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未雨綢缪
第五十章 未雨綢缪
清飛很順利地上了學堂，接下來的事情是我必須要做的，一點兒都不敢耽擱了，如果再耽擱下去，徐府将會成為怎麽樣的，我無法想象。這樣算來，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竟然顧不上秦佳哥哥，那就暫時不去想吧。我想我要和爹爹好好談談了，不為別的，就為徐府祖上留下來的家業，爹爹辛苦一生呵護的家業，不能就這樣看着毀在依雲的手。夫人現在有了悔改，爹爹對她的冷落讓她的心裏明白，曾經她所做的一切對這個家的傷害。雖然她是一位将軍的女兒，然而怎奈現在已經破落的家族，始終幫不上她的半點兒忙。
這一日，爹爹吃完早餐，正要和陳官家出去，我便笑道：“爹爹，妞兒回來這麽長時間了，也沒有和爹爹好好說說話，爹爹總是忙着沒有時間，妞兒今天鬥膽請爹爹給妞兒一些時間，妞兒和爹爹好好聊聊好嗎？”
爹爹聽我這樣一說，覺很吃驚，忙笑着說：“妞兒想要和爹爹說話呀？好啊，陳官家，今天我們就不出去了吧。”
陳管家點頭應諾道：“是，老爺，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老奴也歇息去。”
菊嫂笑道：“陳管家，你不能歇息呀，陳管家你得和我出去一趟，我有要事需要你幫助我。”
陳管家笑道：“看看，我就想着我沒有這麽好的福氣嘛，好吧，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到底是什麽事情呀？”
菊嫂笑道：“我們邊走邊說，不要在這裏打擾老爺和妞兒說話，走吧，跟我走吧。”
陳管家看看我和爹爹，便告辭跟着菊嫂離開了。
爹爹笑道：“妞兒，你要和我說什麽呢？就說吧。”爹爹一邊說話，一邊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想要喝茶水，我忙奪過茶杯說：“爹爹，你等等，我給你煮熱茶喝，你不能喝涼茶水的，涼茶傷胃呢。”
爹爹笑了，說：“還是妞兒體貼爹爹，唉，這讓我想起了你的青桐娘啊。”說着松開了握住茶杯是手。
我忙在爐子裏給爹爹煮茶，這讓我想到爹爹回來後我曾經給爹爹煮茶的情景，那時候的徐府是多麽的氣派，府上上下幾百人，而今卻只剩下百來十人，而大多數卻是名義上聽從爹爹和夫人的，但是暗地裏卻聽從依雲的，不然的話，徐府那麽多的財産就不會流失在外了。而我今天要和爹爹談的就是想要聽聽爹爹對徐府的事情到底注意到了沒有。
我煮好茶，奉于爹爹，然後坐下，看着爹爹。
爹爹喝了口茶，将茶放在桌子上，然後說：“妞兒，我知道你要和我說什麽，這麽長時間我一直不敢面對你，就是因為我當初對你母女兩個的虧欠。雖說現在你回來之後，我很高興，我也很想彌補這些年來對你的虧欠，妞兒，你要知道，我的想法是真心的，我想彌補我對你們虧欠啦。”
“嗯，爹爹我明白。”我伸手抓住爹爹的手，“爹爹，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你別想得太多了。”
爹爹打斷了我的話，說：“妞兒，你先別說，請聽我說完。我離開徐府快十年了，當我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回到徐府的時候，卻不見了你和你娘，我幾乎要發瘋了，我可以忍受任何的疼痛，甚至這條腿，可是我無法忍受失去你和你娘啊。你知道嗎？妞兒，我在什麽情況下熬過了這兩年，我失去活下去的勇氣，整天糊塗過日，徐府的任何事情我也不去插手。因為很多年來我都在外打拼，根本顧不上徐府，顧不上青雲鎮，所以徐府和青雲鎮的任何事情我都沒有插手，然而我在外的生意因為秦将軍兵敗，而受到牽連，我為此還在獄中幾年，在獄中的幾年裏，我因為心裏存着對你母女的思念才度過了難關。好不容易熬着回到了徐府，卻不想我再也見不到你們母女了。”爹爹說着淚水流了下來。
我安慰爹爹道：“爹爹，你別難過了好嗎？你看我現在不就是在您的面前嗎？雖說青桐娘已經離開了我們，可是青桐娘走的時候都在念叨您呢，您就別在難過了，青桐娘要是在天上看到我們父女兩個現在團聚了，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呢。”
爹爹又喝了一口茶，然後嘆息道：“妞兒，你說的是，所以呀，當你回來以後，看到你對清飛那麽好，清飛也那麽依戀你，當我看到我的兩個孩子相親相愛地坦誠相對。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正眼看過這個孩子一眼的，可是現在你，你看看，我和清飛之間，才像親生父子一樣地相處啊，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你呀，妞兒。”
我笑道：“爹爹，你是否發覺清飛非常聰明非常可愛呢？”
“是啊。”爹爹也笑道，“我卻是沒有想到清飛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呢，和你當年一般，聰明伶俐呀。還非常可愛。”
