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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法外之地

那兩人在房間內嬉笑打罵。

而江芙站在門外, 如遭雷劈。

一旁的苗淼有點不安的看着她,尋思着是不是自己硬要跟來惹她生氣了, 于是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擺, 小心翼翼道:“你若是不喜我來,我……我就不來了。”

說罷一撇嘴, 似乎有點難過。

“不, 關管你的事。”

江芙抹了把臉, 在地上來回走了幾圈, 然後又見鬼似的盯着那扇緊閉的門扉。

“苗淼。”

“嗯?怎麽了?”

“你有兒子嗎?”

“我……我沒有!我連姑娘的手都沒摸過!除……除了你……”

說道最後, 他還臉紅起來。

江芙顯然被他這麽大的反應給吓了一跳, 不自在的咳了咳。

“我是說假如, 假如你有個兒子, 然後那個兒子跟人跑了, 你會怎麽樣?”

“歡天喜地放鞭炮啊。”

江芙覺得這反應有點不對, 于是又試探着問道:“那……女兒呢?”

苗淼一時間不說話了, 原本純良如小白兔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江芙瞬間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态度, 但是為了讓态度更據參考價值, 她還是加了一句。

“如果……那個拐走你女兒的人光風霁月,但是傳說風流成性, 紅顏知己遍天下呢?”

“嗯?”

苗淼一臉這種人渣怎麽敢拐我女兒的不可置信, 然後冷笑一聲,咬牙切齒。

“弄死他。”

“好的我明白了。”

虞澤雖然不是女孩,但是楚留香的前科足夠多。

兩相結合之下——

江芙比了個手勢,從未有一刻像是此時一般, 如此篤定的開始擔心起楚留香的性命。

別看文越現在像是個幹癟了的蘋果,但是武功可不會随着容顏而流失。

不過倒是有可能被氣死。

于是江芙又開始擔憂起文越的心髒來,準備搗鼓幾個凝神靜氣的方子先備着。

就在這時,一聲嬉笑聲從門內傳出。

江芙一抖,看着那扇門,表情難以言喻

半晌。

咳了咳,走上前去,相當禮貌的、輕輕的敲了敲門。

怕裏面兩人太過忘我聽不見,還高聲喊了一聲:“虞澤!你給我開門!”

……

“顧惜朝那兒會不會出事啊?”

“可能性不大,他能有條不紊的把我們安排到這兒就說明他心裏有數,即便出事也應該在他的意料之內。”

“你就這麽相信他啊?”

楚留香的神色有點不好看。

“呀,你吃醋了?”

虞澤忍不住笑出了聲,又湊過去逗楚留香。

然而就在這時,平地一聲雷。

江芙一聲河東獅吼成功的将二人拽開。

等了許久的大夫到了,楚留香當下也顧不上什麽了,立刻起身開門,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門外的苗淼。

咦,怎麽是個男的?

疑惑在心中一閃而過,不過牽挂着虞澤傷勢的楚留香沒有想太多,先入為主的就以為門外之人是虞澤一直在等的大夫。

“您可算來了!快來看看阿澤的傷勢!”

說罷就上前幾步想要将苗淼拉進屋裏。

“那個……我……我不是……”

苗淼相當不知所措的往旁邊躲了一躲,一雙眼睛無助的看向一旁的江芙。

“诶!”

雖然知道自己長得矮,但是還從來沒被這麽無視過的江芙頓時嘴角一抽,火冒三丈,加上眼前這頭豬剛把自己白菜拱了——雖然好像是白菜自己主動湊上去的——但是不管!新仇加舊恨一起算,江芙更惱火了,叉腰仰着腦袋,一雙眼睛憤怒之中帶着嫌棄,上下打量着楚留香。

楚留香一低頭,才發現面前站着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

雖然面前的姑娘一身男裝打扮,但是楚留香還是一樣就認出來了,但是若是這種穿男裝的姑娘被指出真的的性別……多半會惱羞成怒。

踩過不止一次雷的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決定還是順着她講,于是态度良好的道了歉。

“相當抱歉這位公子,阿澤就在裏面,您快跟我進去看看他的傷吧!”

江芙頓住了,她嘴角一瞥,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是個女的!什麽公子啊……”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低頭看了看胸前,臉色更難看了,小聲嘀咕道:“我明明連胸都沒束……”

江芙狠狠剜了楚留香一眼,故意用肩将楚留香撞到一旁,黑着一張臉的走到了虞澤身旁。

虞澤已經笑的快要跌到地上了,絲毫不估計自己受傷的肋骨,一邊笑一邊吸氣,神色介于狂喜和痛苦之間。

江芙走過去,将藥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伸出手随手在虞澤的胸前那麽一按。

時間仿佛在那刻靜止,虞澤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頓時只剩下了痛苦。

“還成,斷了根肋骨,肋骨也沒插到肺裏。”

江芙麽得感情的說道,然後把虞澤身上的衣服扒拉下來,摁着他,仿佛廚師檢查豬肉似的檢查了一圈。

“剩下的都是些皮肉傷,傷口挺深的,但是縫上就行——你小子命還挺大啊,挨過的刀刃都沒帶毒。”

“你很失望是不是?”虞澤嘴角一抽,“……沒用武之地了。”

江芙但笑不語,故作遺憾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來,把褲子脫了。”

虞澤渾身一僵,手疾眼快的揪住了自己的褲子,炸毛了。

“我那裏沒受傷!”

