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情海孽緣
第五十一章 情海孽緣
空氣感覺是凝固的，我想得到的答案爹爹會告訴嗎？我難以肯定。在爹爹的眼中和心中我是個孩子，關于大人的事情我是不能夠知道的，知道的多了對我不好，出于對我的疼愛，爹爹恐怕也不會告訴我的，而且這個依雲牽扯的事情也許還會是爹爹，青桐，夫人，依雲他是之間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呢，爹爹更不會對我說了。
無論如何我都希望爹爹能夠告訴我他們之間的事情。這樣也好讓我能夠準确地判斷，想出應對的方法來挽救徐府。
爹爹還是沒有說話，我看着爹爹，耐心地等待着他開口說話。
“唉。”爹爹嘆了口氣，道，“妞兒，本來是陳年往事，我并不想談起，可是今天妞兒問到這裏，那我還是告訴你吧妞兒，這本來是不能告訴你的，畢竟你是個孩子，上一輩人的事情，總不能牽扯到晚一輩吧。”
我笑道：“爹爹，我從五歲就沒有置身事外，而是牽扯其中，興許也不是五歲時候才牽扯其中，而是我一生下來就被牽扯其中了。爹爹如果不是為了徐府，我又何必問這些傷心事呢？爹爹，我想，這一件件往事必定已經落滿了傷心的塵埃，如果要一件件翻起的時候，一定是會迷蒙了眼睛的，不是嗎？”
爹爹道：“你說的沒錯，妞兒，其實依雲初來徐府的時候，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那時候她對你青桐娘的依耐心可是非常大的，她們兩個可以說是雙出雙入，又一同侍奉在母親身邊。你的太奶奶為人寬厚慈祥，她善待每一位下人，尤其對你青桐娘和依雲，特別的疼愛，就像疼愛自己的孫女一樣。你的青桐娘玲珑乖巧，可以說全家人都很喜歡她。我的母親尤其喜歡，所以把她留在身邊侍奉。依雲和青桐一同在我母親左右侍奉，可是相比之下青桐卻要比依雲乖巧，玲珑剔透，溫柔善良。我常常在母親身邊能夠看到青桐的辛勞，所以在很多時候，我對青桐要對依雲好。母親看在眼裏的，心裏也很滿意，所以心中早就有意促合我和青桐，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事，依雲，依雲對我也是暗生情愫，而我卻一點兒也沒發現。我和你青桐娘成婚之後，母親念依雲和你青桐娘感情好，就讓依雲在青桐左右服侍。直到我和你青桐娘成婚的第七天晚上，依雲乘着青桐回娘家看望她病重的母親的時候，來到我們的房間，向我吐露心聲，并且聲稱她什麽名分都不要，只要我對她好就行了。我當時就拒絕了她，沒想到她感情失控，抓住桌子上的酒壺就要喝酒，我好不容易奪下酒壺，她卻笑道，難道公子對依雲真的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當時讓她那麽一提醒，我的眼前卻浮現出依雲平時的點點滴滴，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平時投放在我心中的影子也不小，再看她滿臉的淚水，我心存不忍，就坐下來，陪她喝杯酒。可是沒有想到依雲的酒量卻是海量，那晚，我喝醉了，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我和依雲睡在一起，當時依雲只穿着內衣，我也穿着內衣。我驚慌失措地翻身坐起。我呵斥依雲，內心深處卻對自己無法原諒。雖然我娶了你的青桐娘，可是因為你的青桐娘身份卑賤，無法成為徐府的大夫人，我的爺爺将自己朋友也就盧将軍的孫女許配于我，也就是大夫人，而你的青桐娘也只能作為二夫人了。大夫人進府之後，母親就将依雲調配到大夫人的身邊，服侍大夫人。我想那時候我的母親已經發現依雲對我的情愫，所以有意讓依雲服侍大夫人，将菊嫂調配與青桐。菊嫂和青桐情意相投，又對青桐非常忠心。”
原來如此，我就想這個依雲不會是那麽簡單，她那樣對待我的青桐娘，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是夫人為何對依雲卻聽之任之呢？
“妞兒，這一切本不該告訴你的，你還小，可是你卻要問起此事，我也不能不說，因為現在徐府有難，我作為徐家子孫，不能眼看着徐府百年基業就這樣毀于一旦啦。”
“爹爹，你說吧，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你說吧，只有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才能對現在事情的惡性發展有效地控制。”
爹爹站起來，舒口氣，仰頭看着屋頂，忽又低下頭，看着地面，雙手背在身後，轉來轉去。
我靜靜地看着爹爹，他的焦躁與不安，是因為想起往事，塵埃迷蒙了眼睛，刺痛的心才會有眼淚流滿蒼白的臉。
