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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對壘

!!!

虞澤挂在嘴角的笑容一僵, 眼睛向下瞥去。

但是以他現在仰躺在床上的姿勢,顯然是看不到什麽了, 于是他的笑容越發的缥缈, 連說話的聲音都一陣陣的發虛。

“楚留香……你……”

楚留香見狀眨了眨眼,笑了, 揮了揮手中的腰帶, 好整以暇的看着虞澤。

“嗯, 抽了你的腰帶, 怎麽了?”

說罷他右手放到了虞澤的褲子邊上, 手指一點一點。

“你大腿上好像也有傷吧, 我來給你上藥, 怎麽了?”

虞澤的笑容越發的僵硬了。

雖然之前親楚留香親的可猛, 但那是因為他存了壞心思, 想看看楚留香一臉無可奈何強自壓抑的樣子——他當然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楚留香對他做不了什麽, 所以撩人撩的肆無忌憚、大大方方。

看戲看的也相當暢快。

那夜楚留香面色緋紅, 眸色暗沉, 像是墨玉籠着一團火, 于燭光下好看的緊。

虞澤端詳着,覺得那火要燒的旺點才好看。

但是最好不要燒到自己。

但是如今……

這火顯然要爬到他身上了!

虞澤一個單身了二十三快二十四年的人, 人生履歷蒼白的只是長長一張暗殺名單, 前十四年還被他的秀才老爹耳提面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全面往儒家公子方向發展,奈何後來長歪了, 但是即便如此,留下的那點影響還在。

所以他的淡定也就到親吻為止了。

何況當初不同于今時,那時他雖然血流如注,但是手腳尚能動彈,不像現在。

脖子以下有知覺,但是軟綿綿的完全不能動

而楚留香……

現在哪怕一根手指都能制住他啊!

簡而言之,虞澤現在相當沒有安全感,這種感覺就像只穿着褲衩在猛獸遍布的叢林裏裸奔,不安之中帶着點淡淡的羞恥。

楚留香挑了挑眉,突然發現對付虞澤的一個很好的辦法,于是他嘴角的笑容加深了,食指微彎勾住褲子的邊,一點一點的拉了下去,着重欣賞虞澤的表情。

當連他的脖子都紅了時候,一把拉下。

瞬間,虞澤臉上一片空白。

頭一個反應。

——好涼快。

虞澤的大腿上有着幾道短短的刀疤,不深,但是因為他之前不要命的做法,好不容易長好了的傷口被撕裂了,血粘在皮膚上,映襯着他細白的膚色,刺眼的很。

楚留香忍不住皺起了眉毛,但是為了防止眼前這個小混蛋一而再再而三,還是出口警告道:“若是你之後再像今天這樣,我就讓江姑娘再給你下藥,之後換藥包紮,喂飯穿衣,都由我來幫你。傷沒好就別想下床。”

江芙絕對幹的出這種事。

他現在甚至懷疑這是不是這兩人聯起手來整他的。

虞澤面上一片空白,嘴角委屈的撇下,點了點頭。

這表情,看着好像有誰欺負他似的。

楚留香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了他裸露在外的小腿,拿過一旁的布巾擰幹,幫他擦起血跡來。

不過小小的包紮一個傷口當然不會出什麽事,楚留香用布巾擦的血跡,用勺子的背面擦的藥膏,從始至終幾乎沒碰到他的皮膚。

但是虞澤總覺的怪怪的,楚留香專注的視線仿若實體一般,輕輕掃過他的皮膚,明明離的不近,但是他甚至能感受到楚留香溫熱的氣息。

暖暖的,癢癢的,讓人忍不住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若是他還能動,此時一定會不自覺的動動大腿,然後被楚留香一把按下。

但是現在他不能,所以只能側着頭打量着他,嘴唇微微抿起,忍不住開口打破了目前的靜谧。

“楚留香,我躺的難受,你扶我起來。”

楚留香聞言立刻俯過身去,輕手輕腳将他扶起來,在身後墊了個軟墊。

沾着藥膏的手指擦過他的皮膚。

好了,這下真的碰到了。

虞澤想,看着楚留香又回過身去仔細幫他包紮,有心想要再說點什麽,來打破這種讓他略微不自在的場面,但是還未開口,楚留香便率先說話了。

“對了,那個黑衣人為什麽……說你輕浮?“

楚留香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又把被子拉起來蓋在虞澤身上,擡頭問道。

他怎麽還記得!

三個小人在虞澤腦海中敲鑼打鼓,震的他冷汗頻出。

不能說。

虞澤覺得自己要是真的說了的話之前擔心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可能真的會成真。

所以他神色一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個黑衣人我打不過,為了讓他分心我就耍了點小花招,嗯……可能當時離的近了一點。”

楚留香不說話,只是盯着他,一雙眼睛仿佛洞悉一切。

他沒被人叫過輕浮,但是他知道什麽情況下會被叫做輕浮。

于是他一只手伸進被子裏,松松放上了虞澤的大腿,隔着一層紗布,但是熱意還是源源不斷的湧來。

溫熱的,寬大的!

