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虛去了鐵牢營帳,掀開帳門的時候他們的讨論已經到了尾聲,見太虛進來紛紛停下了動作,紫霞跟在太虛身後,緊張的來回看着。
“太虛,你來的正好,關于殘道邪侯的處置,你有何意見?”鐵牢半邊手上綁着白色的繃帶,向旁席一指,請太虛入座。
“我覺得該給他一個機會的!”紫霞搶在太虛發言前,成了第一個反對的聲音。
“為何?”鐵牢不解,皺眉看向紫霞,對這樣的惡徒起憐憫心不是紫霞的性格。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紫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根本不認識花間,他只是見過他許多次在太虛身邊的模樣罷了,那不是一個能用“惡”來形容的人。
“‘以前’,你們認識?”鐵牢向紫霞勾勾手,拍拍旁邊自己身邊的空位。
紫霞搖搖頭,始終跟在太虛身後,太虛已經走向長桌邊上,雲裳替他倒了一杯熱茶,太虛接過,靠着長桌看他們。
“我不認識...是師兄他...”紫霞見太虛不似要開口的模樣,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見太虛臉色如常才稍稍安心。
“罷了,我來說吧。”雲裳手中捧着茶盞,見紫霞欲言又止的模樣甚是難受,決定還是由她來告訴衆人,“當年我和太虛尚未投盟之前就與這邪侯相識了,太虛與他...是頗為交心的朋友,只是那時我們二人決意投浩氣,他一心只在山野,彼此理念相悖,當夜與太虛起了争執,随後就獨立離去了。太虛曾四處尋了他數回,只在萬花谷打聽到了他盜取了兩本萬花武學拓本,從此銷聲匿跡,沒想到這麽多年來,竟是留在了惡人谷。”
鐵牢聽下了雲裳簡短的解釋點點頭,如果他們二人曾是朋友,那太虛如此不明朗的态度倒也就能理解了,只是以太虛個性,不見得曾經的朋友現在成了敵人,也還能保留情分,他向來是善惡分明,從不徇私之人。
一時間,帳內又一次陷入沉寂,紫霞數次欲張口都默默吞回去,這裏确實沒什麽他說話的餘地,過了好一會,終于見太虛起身,只是那動作卻是往帳外去的。
“師兄!”紫霞心裏焦急,莫不是真沒商量了?
太虛并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在撩開帳門的時候冷冷的說了:“往日種種已煙消雲散,我留他性命不是因為曾經是朋友這樣的理由而已,他曾救我一命,數年來一直沒有機會嘗他恩情,今日我兩之間隔了楚河漢界,卻不是有恩不報的理由,而且...他既然是我俘得,生死自有我定,旁人無從幹涉。”
言罷,太虛毅然離去,只留滿室各有所思的衆人,紫霞臉上浮出了松懈的笑意,無論太虛的理由是什麽,他至少維護了那個人,這已經是不得了的進步。只是不待他想更多,已經被一臉不爽的鐵牢拽到邊上,鐵牢舉着綁了繃帶的手在他面前晃晃,紫霞扁扁嘴,心裏嘀咕這鐵牢真是越來越會使喚人了,連換個藥也要他親自替他換才肯。
營地高處冷風肆虐,太虛發絲飛揚,自身後拔劍駐在地上,片刻,面向劍身盤腿而坐,那劍柄上清清楚楚的刻着一個“道”字,只是在道字再往右些許,又有人用什麽細小尖銳的東西劃了一個叉,劃得很小很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太虛閉上了眼睛。