“是啊，清飛雖然不會說話，但是非常聰明，他現在最需要好好上學，學得淵博的知識，才能夠将來有所作為呀爹爹，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和夫人之間那麽冷漠，我心裏很難過，你們之間的冷漠，唯一的受害者是清飛呀爹爹。”
爹爹低着頭不說話，我乘機又說道：“爹爹，我也不害怕爹爹因為我的話而生氣，所以今天才單獨留下爹爹，和爹爹好好說說這件事情呢。我還要告訴爹爹，清飛已經上學堂了，這件事情爹爹莫要再操心管了，就讓妞兒來管吧。”
“真的嗎？妞兒，你真的将清飛送進學堂了嗎？學堂的先生收留了嗎？”
“爹爹，我出面沒有辦不成的事情呢。”
爹爹呵呵笑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沉默着不說話，但是他的臉上是微笑的喜悅表情。我暗道爹爹終于又開心了，這是件好事呢，我希望爹爹能夠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來。
“爹爹，其實我今天想和你說的事，并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希望爹爹能夠聽我的勸告，答應我說的事情好嗎？”
爹爹笑道：“哎呀，我的妞兒已經長大了，好吧，我就聽妞兒，妞兒你還有什麽話就放心說吧好嗎？”
“爹爹。自從我回來後，我看到你和夫人之間那麽陌生，後來你又搬到我這裏來了，這讓夫人的心裏更加難過了。所以我今天要說的是，爹爹，你應該搬回夫人的院子去住。”
爹爹霍地站起來，說：“妞兒，你怎麽這樣說呢？你知道這樣對你的青桐娘該是多麽的不公平呀。不，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爹爹。”我忙站起來拉住爹爹的手，讓爹爹坐下，對爹爹說，“爹爹，你坐下，聽我說。你知道夫人這兩年在做什麽嗎？她連清飛的事情都顧不上管，在做什麽事情嗎？”
“她做什麽事情與我何幹，我才不去管她呢，她不是很有本事的嗎？今天徐府成這個樣子，也還真是拜他所賜呢。”
“爹爹，你要體諒夫人的不容易，她一個女流之輩，能夠将徐府打理得這樣井井有條，爹爹你長年在外，徐府這麽大，難得夫人這麽盡心呵護着徐府啊。你知道嗎？爹爹，夫人發現徐府的財産流失在外的很多，這幾年來就一直在追查此事呢，而爹爹你卻要那樣冷落她，讓她沒有幫手不說，還無暇顧及清飛的教育呀。所以我想，爹爹，你還是聽妞兒的話，搬回夫人那裏去住，也可以照看清飛，在其他事情也好幫幫夫人不是嗎？”
爹爹聽了，沉吟半晌不說話，我忙又撒嬌地說：“爹爹，人家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啦，雖說你對我的青桐娘情深似海，可是青桐娘已經過世了，而夫人還在呀。爹爹，現在徐府最重要，青桐娘當年忍受負重，還不是為了徐府為了爹爹呀。”
爹爹想了想，點點頭，說：“妞兒，你說的也對，只是我心中對你青桐娘的這一坎兒過不去，既然妞兒如此這般說，那就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恩，爹爹我希望你盡快考慮好，等陳管家回來後，我好讓他将你的鋪蓋搬回去才好呢。”
爹爹笑道：“好嘞好嘞，我一定盡快想，盡快想啊。”
“還有，爹爹，我還想了解一些過去的事情，希望爹爹能夠對妞兒知無不言好嗎？”
爹爹詫異，不知道我又要問什麽，看着我半晌，然後笑道：“妞兒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問呀？好吧，我是執拗不過你了，你問吧。”
“爹爹，關于依雲，爹爹能否告知我一二呢？”
爹爹聽了一怔，少頃便說：“妞兒，你是懷疑依雲嗎？”
“是啊，爹爹，自我懂事起，青雲鎮就只有徐府一家大府邸，可是現在，爹爹你這幾天常常出去，難道就沒有發現，青雲鎮已經有了另外一家府邸了嗎？”
爹爹笑道：“這有什麽呀？妞兒，難道你認為那座府邸會是依雲的嗎？不會吧，依雲怎麽會有的起呢？她一個鄉下丫頭，從小到我徐府為丫鬟，她會有嗎？”
“爹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可是聽說那的确就是依雲的府邸呢，而且夫人也是這麽說呢。”
爹爹沉吟着，不再說話，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應該不會小。試想想，自己和自己祖先辛辛苦苦創下來的家業，被內賊移位，不管是誰，聽到這樣的真相，心裏能夠接受得了嗎？
空氣瞬間凝固了，我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看着他，給他留下足夠的時間去回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