“爹爹，從我記憶中，依雲總是難為青桐娘，而大夫人則對依雲聽之任之，幾乎徐府就是她依雲一個人的天下。為此在爹爹離開徐府之後的日子裏，青桐娘連同腹中的弟弟都喪失了性命，菊嫂很害怕，她害怕她一個人的能力，在徐府無法保護我周全，就在青桐娘下葬的那天，乘機帶我離開徐府，離開青雲鎮，我才得已活了下來。然而，讓我更沒想到的是當我再次來到徐府的時候，徐府卻成了這個樣子。爹爹你知道嗎？再回來之前，我想象中的徐府是，你和夫人恩愛有加，呵護着弟弟健康長大，徐府越來越繁盛，生意越來越紅火的。”
“妞兒，都是我的錯，你別多慮了，你放心吧，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活着，為了徐府，沒了妞兒。”
“爹爹，為何依雲會變成這樣？這讓我想不通。”
“依雲的怨恨太深了，是天長日久積怨而來的，并不是一天半日就形成的，好了，以後我會注意的，妞兒你就放心吧。”
爹爹不願意再說起往事，我作為晚輩不能再問了。
我想從今日的談話後，爹爹一定會仔細地想的。關于她們之間的恩怨，關于已亡人和未亡人，關于徐府與大夫人，關于爹爹和大夫人，我想爹爹會有話要說的，有事要做的。
屋外響起腳步聲和說話聲，菊嫂和陳管家回來了，爹爹看了我一眼，我明白爹爹的意思，忙去開門，把菊嫂和陳管家迎進門。
陳管家一進門嘴裏就嘟嘟囔囔地說：“菊嫂呀，你這是讓我幫的什麽忙呀？真是累死我了呢。”
爹爹笑道：“陳管家，你跟着菊嫂去哪裏了？還累成這樣？菊嫂一個女人都沒有喊累，你還好意思喊累呀？哈哈哈。”爹爹說着爽朗地大聲笑起來。
菊嫂笑道：“老爺，你別聽他喊冤了，我就是帶着他去看了青雲鎮的幾家藥莊，順便打問下青雲鎮那個大夫比較有名氣。也沒有走多少路，他就向你喊冤啦。”
菊嫂說着，泡了茶遞給陳管家，然後自己又去張羅着給自己泡茶去了。
“老爺，你聽聽菊嫂，她說的那話，她可不是光叫我去看什麽東西的，最重要的是，她每找一樣藥就讓我聞聞，然後讓我說出這味藥的味道，你說她這不是難為我是什麽？青雲鎮也有好幾家藥莊吧，她竟然帶着我走遍了這幾家藥莊。”
爹爹詫異地問菊嫂：“菊嫂，你為何要去藥莊？徐府不是有幾家藥莊的嗎？你想抓藥就去咱們自己的藥莊抓不就得了，幹嘛要跑那麽好幾家呀？看把老陳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菊嫂笑道：“老爺，這青雲鎮的生意雖然看起來很蕭條的，但是我今天走了這一趟可是沒有白走呢，我發現青雲鎮新增添的兩家藥莊，生意可不是一般的好，幾乎掌控了青雲鎮來往各地的所有的藥莊生意，而其他幾家藥莊的生意就蕭條的很呢。還有以前老字號的兩家已經關門了呀。”
“是啊。”爹爹說，“這十年來青雲鎮也經受了重創，聽說蜀軍已占據西南，吳軍占據東南，魏軍卻占據了整個北方，整個天下已成三足鼎立局勢，戰事也相應減少了，咱們青雲鎮也到了百廢待興的時候。老陳啊，以後可別閑太勞累了，菊嫂以後叫你幫忙做事，你就趕緊答應了吧。”
菊嫂歇息了會兒，便張羅着做飯去了，爹爹便對陳管家說：“看陳，走，陪我出去一下。”
“啊？不會吧，老爺。”陳管家驚得張大了嘴。爹爹便用眼瞪着他，故意質問道：“怎麽？你不想去啊？不想去以後我走哪裏就不叫你了，我也少些麻煩。”說完轉身自己就往外走。
“老爺，老爺，你別沖動，我不是那個意思老爺，我是說這要吃飯的時候了，老爺怎麽還出去呀？這不奴才只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啊。”說着趕忙追了出去。
爹爹也多虧了陳管家跟着，兩個人雖說是主仆關系，而情感上，早已超過了主仆，比親兄弟還要親呢。
天下三足鼎立，這麽說，秦佳哥哥在蜀國那邊應該是安全的了？不管怎麽說，等家裏的事情處理完後，我就要動身去找秦哥哥的。
菊嫂調查的事情，因為一個環節總是鏈接不上，所以調查暫時終止了。
清飛的藥渣被處理的幹幹淨淨，菊嫂試圖找出破綻，無奈依雲從我們進徐府後就想到了這一點，早已做了準備，以至于菊嫂屢屢失敗。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盡快處理完徐府的事情，幸好爹爹答應我以後再也不會自暴自棄了，答應我一定會對清飛好的。這讓我心裏上有了安慰。
但是，一直這麽等下去不是個事情呀。我必須想辦法找出破綻。
我想到了夫人，既然夫人已經懷疑了依雲，對依雲就已經有了防備，而且她一定有辦法對付依雲的，那麽我就能夠讓夫人注意這件事情了。
好處是清飛每天下了學堂都要過來在我這邊吃飯，晚上也要玩到很晚才過去，有時候我不催促他了，他也不走，就和爹爹一起休息了，他們父子的感情越來越深，而且我發現，清飛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多了，不像我剛回來那會兒，整天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