此時的場景與那夜何其相似,只是雙方立場颠倒,被好整以暇看着的成了虞澤自己。

楚留香發現這招真的很有用。

眼前的虞澤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支吾着開口了。

很簡略,但是楚留香還是從中概括出了中心思想,于是他眼睛一眯,上下打量起了虞澤。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想起了在沙漠時虞澤暴露身份的那一刻,那時候虞澤匕首抵着他的脖子,臉湊的極近,淩厲的容顏在月光下張揚又漂亮。

當時二人間的氣氛宛如繃緊的弦,襯着外面的月色,卻又帶着一股恰到好處的暧昧。

但是加上這次……

楚留香嘴角拉平,他似乎發現眼前這個人一旦上頭就特別喜歡調戲別人。

這個習慣……

當真一點也不好!

那廂虞澤見楚留香不說話,心虛的自己難得有點發憷,于是忍不住開口解釋道:“我只是唬他,親是不可能親到的,他帶着鬥笠吶!再說了,他鬥笠下還帶着一張面具——也不知道圖什麽——連嘴角的口都沒開,肯定不可能……唔!”

楚留香看着他慌亂的解釋,神色越發的變幻莫測,最後決定身體力行。

二話不說直接親了上來,長驅直入。

放在大腿上的手抓住了底下的皮肉,又伸了上來撫住了虞澤的脖頸,在上面輕輕揉捏着。

虞澤不喜歡這個姿勢,因為這個姿勢讓他相當的被動,他的頭高高的揚起,來不及吞咽的口水順着下颚流下。

虞澤想要伸出舌尖掃過楚留香的上颚,就如當初所做的一般。

但是卻在他探出舌尖的那一刻,楚留香稍稍擡頭,同他拉開了距離。

“如果真的親到,你要怎麽親?”

“這麽親?”

“還是這麽親?”

楚留香是真的有點生氣了,每說一下,就吮吸一下虞澤的唇瓣,最後一句說完的時候,已經再次貼了上去。

“唔……”

“楚留香……你個混賬!”

虞澤逮住機會忍不住含糊的罵道,但是很快被楚留香壓了下去,

兩人之間你進我退,你攻我守,一個親吻宛如雙軍對壘。

只不過楚留香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弄的虞澤相當被動,長矛頻頻探出,但是敵人已退至百裏之外。

當敵人攻過來的時候,己方卻只能勉力支撐。

兩人之間的那根弦再次繃緊了,帶着無與倫比的張力,像是月夜下雪亮的刀鋒,又像是靜谧中紅豔的玫瑰。

暧昧迷亂,針鋒相對,在此時達到了出奇的和諧。

當楚留香再次松開虞澤的時候,虞澤忍不住從喉間發出一聲輕喘,細聽之下又像是動物生氣的低吼。

他看着楚留香,目光灼灼,眼中似是跳動着火焰。

“楚留香,你把藥給我解了!我告訴你我到底想怎麽親!”

他啞着嗓音道,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強勢與高漲的怒氣。

楚留香低低笑了聲,親了親他的嘴角,輕柔的,帶着一陣安撫。

“現在還不行。”

他低聲道,将虞澤收拾好,便轉身拿着用完的藥膏走了出去。

徒留虞澤一個人在床上生悶氣。

不爽,當真不爽!

虞澤盯着前方的藥櫃,開始反思起自己。

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被動下去,有些短板,改補的還得補。

安逸的時光過的特別快。

虞澤在床上一趟就是十五天,這期間還真是楚留香親力親為的幫他料理一切事情,穿衣脫衣,換藥包紮,包括夜裏翻身。

——誰讓江芙這麽狠心。

于是在半個月的坦誠相見後,虞澤徹底沒了脾氣,躺在床上宛如一條任人宰割的死魚。

無聊了還時不時拿話撩撥一下楚留香。

雖然喪失了行動能力,但是嘴上的分寸卻并未随之調整,所以撩撥到最後,遭殃的還是自己。

于是那股憋屈在心裏越積越多,虞澤向來不是個能忍的人,基本上有仇就當場報了。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狠狠心運轉真氣走一圈的時候,江芙喂他吃了解藥。

畢竟江芙真沒打算讓人真在床上躺一個月,眼見着傷口不太容易撕裂了,便讓他下了床。

照虞澤的脾性,再這麽下去,遲早要幹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江芙面無表情的想,搭脈的手一頓,清楚感受到了其間洶湧的真氣。

要不再讓他躺幾天吧。

這回加點抑制內力的藥物。

……

幹脆把他打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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