濃的葡萄酒，所以即使氣溫不高，我一般二十六七天就開瓶濾渣。葡萄酒釀好以後，要把葡萄籽，葡萄皮，還有發了酵的果肉都過濾掉，這就叫濾渣。濾渣的工具我用的漏瓢有的人用紗布過濾也可以，留下葡萄酒就行了。要注意的是，濾渣的工具一定要嚴格清洗消毒，不要把細菌帶到酒裏面去了哦。此時的酒液有點渾濁，密封靜置大約七天時間就好，七天後加入雞蛋清然後攪拌，十斤酒液一個雞蛋清，将雞蛋清使勁攪，一刻鐘左右，攪成泡沫狀，可使酒液更清澈，靜置一段時間，葡萄酒變清澈即可飲用。葡萄酒，剛制作好的時候，酒味比較平淡的，但放上一段時間以後，酒味就很濃了。這種自制葡萄酒，怎麽樣？妞兒，太多你可能記不下，這樣吧，等今年釀造的時候你也參與，我邊釀造邊教你吧。”
“好啊好啊。”我高興地拍着雙手，大聲地說。
大家一邊吃飯菜，一邊飲用葡萄酒，夫人問爹爹一些我聽不懂的事情，他們邊吃邊談，我只顧吃飯菜，急着吃完了還要給青桐娘送去呢。所以也無暇顧及他們在說什麽。
我吃完之後，忙站起來，讓小丫兒拿了一個盤子來，我将那杯酒放進盤子裏，然後将我為青桐娘夾的飯菜放進盤子裏，對爹爹說：“爹爹，我要将這些飯菜送給青桐娘和菊嫂去，你陪着夫人慢慢地吃吧。”
爹爹平靜地點點頭，伸出手撫摸了下我的頭，然後說：“去吧。”
夫人忙讓小丫兒幫着我端着盤子，我拒絕了小丫兒，我說我自己端，我要親自給青桐娘送去呢。小丫兒就跟着我身邊，一只手攬在我的肩膀上，我們慢慢地往我們的屋裏走去。
我身後傳來夫人讪讪的說笑聲。
我的行為雖然滿足了我對青桐娘的孝敬，也讓青桐娘心裏很是欣慰，可是我的行為卻讓爹爹看到了一些他不願意看到的情形，那就是爹爹發現我和青桐娘和菊嫂在受苦。同時青桐娘和菊嫂也是很擔心我，她們擔心我這樣做得罪了夫人，夫人會不會找機會報複我，當然了這一切青桐娘和菊嫂都沒有對我說，我是從她們擔憂焦慮的神色裏看出來的。
當天晚上青桐娘一直等着爹爹等到深夜，直到菊嫂從外面進來說：“青桐，你還是早點休息吧，老爺在夫人房間裏，喝醉了，夫人已經服侍着他躺下了，你也趕緊休息吧。”
菊嫂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睡了一覺了，我剛剛翻了個身，就聽見門響了，菊嫂從外面進來對青桐娘說的話，所以我聽了清楚明白。
“菊嫂，你也休息吧，你都比我還要着急還要累呢。”
“我沒什麽的，就是感到委屈了你，她這一次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了，她已經做好了任何準備呢，不然那五年黑藥湯湯子不是白喝了嗎？”
“這樣也好，老爺這一次回來，要是夫人能夠生個一男半女的，那該多好呀。”
菊嫂嘆息道：“青桐呀，整個徐家大院裏，就你青桐善良，你可知道，她要是生下一男半女，就憑着人家的娘家的家勢。青桐，你說還有你和妞兒的好日子過嗎？到了那個時候，老爺也會束手無策的，畢竟這一大家的家産，有三分之一是仰仗着夫人的娘家的。”
“那又怎麽樣？我還能怎麽樣呢？”青桐無奈地嘆息着。
菊嫂也沒有說話，難得的沉默。
菊嫂又開口說：“好了，不想這些了，想想這些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吧，我們只望着老爺能夠喜歡妞兒，那樣的話，只要有妞兒在，老爺也不會對你差到什麽地方去的。”
青桐沒有吱聲，我不敢睜開眼睛，生怕她們知道我醒來了，聽到了她們的談話，我不想讓這兩個命苦的女人知道我聽見了她們的談話，而為我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