“你那裏要是受傷了就成太監了。”

二者對于“那裏”的理解顯然不一樣。

江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連聲催促道:“你快點啊,讓我看看大腿上有沒有刀痕,你今天怎麽磨磨唧唧的?例行檢查而已,以前叫你脫的時候怎麽這麽爽快呢?”

虞澤沒答話,兩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江芙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楚留香,賤兮兮道:“你說如果我跟他說,我師父從小就把你看做是我的未來夫婿他會怎樣?”

“你可以說,”虞澤皮笑肉不笑,“我回去就跟元樂子他老人家說,你對苗疆的那人念念不忘,兩人形影不離,眼見着就要雙宿雙飛。”

江芙:……

江芙:“你狠。”

這一戰,江芙含恨而歸。

她大致摸了摸虞澤的大腿,發現上面還真沒什麽傷口,于是又順手摸了把他的脊骨,在後背點了點,下一刻就摸到了尾椎。

虞澤面容扭曲了一瞬,差點就嚎起來。

江芙的表情變了,稀奇中帶着一絲嘲笑。

“你這兒怎麽傷到的?摔下來的時候屁股着地嗎?”

虞澤只盯着她,撇着嘴,不說話。

江芙笑的更高興了,朝門旁的那兩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又立刻加了一句:

“诶,等等!苗淼留下,你給我打下手。”

苗淼臉上頓時亮了起來。

“不用了,”就在這個時候,虞澤出聲了,“苗大哥,你幫我跟楚留香解釋一下,關于藍翅蟲的來龍去脈。”

苗淼看向了江芙,江芙向門口一揚腦袋。

“去吧。”

“哦……”

苗淼有點失望,但是也沒說什麽,乖乖跟着跟着楚留香出了門。

将已知的信息告訴楚留香并沒有花多少時間。

說完之後兩人便靠牆站着,楚留香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時不時看看那扇緊閉的門扉。

苗淼則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又擡頭看看楚留香,欲言又止。

“香帥……”

半晌,他突然出聲道。

“嗯?何事?”

“我……就是想問問,你和虞公子……是怎麽在一起的?”

苗淼紅着臉,眼帶期盼。

“兩情相悅。”

苗淼的臉瞬間就垮了。

“那要是不是兩情相悅的呢?”

他苦着臉問道。

“你想追求江芙姑娘?”

楚留香笑着問道。

“我現在已經開始死纏爛打了,可是她就是不理我。”

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對比出來的,跟面前的人生贏家一比較,苗淼只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小可憐,慘的不能再慘了。

他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委屈,靠在牆板腦袋耷拉下來,整個人都灰暗了。

“你可以投其所好啊。”

楚留香以自己的人生經驗建議道。

“可是……她喜歡的東西,按照你們這兒的律法應該都是犯法的。”

???

她到底喜歡什麽?!

楚留香選擇性忽略了他家那位天天踩着犯法的紅線玩折返跑的行為,單純的對江芙報以十萬分的好奇。

這姑娘,不一般吶!

于是順着自己的想法将心中的問題問了出來。

“她喜歡屍體,中了奇毒怪毒的屍體最好,但是……”

苗淼一下子難過起來。

“但是我不敢碰那些東西……那些屍體太醜了,蜘蛛也醜,蜈蚣也醜,看了讓人起雞皮疙瘩,可是阿芙不怕,她膽子是真的大,我也希望她喜歡一點人畜無害的東西,比如花啊、兔子啊,可要是她真喜歡那些,我們就不會碰到了,我也不一定會喜歡她了……”

苗淼抽了抽鼻子,一副自己白長了個大高個怎麽這麽沒用的樣子。

“你們是怎麽遇見的?”

楚留香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我們啊,當時她去苗疆找藥,我在……”

就在這時,江芙的聲音突然從屋內傳了過來。

“苗淼!我兩只手不夠用了,過來幫忙!”

苗淼聽罷立刻脆生生應了,轉身飛也似的跑到了屋裏。

兩人的對話就這麽截然而止。

雖然好奇心未被滿足,但是因為心中挂念着虞澤的傷勢,楚留香也顧不得這個接下來的故事內容了。

江芙的那句話,将楚留香本就高懸的心又往上提了提,讓他忍不住擔憂是不是有了什麽突發狀況。

但是實際上還真沒什麽突發狀況,只是江芙覺着自己一邊縫傷口一邊還要自己換工具麻煩了點,于是叫苗淼進來打個下手。

不明真相的楚留香就這麽被吊着,足足吊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後,江芙伸着懶腰走了出來

“行了,以後按時吃藥,按時上藥,就沒什麽問題了。”

“對了,”江芙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靠在了苗淼身上,對着不知什麽時候候在一旁的小七道:“勞煩閣下,幫我把裏面的紗布、血水什麽的……清理幹淨。”

說罷,她半靠着苗淼,腳步虛浮的走到了客房裏。

至此,宅子裏的事終于告一段落。

而與這兒的安寧不同,幾裏之外的顧府卻是一片嘈雜。

禁軍大張旗鼓的來,卻又大張旗鼓的走。

綿延的火把照亮了半片天空。

隊伍最前面,有四個小兵擡着一定靛藍色的軟轎。

而在軟轎之內裏,顧惜朝安安靜靜的躺着,渾身是血,雙眸緊閉。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賊,一個殺手,一個專好毀(解)壞(剖)屍體研究毒物的嗜血小大夫

這地兒藏着一窩罪犯啊。。。

另外,不知道你們咋讀的,元樂子第二個子念音樂的樂,不是找樂子的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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